出發(fā)時曼達(dá)就詳細(xì)介紹了一番,高山族依山而建,常年與外界隔絕,這塊天然庇護(hù)之地,是祖輩遠(yuǎn)征時偶然發(fā)現(xiàn)的,從此便在此地安居樂業(yè)了下來。
可祖輩都是蠻夷,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即便最后有所改變,也是大差不差的。
而他們此行目的,便是前往地牢。
習(xí)予安是有點本事的,至少在撬鎖方面,也著實讓孟棠佩服。
趁著天還沒亮,他們悄然潛入地牢,此時,正好是交班最松懈的時候。
三人打昏了獄卒,換上了對方的衣服,摸進(jìn)了地牢之中。
孟棠提前得知消息,知道這許文強被鎖在哪里,他們一路趕了過去,期間看到了不少被一所之人。
最令孟棠意外的,還有一對母子。
女人低垂著頭,抱著自己不過周歲的孩子,低聲抽泣著。
當(dāng)孟棠路過時,正好與他的眼神相撞,他微微一驚,隨后,她不打算多管閑事,真想快步跑開之時,那女人卻叫住了他。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孟棠看了一眼他懷中的孩子,滿臉通紅,呼吸急促,小小的模樣讓人心疼。
孟棠終究于心不忍,來到他的跟前,低聲問道,“孩子怎么了?讓我看看?!?br/>
那女人已經(jīng)陷入絕望之中,孟棠于他而言,就是最后一根救命道草,他沒有拒絕,直接將孩子抱給了他看。
孟棠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發(fā)燒了,發(fā)了多久?”
“昨晚開始,便一直這樣,奶也不喝,水也不喝,什么都吃不下?!?br/>
女人焦急的說著,最后直接痛哭起來,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沒用,保護(hù)不了自己的孩子?!?br/>
孟棠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那個孩子出生至今,他很少去看他。
想著該是喂奶的時候,他卻沒有守在她的身旁,作為一個母親,他是不合格的。
“孩子都這樣了,就沒人管管嗎?你是犯了什么罪,才會被抓進(jìn)來,家里可還有其他人?”
女人垂下頭,肩膀顫抖,“是受了連坐,我丈夫殺了人,對方來頭不小,我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jìn)這里三天了,那些畜牲,連孩子都不放過,無論我怎么喊叫,他們就是不聽,有時甚至煩了,會不管不顧的毆打我們?!?br/>
他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孩子,哭的泣不成聲。
習(xí)予安來到他的跟前兒,擔(dān)憂的說道:“不能再留下去了,趕緊走?!?br/>
時間一遲,若被他們察覺到,她們也會被抓起來的。
孟棠不是意氣用事之人,他絕對不會拿同伴們的命來做賭注。
不過,眼前的孩子,他也不能不管。
他從身上翻找出一顆藥丸,遞給他道,“這是清熱解毒丸,記住一次只能給孩子吃下指甲蓋大小,如果他的燒還沒有退,那你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出去,你是母親,你必須得為自己的孩子著想,坐以待斃只會讓情況更糟?!?br/>
孟棠鄭重的看向他,他眼中的驚訝逐漸擴大。
最后,他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知道了,我不會放棄的?!?br/>
孟棠沒有多言,快步跑開了。
他們來到最后一間牢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男人。
他蓬頭散發(fā),衣服破爛不堪,身上還有幾道血淋淋的傷口,看著就恐怖至極。
“應(yīng)該就是他了?!?br/>
孟棠轉(zhuǎn)頭看向曼達(dá),等著他確認(rèn)。
他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驚喜之色,“喂!我們來救你了?!?br/>
他直接朝他喊了一聲,連孟棠都沒有預(yù)料到,他剛要堵住他的嘴,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男人抬起頭,當(dāng)看到是曼達(dá)時,他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愕,隨后又是深深的厭棄。
那眼神分明不是在看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
曼達(dá)沒有絲毫意外,對于這樣,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快點,我們可沒時間跟你磨嘰,馬上就要查了?!?br/>
他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習(xí)予安已經(jīng)將牢房的鎖撬開。
那男人見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應(yīng)過來。
“你怎么來了,外面的人?”他來到曼達(dá)跟前兒,好奇的說道。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的曼達(dá)像是變了一個人。
容貌未曾變化,可是,那眼神與心態(tài)卻變了。
從前的他,古怪刁鉆,卑鄙無恥。
雖然娶了她,可卻從來就沒有碰過她。
在他的心里,他是可恥罪惡的象征,他永遠(yuǎn)都不會自甘墮落去觸碰她。
即便如此,他也從來沒想過他竟然會來救他。
“不說那么多,把你救出來,遠(yuǎn)不是憑著你我的夫妻情分,趕緊走吧?!?br/>
他沒有多言,直接就要走,但當(dāng)路過孟棠時,他不禁皺了下眉頭。
這個女人,好生熟悉……
孟棠抬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陰寒至極,甚至帶著隱隱怒氣。
他心中驚愕,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著了他,不過現(xiàn)在他可不打算多管閑事。
對孟棠而言,若非不是他還有點價值,他又怎么可能會放過他?
一想到祁北蒼遭到他們的劫殺,他一顆心便隱隱作痛。
“從這邊走,那邊有人。”
在拐角處,許文強突然停了下來,警惕的看向前方。
習(xí)予安沒有多嚴(yán),點了點頭,跟上了他。
他輕車熟路的找到出口,隨即跳了出去。
這讓眾人臉色一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即便沒有他們,他也能逃出來。
不過,他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他們還不清楚。
來到安全之地,孟棠沒有遲疑,直接問道,“祁北蒼在哪兒?你們把他怎么樣了?他是否還活著?”
許文強皺了下眉頭,警惕的看向他,“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知道他?你有什么目的?”
面前女子,雖穿著粗布麻衣,可氣質(zhì)如蘭,膚如凝脂,華貴非凡,一看就知并非凡人。
“先回答我的問題,祁北蒼到底在哪兒?我聽說是你們?nèi)ソ貧⒌乃???br/>
孟棠明顯有些不耐煩了,若非不是他知道真相,他哪里會跟他說那么多。
“不知道?!?br/>
在不清楚他是殿下的什么人,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能救你出來,也能讓你落在我的手里,我的耐心不多,你可得想清楚具體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