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那酒量?跟我喝酒?”
“誰趴下誰買單。小樣,終于有機(jī)會報仇了!”
“上禮拜剛把你灌吐了——難道春夢一場后就漲威風(fēng)了?”
“你丫的再跟我提‘春夢’兩個字小心我削你!”
“好好,不說不說。天地良心,剛才全班就我一個沒笑話你……好好好我不說了。對了,‘你丫的’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覺不像是什么好話呢?”
“‘你丫的’這個詞匯除了包含黑龍江那邊流行的‘筆養(yǎng)的’一詞的侮辱意味,還額外包含了兄弟之間的一種親切和默契!明白不?”
“噢……有點明白了。你丫的!你怎么突然漲見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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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豪76年生人,比陳剛大一歲,是陳剛的鐵子、哥們,是棋友,也是煙友、酒友,對于從2009年回來的陳剛來說,方豪更是唯一一個經(jīng)歷了十五六年時間考驗的真正兄弟。在另一個已經(jīng)逝去的時空,不管陳剛落魄困窘還是腰纏百八十萬,方豪一直是他的知心朋友。
有句話說患難見真情,其實這說法不對。在越來越浮躁的現(xiàn)代社會,一個能在你發(fā)達(dá)后仍舊把你當(dāng)作窮困潦倒時的光景一般對待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
困窘考驗的是勇氣,富貴考驗的才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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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全班同學(xué)眼皮子底下鬧過“春夢了無痕”的丑聞后,沒等陳剛開口,安撫他受傷小心靈的重任很自然地就被方豪擔(dān)了起來。
方豪的本意,是打算趁著宿舍關(guān)燈前的時間追問陳剛是不是出了什么狀況,卻被在承包工程歲月歷練出海量的陳剛拉著他走向高中對面的小飯館。
陳剛此刻惶恐郁悶憂傷絕望無助……等等負(fù)面情緒充斥心頭,雖然不可能跟任何旁的人訴說自己來自于2009年的真相,可他此刻確實需要有個人傾聽他的憂慮。
何以解憂?唯有二鍋頭!
“老板!麻辣豆腐,尖椒干豆腐,虎皮尖椒,麻辣肉絲,再來個榨菜肉絲湯!來兩瓶二鍋頭,不要小瓶的,要一斤裝的那種?!?br/>
屁股剛在塑料凳子上坐下,方豪還沒等舀起菜單呢,陳剛就一溜十三張地出口了,那種“酒精考驗”的陣仗將方豪唬得一愣一愣的,一聽到要來兩瓶一斤裝的二鍋頭,他更加吃驚,直勾勾地盯著陳剛看:
“咋了?咋了?兩斤二鍋頭——你想醉死???”
“要是死后能回去就理想了……”
陳剛小聲嘟囔了一嘴,擺擺手示意一旁也在發(fā)愣的老板趕快去下菜,順手抄起老板端來的白開水,也不嫌燙嘴,一仰脖喝了一大口,剩下半杯水捂在手心取暖,沉思了好一陣,他抬起頭同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