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除了儀器的聲響,再無其他。
阮卿卿閉著的雙眸微微顫動著,她依舊沒有睜開眼睛,沒有開口。
她已經疲于解釋了。
她什么都不想再說了。
真相與否,和她都沒關系了。
她啊,她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如果要是可以死掉,如果……就這么死掉的話,這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她拒絕的模樣讓凌景辰痛的呼吸難耐,“你難道就想這么死了?阮卿卿,你是不是忘了,阮振華還在牢里坐
著呢?你如果要是想要讓他把牢底坐穿的話,你就繼續(xù),你如果要是死了的話,我就讓阮振華下去陪你,你說,
怎么樣?”
他的話終于讓她有了反應。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她怒火的雙眸,以為她會聲嘶力竭的讓他滾,或者說:凌景辰,我恨你。
可是,沒有。
那雙已經睜開了的眼睛里,依舊是荒蕪的,什么都沒有。
就好似再無任何東西可以進入她的眼睛一樣。
壓下心底所有的不安和慌亂,凌景辰讓自己看起來冰冷無情,他不能讓她看出絲毫,否則,他會徹底的被她
放棄。
阮卿卿望著他,嘶啞的嗓音緩緩地說著,她說,“你不要后悔啊?!?br/>
不要后悔?
他已經后悔了??!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了。
他已經悔不當初想要跪在她面前祈求她原諒了。
可是不可以啊,他……不可以??!
他硬著心,冷著嗓音說,“后悔?不會的,只要你阮卿卿不死,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后悔的一天,只要我不失
去歡歡的心臟,我就不會后悔?!?br/>
阮卿卿心緒沒有絲毫不動,就連心電圖都是一片平緩的。
這樣也好,她的心臟一直都不好,所以……這樣是最好的情況了。
凌景辰的手機兀然響起,來電顯示是一通陌生的手機號,他眉頭微蹙,他看了阮卿卿一眼后,便直接掛斷了
電話。
但他剛剛掛斷,手機便又響了起來,不斷的,一個勁兒的響著。
凌景辰在看到阮卿卿微蹙的眉頭后,他接聽了電話。
“凌先生,我是陳博深,您的新助理。”
凌景辰淡淡的嗯了一聲,陸星淳的確是已經給他遞交了辭呈,但是辭呈他并沒有批準,但陸星淳這段時間一
直都在醫(yī)院忙著,他也沒叫陸星淳回去上班,辭呈就那么被他壓在了他的辦公室。
但是陸星淳的速度一直都很快,他給他找了新助理,就在這一周里,交接完了所有的工作。
“說?!?br/>
陳博深也不是職場新人了,否則也不會入了陸星淳的眼,成為凌景辰的特助,他如何聽不出來此時凌景辰的
情緒不太對?
“剛才獄警那邊來電話了,說阮振華那邊出了一些狀況,已經被送去醫(yī)院了?!?br/>
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阮卿卿,他轉身拉開病房的門,出去,然后關進房門。
“什么狀況?”凌景辰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說,說是自殺,人現在還在搶救,但是說是能被搶救過來的希望不大,因為發(fā)現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br/>
“立馬派人過去,人必須給我救回來,他不能出事,不能出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