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前所未有的累,眼皮分外的沉重,就連腦袋都昏昏沉沉的······
“哎·····”
一道好像從天外傳來的嘆息傳了過來。
“是誰?”
昏沉的腦海終于發(fā)出了一聲疑問,緊接著,僵硬的思緒終于開始活絡起來,昏迷前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開始在腦海中回放起來。
“鸞霄,抱歉,讓你和我一起共赴黃泉了!”
“烈陽永昌!”
“華燁!別跑!”
“華燁,把命留下來?。 ?br/>
一句句話,一個個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最終,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一空,只剩下最后一句話——抱歉了。
“不,不,不?。?!”昏迷中的鸞霄吶喊著。
外界,這里位于太陽戰(zhàn)神后半部分的醫(yī)療倉。說是醫(yī)療倉,但那也是相比于身形如同一顆衛(wèi)星的太陽戰(zhàn)神來說。而和其他東西相比,醫(yī)療倉一點都不小,相反十分的龐大,即使是艦隊中專門的醫(yī)療艦比起他來都差不少。
此刻,醫(yī)療倉的外面走廊,彥和潘震兩人一同走來,身后還跟著幾個烈陽戰(zhàn)士和護衛(wèi)天使。除了之前的那些天使之外,天使戰(zhàn)隊中又多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天使炙心。炙心是在前不久回到天使星云的,回來之后便寸步不離的跟著彥。
潘震稍落后彥半個身位,并且不斷地在和彥說著什么。
“殿下,情況就是這樣了。傷員基本上全都恢復過來了,但仍舊有幾人傷勢很重,依舊出于昏迷之中。很抱歉,以烈陽如今的技術來說,對于修復天使們的傷勢還不是很擅長,是以······”
“好了,潘震?!睆┥斐鍪质疽馀苏鸩灰f了,然后,她嘆了口氣說道:“情況如何我很清楚,這不是烈陽的問題。相反,烈陽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你們已經(jīng)盡力了。該是我們說抱歉才是?!?br/>
潘震愣了一下,也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因為我們天使內(nèi)部的事情,才將烈陽拖下了水。這一次,為了我們,烈陽的戰(zhàn)士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該說抱歉的是我們?!?br/>
“殿下言重了,我們本就是盟友,這是我們該做的。更何況,這也是為了削弱死神卡爾薩斯的勢力,烈陽也理應出把力?!?br/>
彥搖了搖頭,透過全反射玻璃窗看著里面處于休眠倉中的一位位受傷的天使以及烈陽戰(zhàn)士,說道:“好了,天使會記得烈陽的幫助的。”
就在這時,一道悲痛的呼聲傳入了幾人的耳中。
“怎么回事兒?!”彥皺緊了眉頭,轉(zhuǎn)頭問道。
立刻就有一個烈陽戰(zhàn)士開始聯(lián)系起了指揮中心,不一會兒,那個戰(zhàn)士就回答道:“回殿下,是鸞霄軍團長蘇醒過來了。不過,她的情緒好像很激動。所以······”
“哦?”彥一愣,緊繃的臉有了一分放松,不過仍舊很沉重。
“是鸞霄嗎?還真是比較巧啊。這樣也好,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里,我們也去看看她吧。如果不開導開導,那一幕將會成為她一生的噩夢?!?br/>
······
不一會兒,彥,潘震和天使炙心,天使冷幾人就步入了醫(yī)療艙內(nèi)。這里全都是一排排透明的培養(yǎng)艙,里面是一位位手上的天使或者是烈陽的戰(zhàn)士。他們?nèi)砍了谖⑽⒎褐瞎獾呐囵B(yǎng)液之內(nèi),緊閉著雙眼。
特制的培養(yǎng)艙不僅為他們提供著維持身體消耗的必須物,還通過那些培養(yǎng)液將他們修復傷勢所需的藥物慢慢的滲入他們的體內(nèi)。
而幾人的目的地,就是位于最里面的鸞霄。鸞霄是這次手上最重的高級軍官,因此有著一間專門的“病房”。這是一間有著十幾平米空間的房間,里面除了一具同樣的培養(yǎng)艙之外,還有著一張病床以及各種各樣不知用途的儀器。
當彥他們步入這間病房的時候,原本豎直放置的培養(yǎng)艙已經(jīng)平放在了地面,里面的液體已經(jīng)排盡。這是時刻監(jiān)控著鸞霄身體恢復情況的系統(tǒng)經(jīng)過判斷,確認鸞霄已然蘇醒之后做出的反應。而鸞霄本人則是抱著腦袋,**著身子坐在那里,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一進門,潘震就是一愣,然后立刻轉(zhuǎn)過了頭,退了出去。彥注意到這一幕也是一愣,揮了揮手,身邊的天使冷就拿出了一條毯子蓋在了鸞霄的背上。
“怎么回事?”彥開口問道。
聽到彥的聲音之后,鸞霄抱著腦袋的雙手漸漸放了下來。沉默了片刻,鸞霄開口問道:“他怎么樣了?”
“誰?”
“赤木?!?br/>
彥怔了一下,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鸞霄臉色一沉,說道:“果然么?真是一個十足的笨蛋呢?!?br/>
聽到鸞霄有些怪異的口吻,彥眼中閃過一絲苦笑,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哎,雖然你已經(jīng)醒了,但是身體還很虛弱,還是先休息休息吧。你的智天使軍團暫時我會安排你的副官天使紅蓮負責,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彥嘆了口氣,然后對著天使冷說道:“冷,這幾天你也辛苦了。正好,鸞霄暫時身體還很虛弱,你就先留下來先照顧她,你也趁此機會暫且休息一段時間?!?br/>
冷稍稍一愣,本來正要拒絕??墒且豢磸┠请p飽含深意的眼神,還是將拒絕的話咽了下去,應了下來。
然后,彥再次叮囑了幾句之后,便帶著炙心一起離開了。
彥離開之后,冷收起了手中的天晶劍,扶著鸞霄躺在了床上。
“我當時應該早就想到的,他說要對華燁進行致命的打擊??沙俗员?,他又哪兒來的手段傷到華燁呢?更何況,還是那種情況下?!”躺在床上的鸞霄雙眼留著眼淚,痛苦的說道。
冷看著她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你愛上他了?”
剎那間,房間一片寧靜,鸞霄痛苦的臉色也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過了許久,鸞霄嘆了口氣,說道:“愛?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戰(zhàn)友的隕落,又或者是,是你說的吧。我們相處的時間畢竟太短了,短到我都沒來得及只是自己的內(nèi)心?!?br/>
冷張了張嘴,沉默了下來。本來,她想要安慰她一下,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可以告訴我后來的事情嗎?”鸞霄開口問道。
冷點了點頭,開口說了起來。
原來,在那日赤木臨自爆的前一刻,太陽戰(zhàn)神和天刃已經(jīng)聯(lián)手破解了王者之翼的空間封鎖,成功的定位到了華燁一行人以及赤木,鸞霄的坐標。不過,說起來是聯(lián)手破解,不如說是王者之翼突然放棄了抵抗。
當時,太陽戰(zhàn)神正要開啟時空傳送,但卻由突然探查到那處空間劇烈的能量波動。而身為烈陽鎮(zhèn)守將軍的潘震卻對這股爆炸十分的熟悉,震怒之下,潘震執(zhí)意命令太陽戰(zhàn)神打開時空蟲洞。
然而,自爆已經(jīng)開始,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呢?最終,潘震和彥只能來得及救下已經(jīng)被爆炸震傷的鸞霄。
“華燁呢?”鸞霄沉默了一下問道。
“華燁?”冷頓了一下,回答道:“據(jù)女王和潘震將軍所說,華燁當場重傷昏迷,失去了一條手臂。根據(jù)后來潘震將軍的推斷,太陽戰(zhàn)神和天刃七號本來是沒有那么快破解王者之翼的空間封鎖的。但是若寧,又或者是華燁面臨赤木將軍的自爆威脅,他們不得已提前讓王者之翼帶著他們進行轉(zhuǎn)移?!?br/>
鸞霄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微瞇著眼睛問道:“這么說,華燁沒有死?”
“沒有?!崩鋼u了搖頭,但語氣緊跟著一轉(zhuǎn),說道:“不過,赤木將軍的努力也沒有白費。他用生命的代價,埋葬了跟隨華燁的所有精銳天使部隊。當時,能夠跟著華燁撤退的,就只剩下了若寧一人。而且,華燁本人也被重傷,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恢復過來?!?br/>
“哼!”鸞霄冷哼一聲,說道:“但不管怎么說,赤木都回不來了。而華燁,卻仍舊活在這個世上!”
“這······你說的也對。”
“這樣也好?!丙[霄看了一眼天使冷,頓了一下,語氣莫名的說道。
“你什么意思?”
“他既然還活著,那我就親手送他歸西!”鸞霄用一種森寒的語氣說道,眼中殺意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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