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杜瑤立刻站起來,“比起我對郭躍,你更厭惡郭清蓮,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娶她為妻,你這輩子只怕都得不到幸福了!”
杜淳淡淡一笑,“反正我想要的人得不到,娶誰不是一樣!你卻不同,我知道你喜歡的是文質彬彬的書生,可不是郭躍這種附庸風雅的紈绔子弟。你和我不同,女子一生,嫁人是最大的事,不能這樣草率?!?br/>
杜瑤想起心中的那個人,立刻悲上心頭,忍不住撲在桌子上哭了起來,“哥哥,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已經想了所有的辦法,因為馬上就要收秋糧了,所以大部分的存糧都已經用在了這次金波酒的訂單上。那些原本跟我們合作的商戶,現在都不跟我們合作了,酒窖里的那些酒暫時也變不了錢?!?br/>
“那……酒會的那些人呢?不是一向跟我們杜家很好的嗎?可以向他們借糧吧?”
“沒用的,且不說這些小酒坊存糧原本就不多,就算他們有,這會兒見我們杜家倒霉了,恨不得一個個離我們遠遠的,哪肯借我們糧食?”
“只有求郭家了?”
杜淳沉默下來,他想起自己曾向郭老爺提起借糧的事,那個已經病得弱不禁風的老頭兒卻不肯一口答應,只顧著談兩家交好之事,又有意無意提起郭躍和郭清蓮的親事,擺明就是要挾,如果自己不答應親事的話,這糧是萬萬借不出來的。
“你暫時也別太慌張,我已經把家里如今能變現的東西攏了攏,再加上馬上就要到品酒會了,只要我們能在酒會上把家里的酒賣出去,就能填上渤??腿诉@個訂單的虧空了。”
只是填上之后,杜家也元氣大傷,恐怕就很難在釀酒業(yè)立足了。
這時,小凡在門口輕聲道:“少爺,五夫人過來了?!?br/>
五夫人是杜璇的娘,因為杜璇的爹在族中排行第五,所以家中都稱她為五夫人。她一向是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齋念佛,除了每年的除夕祭祀,從來不踏出院門半步,怎么會突然來到前院?
杜淳和杜瑤連忙起身,到門口迎接,“五嬸,你怎么來了?”
五夫人手中捏著數珠,一身素凈打扮,淡笑著站在門口,“我知道家里出了事,就來看看你。瑤兒也在這里?”
杜瑤點點頭,上前扶著她進入書房中。
五夫人轉身將丫鬟木魚手中的包袱拿過來,讓她到門外等,然后示意杜淳將門關上。
她對杜淳道:“我知道杜家這次遇到了難關,你爹娘又倒下了,好孩子,這個家全都壓在你身上,真是苦了你了?!?br/>
杜淳搖了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杜瑤這些天聽夠了后院那些姨娘們的尖酸話,這會兒突然聽見這么通情達理的一番話,眼淚就忍不住撲簌簌地掉下來。
五夫人嘆了口氣,把包袱打開,里面是一些金銀首飾,做工精湛,十分貴重。
“我手上東西不多,就這些了,你們拿去換了錢,能填補多少填補多少吧!”
杜淳連忙幫她收起來,“五嬸,杜家還沒到這個地步呢,哪里需要動到后院的頭面首飾上?五嬸快收起來!”
杜瑤一直覺得這個五嬸是個兩耳不聽窗外事的人,沒想到關鍵時刻居然是她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杜家,不像后院那些姨娘,生怕杜家倒了,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撈到自己的包里去。
她抓著五夫人的手,“五嬸,我知道,這些首飾有的是璇姐姐買給你的,有的還是你的嫁妝呢!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這要換了錢,將來再買可就不容易了?!?br/>
五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著搖搖頭,“傻孩子,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我和璇兒一直都仰仗著你爹娘照顧,此時正是該和大家一起度過難關的時候。對了,我已經派人去白靈山送信了,想必璇兒很快就能趕回來?!?br/>
杜淳苦笑道:“璇兒回來也改變不了眼下的困境,不過是多一個人擔心而已?!?br/>
杜瑤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一個主意,“哥,我倒覺得可以請璇姐姐回來幫忙。馬上就要到七夕了,如果璇姐姐能夠有辦法調出特別的酒,說不定就能在品酒會上大賣,到時候我們就有錢賠給那渤海商人了?!?br/>
杜淳知道白竹大師收杜璇為徒的真正經過,自然清楚杜璇在白竹大師那里學不到真正精妙的配酒方子,不過就眼下的局面而言,這也算是個法子,便點了點頭。
“那我就派人去接她回來吧!”
可惜杜淳派去的人還沒出門,杜璇已經到家了。她和郭清蓮是在城門口分開的,郭清蓮專門派了一輛馬車送她和杏兒回去。
一下馬車,就看見杜家高大的紅漆大門,門口的兩尊石獅子威武雄偉,杜璇心里暗暗點頭,幸好是穿到了一個大富之家,要不然,以自己嬌貴的身子,卻要像那些無聊的穿越文中所寫的那樣,變成百姓貧女,每日勞作還吃不飽穿不暖,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杏兒是從竇家出來的,竇家雖是白靈州的大戶,但也沒有杜家的勢大,所以高門大戶的杜家也把她給鎮(zhèn)住了。
主仆倆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杏兒才開口道:“小姐,我們進去吧?”
杜璇回過神來,皺起眉頭,“怎么這大門口也沒個看門的人?”
這時,從里面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杜淳的隨從小凡。他們正急匆匆地往外走,突然抬頭看見杜璇,立刻笑逐顏開。
“這么巧?璇小姐已經回來了?少爺正派我們去白靈山接您回來呢!”
杜璇微笑著點點頭,“我知道家里出了事,所以趕回來了。帶我去見大哥吧!”
小凡立刻帶著她往杜淳的書房走去,杜璇留下的記憶中,似乎對這杜家的宅院并不太熟悉,看樣子原主在杜家還真是沒什么地位。
她跟著小凡穿過幾個院子,來到杜淳的書房外,聽見里面?zhèn)鱽硪粋€男人憤怒的聲音:“這個混蛋!他是早有預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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