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校食堂里,方霧寒正對著面前的飯菜發(fā)呆。
今天是軍訓(xùn)的最后一天,他們明天就能獲得一個一兩天的小假期,也就是說明天他就能回家了。
他望著剛打來的飯菜,盡管已經(jīng)餓得饑腸轆轆,但他對這些開水泡白菜實在沒什么感覺。
隨后,他將開水泡白菜倒入垃圾桶,起身走出食堂。
正走著,一股力量便從他體內(nèi)逸出,這股力量飛入地下,讓他差點跪倒在地上。
“謝謝你我的朋友~”欲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欲魔平均每天都要從他體內(nèi)吸收一部分能量,而他在這個監(jiān)獄似的全封閉學(xué)校里毫無還手之力。
“唉……背井離鄉(xiāng),管的這么嚴(yán),還得天天受這玩意的騷擾……”他嘴里狠狠地嘟囔。
身后,一雙有力的手差點將他拽倒,那是幾個學(xué)校里的小痞子。
“混蛋玩意,你再說一遍,你說誰是東西!”一個比他“壯實”好幾倍的痞子抓住他的衣領(lǐng),引得周圍的同學(xué)都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他身上。
“我我、我沒說你們啊……”他有些驚慌失措,還沒回過神來,一個諾大的巴掌便打在了他臉上。
這一巴掌將他打得暈頭轉(zhuǎn)向,他這才回過神來,自己這是平白無故被欺負(fù)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說的你們……”他本能地道歉,可那伙痞子依舊不依不饒。
“啪!”又是一記狠掌,他們周圍已經(jīng)圍滿了人。
“前面的!干什么呢!”人群外傳來保安的聲音。
那幾個痞子一人一腳將方霧寒踢到一遍,“沒事,鬧著玩呢!”
方霧寒混入人群中,逃回自己的宿舍。
午休時間,他躺在床上,委屈地幾乎要哭出來,才進入新的生活四天,自己就平白無故地挨了打?
在憤怒與恐懼中,他閉上了眼,流下了一滴又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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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醒醒?。 币粋€人影不停地拍打著方霧寒的臉。
方霧寒迷迷糊糊睜開眼,去卻看到了藍天,自己這是在哪?
他剛坐起來,一個大腳丫子便狠狠的踢中了他的后腦勺,痛得他差點暈過去,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學(xué)校里,踢他頭的還是那幾個痞子。
“我讓你罵老子!讓你罵!”身后的痞子暴打著他,嘴里噴出各種臟話……但,旁邊圍觀的人為什么都看著自己笑?
他看得出,他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快了,自己被暴打,他們很高興。
突然,他的腦海中又響起了一個聲音:“還手?。》磽舭?!快啊傻瓜!快殺了他們!”聲音急促地說道,“放下你那所謂的正義吧!這是魔都!這里只有罪惡!唯有至尊的暴力才能讓他們感到后悔!”
他頭痛欲裂,可那個聲音依舊喊道,“只要你愿意,整個魔都都會在你手中毀滅,你所有的敵人都會消失,全世界的惡人都會奉你為王,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會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他再也忍不住了,真的夠了……深藏于心底這么多年的罪惡終于全部爆發(fā)。
他一躍而起,腳下踏著一股魔能浮在空中,釋放出了那個代表絕對黑暗的毀滅之力……
“邪魂!裂空破!”
他心中被那前所未有的快感充斥,他隨便起了個名字便急著釋放出那些能量,頓時整個小鎮(zhèn)都翻涌起恐怖的黑暗氣息,如巨浪般摧枯拉朽……幾秒后,一股巨大的黑暗流從地下涌出,如逆流的瀑布般籠罩住整個小鎮(zhèn),在這毀天滅地的力量下,他腳下的小鎮(zhèn)變成了一個深兩千多米的天坑,一眼望去深不見底,無數(shù)碎石、房屋、河水落入坑中……
終于,他鏟除了這罪惡的魔都,但他也成了罪惡的源泉……
魔流逐漸散去,他如一只折翼的鷹,垂直落入坑內(nèi),經(jīng)過幾十秒的失重后,他看到了坑底那神跡般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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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霧寒猛地坐起來,把下鋪的同學(xué)嚇了一跳。
“你咋了?”下鋪把頭伸上來,以為他出了什么事。
他還驚魂未定,剛才那恐怖的場景終究還是夢。
“你……沒事吧……那事別太在意,那些人就是幾個混混,以后躲著點就行?!绷硪粋€同學(xué)安慰他說。
“哦……沒事。”方霧寒說,他被這夢弄的有些暈,夢中的痛感那么真實,而且他也感受到了那種釋放黑暗的快感,那個夢讓他高興又讓他從心底里感到害怕……
課上,老師操著純正的地方方言講課,他也聽不懂,便拿出一張紙,借力回想著在夢中看到的那個東西……
在那個破壞力堪比最終爆發(fā)的“圣次元空爆”的黑暗技能釋放完畢后,整個小鎮(zhèn)化為烏有……他落入天坑……漆黑的地底有一個明亮的光點……隨著自己墜落下去……他看清了光點,也看清了下面的建筑……
那是一個直徑約為十多米的能量球,能量球懸空,距離地面大約兩三米,能量球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巨大的類似支架的東西,其中一個支架是用他從未見過的金屬制成,這種金屬散發(fā)著絢爛的光芒,像是外星科技,科技感十足。
另一個支架則完全看不出原材料,整個支架上盤繞著粗大的藤蔓,像一條條巨大的蟒蛇,而且這些長著尖刺的藤蔓上還隱約刻有一些發(fā)光的符號……
這兩個支架都從地下伸出,像個未閉合的拱門一樣將能量球護在中央,支架的尖端指向能量球,不斷有能量通過這兩個支架涌入能量球或從能量球內(nèi)流入地下,但這不是重點,最恐怖的是周圍的建筑!
夢中的場景很短暫,但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場景,他借助能量球發(fā)出的白光,看到了四周那類似于古羅馬競技場般的建筑,呈圓形圍繞在能量球四周,面積很大;與羅馬競技場一樣,圓形的建筑上有著很多小隔間,但隔間里裝的確實欲魔!那個身穿咒袍的骷髏!
在夢中,他不知看到了多少個這樣的隔間,每一個隔間里都站著一個欲魔,但這些欲魔好像都不會動,只是站在那里盯著下方的能量球……
這讓他聯(lián)想到了機器生產(chǎn)車間,隔間里的欲魔是已經(jīng)生產(chǎn)完成的誠聘,正等待著被喚醒……
他畫完最后一筆,將這個地下建筑的大致樣貌畫在了紙上,隨后下課鈴響起,他放假了,這是他高中的第一個假期!
他與其他同學(xué)一樣拎起書包就往校外飛奔,猶如被囚禁許久如今重獲自由的猛獸。
半小時后,轎車飛馳在公路上,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能量正在翻被增長,在進入圣光之城領(lǐng)域的一瞬間恢復(fù)正常并緩緩增加,最后達到近期的頂峰……
異次元空間。
明亮的傳送門在黃金大殿開啟,身穿迷彩軍訓(xùn)服的方霧寒從里面走出,
“恭迎守望者大人!”白祭司微笑著走向前來敬禮。
一看到白祭司熟悉的面孔,他的眼里不自覺的涌出淚花來,他將那張皺巴巴的紙遞給白祭司,隨后一把將這老人抱住,“你調(diào)查下汶城地下有沒有什么大型的地下空間,像上次那個血池一樣?!?br/>
“好的守望者大人,我這就去?!卑准浪菊f完,走向另一個房間。
他在黃金大殿逗留了一會后,也走向那個房間……
“守望者大人,您回來了?!毖芯渴依?,大祭司和白祭司正操縱著魔法儀器調(diào)查著那座名為汶城的小鎮(zhèn)。
“大祭司”方霧寒拍了拍大祭司肩膀,“忍者龜們找到了嗎?”
大祭司有些語塞,一臉抱歉:“很抱歉守望者大人,忍者龜們的失蹤幾乎和大天使長米迦勒的失蹤情況一模一樣,我們目前沒找到任何線索,甚至還為此成立了一個小組,但也還沒得出什么有用的結(jié)論?!?br/>
方霧寒愣了幾秒,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劇痛了一下,他曾無數(shù)次想過會有這個結(jié)局,他最好的四個兄弟們,和他最愛的女孩……但這樣該怎么辦?盡管他覺得自己做好了準(zhǔn)備來迎接這個答案,現(xiàn)在還是癱倒在了椅子上。
大祭司和白祭司無奈地?fù)u了搖頭,方霧寒的眼睛盯著魔法操作臺上的水晶顯示屏。
顯示屏上,兩個麻雀大小的無人機飛在空中,這兩個無人機的下方便是他的學(xué)校——汶河中學(xué)!
“要探測您學(xué)校下方嗎守望者大人?”大祭司操縱著其中一臺無人機問道。
方霧寒點了點頭。
從顯示屏上看,假期中的學(xué)校顯得很平靜,但在他看來仿佛處處隱藏著吃人的猛獸。
“開始吧?!狈届F寒說完,大祭司和白祭司同時落下操縱桿,兩個無人機發(fā)出一道音錐刺入地下,幾秒后將信息反饋到他們這里來。
之后的幾次音錐探測過后,他學(xué)校下方的地形逐漸出現(xiàn)在顯示屏上,從結(jié)果來看,他們學(xué)校就像一個橋,下方越幾百米的煤層被附近的煤礦挖空,乍一看竟有些恐怖。
探測深度逐漸加大,下方的地形也越來越模糊。
“怎么這么不清楚?太深了探測不到?”方霧寒從沙發(fā)上起身,走到了顯示屏前方,劃動著上面類似剖面圖似的地形圖,但深度到達一千多米后畫面便越來越不清晰了。
大祭司和白祭司相互對視了一眼,又放出了幾道音錐,但地圖上的探測深度一直無法突破那個深度。
“魔法屏障!”大祭司和白祭司異口同聲。
方霧寒皺了皺眉。
“要不要鉆下去看看?”白祭司扭頭看向方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