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千年來愛你。
這件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
當(dāng)然,她并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等三魂七魄歸了位,才反應(yīng)過來宋慕函離開時說的最后幾句話。
“我先去上課?!?br/>
“你們隨意,等我上完課,一起吃晚飯。”
陳一一覺得有些驚悚,他怎么能那么淡定地對一個著名童星和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提出一起吃飯的邀請?
“宋大公主,哦不,我喊你宋大祖宗,”陳一一已然對宋雨無計可施,為難了自己一天不說,就這么隨便進(jìn)個教室,居然能讓自己碰到相親對象,她陳一一對宋雨真的是佩服地五體投地,“你怎么還不動,真想坐在這兒等跟老師一起吃飯?。俊?br/>
宋雨正低頭玩手機,聽見這話,抬頭看陳一一,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燦爛。
“肯定要等啊,”宋雨笑得人畜無害,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震驚,“他是我小叔?!?br/>
什么?
陳一一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驚在原地。
等回過神來,陳一一背起包準(zhǔn)備走,宋雨抬了抬眼皮,幽幽說道,“采訪……”
果不其然,某人倉皇急促的腳步停住了。
媽蛋,為了拿舒陽的專訪,她兢兢業(yè)業(yè)被差遣了那么久,而現(xiàn)在為了采訪宋雨,她這又是進(jìn)退兩難。
想到在胡大胖面前自己信誓旦旦保證完成任務(wù)的模樣,陳一一好想削死自己。
誰特么知道宋雨還有個叔叔叫宋慕函??!
“陳記者不用緊張,”宋雨終于放下手機,看著陳一一認(rèn)真解釋道,“慕函叔就是想請你吃個飯,謝謝你。”
“上次在酒吧,”似乎是有些別扭不好意思,宋雨頓了頓,“還是要謝謝你?!?br/>
“呵呵,嘿嘿,不用謝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br/>
“你們心意我心領(lǐng)了,”陳一一猶自掙扎,“吃飯就不必了……吧……”
“畢竟你們都挺忙的?!?br/>
“你以為我想啊,就因為上次的事,我被慕函叔罰了三天禁閉和三千字檢討,”宋雨臉色也不好看了,嘟著嘴嚷嚷,“你給誰打電話不好給他打?!?br/>
“他說我一定要請你這個救命恩人吃個飯,當(dāng)面謝謝你?!?br/>
陳一一完全無視宋雨陰陽怪氣的口氣,只暗暗好笑,看來這調(diào)皮至極的小姑娘很怕她這叔叔啊。
有點意思。
“不就是請吃個飯嘛,你反倒還端起來了?”宋雨繼續(xù)發(fā)表不滿。
呃,蒼天可鑒,我這不是端??!陳一一默默淚奔,而后突然想到,所以宋慕函只是想謝謝那個順手給宋雨解圍的人,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是他相親對象?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剛剛都喊自己陳小姐了,明明就是知道了!
可能只知道了姓?就算知道名字也可能是同名同姓嘛……
呵呵reads();末世明珠,農(nóng)家嬌女有靈泉。
就在陳一一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之際,宋雨小姐一句話定乾坤。
“小心我在微博上掛你?!?br/>
你贏了。
陳一一認(rèn)輸,她不認(rèn)為宋雨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宋雨一見對方表情,便知事情已成,忍住仰天大笑的沖動,一本正經(jīng)地朝陳一一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別擔(dān)心,休息室需要教工刷指紋才能進(jìn)來,”宋雨甚至起身給陳一一倒了杯水,“這校園無線信號不錯,你可以登慕函叔的賬號……”
瞬間變身貼心小公主的宋雨讓陳一一好不適應(yīng),以至于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么,怎么總有一種上當(dāng)受騙的錯覺?
陳一一哪里能像宋雨一樣那么自在地看電視刷微博,直到下課鈴響起,她還在想自己該如何應(yīng)對接下來的飯局。
等人上了宋慕函的車,魂游天際的陳一一總算回到了現(xiàn)實。
“陳小姐有什么想吃的?”
宋慕函發(fā)動車子,微笑著問坐在后面的陳一一。
“我想吃川菜!”宋雨提議。
宋慕函從后視鏡淡淡看了宋雨一眼,后者乖乖噤聲。
“呃,我什么都吃,你們定就好,就好?!标愐灰荒行┎缓靡馑?。
“天氣干燥,容易上火,還是吃些清淡的吧,江浙菜怎么樣?”
“我沒關(guān)系的,”陳一一忙不迭地答道,“看看宋雨喜歡吃什么?!?br/>
宋慕函微微頷首,宋雨連忙道,“江浙菜也不錯,我也喜歡?!?br/>
咽了咽口水,喉嚨隱隱傳來不適,舔了舔嘴角的泡,陳一一有些感激宋慕函,她最近確實有些上火。
想到他伸手替她打開車門的動作,還有上車前彎腰將躲在車底的小貓趕出來的舉動,陳一一不得不說,宋慕函確實很細(xì)心周到。
軟硬件都算上乘,這樣的人居然也淪落到要相親的地步,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陳小姐不必拘束,有什么想吃的?”
陳一一抓著菜單朝前推了推,完全沒有主意,“你點就好,我都行?!?br/>
宋慕函點了幾道菜,不忘征詢陳一一的意見,“陳小姐有什么忌口嗎?”
“我要吃花生沙冰。”宋雨插口道。
“太冷了,給你來杯熱巧,也是你喜歡的?!彼文胶x擇性忽略宋雨的意見,微笑著詢問陳一一,“陳小姐想喝什么?”
見她猶疑,宋慕函適時提議,“生姜紅茶怎么樣?”
陳一一如獲大赦,忙不迭地點頭。
“那個……”
“宋教授叫我陳一一就好?!?br/>
陳小姐陳小姐的,感覺有點奇怪。
“呀!陳一一,”宋雨突然驚呼,“你牙上有菜?!?br/>
“啊……”陳一一驚得連忙閉嘴,突然又反應(yīng)過來,自己特么還沒吃菜好么?
宋慕函輕咳一聲,宋雨連忙正襟危坐reads();夫子與卿。
“不好意思,她被家里寵壞了,”說完,看向一臉不同意的宋雨,沉聲問道,“誰讓你這么沒禮貌?”
宋雨吐了吐舌頭,朝陳一一低頭道歉,“對不起,一一姐?!?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陳一一嚇得連忙擺手,“小孩子嘛,調(diào)皮一些正常?!?br/>
“她從小拍戲,還能這樣活潑,不失孩子心性是好事?!?br/>
這種場合,她哪能不替宋雨辯護(hù),但這話倒也是出自真心,雖然她被宋雨氣得咬牙,然而卻沒真心計較這些。
相反,今天看見她從剛開始假惺惺的禮貌,漸漸到后來肆意的玩笑捉弄,陳一一倒是覺得安慰。
這孩子估計也是在鏡頭前克制太久。
不得不說,宋慕函真的是個儒雅風(fēng)趣的人,很會聊天,涉及的話題也很廣泛有趣,很快便讓陳一一不那么局促。
“我跟小雨說,必須要親口向你道謝?!彼文胶e杯,提起了這頓飯的主題,“今天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宋教授客氣了,”陳一一連忙舉起杯子,輕輕碰了下,“舉手之勞而已?!?br/>
“不僅僅是解圍,”宋慕函微笑道,“你身為記者,還能替小雨保密,很感謝。”
“難道,”陳一一面帶疑惑,“宋教授這是說我記者當(dāng)?shù)貌环Q職?”
話音剛落,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有人手機響了。
接完電話,宋雨已急匆匆地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對不起慕函叔,我把晚上的補習(xí)班給忘了?!?br/>
宋慕函一愣,而后似是也回想起來,點了點頭,“我送你?”
“不用不用,姚哥已經(jīng)到了,”說這話時宋雨已經(jīng)穿好外套戴好帽子口罩,急急忙忙告別,“你們繼續(xù),繼續(xù)。”
“吃完飯,慕函叔你得把一一姐送回家啊——”
這一系列事情發(fā)生的時候,陳一一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是以等從飯店出來,宋慕函似是真要送自己,陳一一連忙婉拒,“宋教授不必這樣客氣,我打車回去就好?!?br/>
宋慕函已拉開車門,朝陳一一做了個請的姿勢,“今天你陪了小雨一天,不送你回去實在過意不去?!?br/>
“再說,將女士留在寒風(fēng)中等車,不是我的作風(fēng)?!彼文胶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再拒絕就顯得有些矯情。
大方地道謝上車,陳一一并沒有說出家庭地址,而是報上了離家最近的地鐵站。
“你在那兒放我下來就好,我順便去旁邊超市買點東西?!?br/>
她從小不擅長說謊,因此說這話的時候,陳一一心里十分忐忑緊張。
好在宋慕函只應(yīng)了聲好,并未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