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被人叫醒是一件很惱火的事,不過小白在迷迷糊糊中被叫醒后,聽說是要去購物時,惱火頓時不翼而飛,抱起饞貓就跟著千羽出發(fā)了。
琴州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在內海灣的北面,與食府隔海相望,商業(yè)區(qū)再往北依次是富人區(qū)和皇宮。
千羽自從在“金記當鋪”獲得一大筆金幣后,基本就沒怎么花過,對于普通人來講,也算是一個小富翁了,難得采購一次物品,再加上店鋪大都規(guī)定若采購的物品達到一定金額后還可以免費送貨,自然花錢如流水。
桌椅板凳、床鋪被褥、鍋碗瓢盆、柴米油鹽等等,這些都是日常生活必備品,讓小白有種兒時和小伙伴玩過家家的感覺,很是新鮮,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甚至一些目前還用不著的,如干糧、烤肉、藥品、野外生存需要的物品等等,也不放過,邊逛邊大肆采購。
小白平時在小鎮(zhèn)時零用錢本就不多,出遠門后更是沒了來源,此時有冤大頭愿意掏錢,而且知道千羽身體可當倉庫使用,自然不會客氣,不過買的東西倒不貴,就是小玩意小物件特別多,琳瑯滿目,還有不少零食,甚至還到寵物店給饞貓買了一大堆貓糧,看得千羽直翻白眼,這只饞貓生命力頑強,扔到野外就像只小強,自己從沒上過心,沒想到如今卻被小白寵溺成這樣,看來遲早是要吃成一只球了。
除了這些,千羽還買了不少金屬材料,打算用來練手的,此時正看著一小塊黑色物體,聽店家介紹,這是一塊黑金原礦,是淘金客私下寄售的,由于沒有提煉條件,只好原物出售,黑金原礦煉制的成品具有極高的硬度和熔點,不過價格卻不低,這么一小塊就要5金幣。
浪琴國盛產(chǎn)礦石,這在帝國都是聞名的,有些稀有礦更是受到京城高官達貴的青睞,不惜高價收購,這就造成一批又一批的淘金客前往深山淘金,浪琴國雖然明文規(guī)定,禁止私人采礦,并輔以重刑,但只要有暴利的地方,就不缺少亡命之徒,故而屢禁不絕。
千羽正考慮是否買下時,腦中突然傳來一陣笛音,還是那首在崖頂聽到的笛曲,不過此時卻流露出一種不安和焦急的情緒,連忙扔下金幣,抓起原礦沖出店鋪,一邊躲著行人,一邊順著腦中感應的聲源快速沖去。
與此同時,正在小白懷中打瞌睡的饞貓倏然睜眼,縱身躍下,連蹦帶跳上了旁邊店鋪的屋頂,由于沒有行人的阻擋,速度竟然比千羽還快不少,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貓影。
---------
秦飛皇今早起床便有些苦悶,昨天下午在獨木崖的崖頂,自己修煉了十多年的“引靈訣”終于突破到第一重。自己是通過大娘代師傳藝,根據(jù)大娘的說法,“引靈訣”總共四重,只有進入到了第一重才算是進了門,這是最難、也是為關鍵的一步。
按理說自己應該高興才對,可是,昨晚入定修煉時,卻發(fā)現(xiàn)與大娘的說法有些出入。
自己這門功法歷代都是單脈相傳,根據(jù)前輩留下的經(jīng)驗,每當修習者進入到“引靈訣”第一重時,每個人的心田都會出現(xiàn)一個奇異空間,用以寄放神識,神識在這個空間內修煉,事半功倍,另外,即使自己在睡覺,只要讓神識在這個空間入定,功力也會在無形中得到增長,哪怕是很微小的增長,因此,這個空間的規(guī)模就決定了修習者未來的成就。
當“引靈訣”進入到第一重時,每位修習者還可以通過笛音通靈,并引起生物靈魂的共振,若能讓對方感覺舒服,性情相投,自己也覺得滿意的話,則可將其一部分靈識吸引入駐自己心田,雙方將形成一種共振、共享、共生的關系,雙方各自靈魂力的增長,可在一定程度上促進對方的修煉速度,實現(xiàn)雙贏。
比如自己未能見上一面的師傅,聽說其生前的靈伴是一只身長三百多米的深海巨鯨,每當聽到師傅笛音召喚,便會自深海域游到獨木崖前的海域,盡情戲水,流連忘返,由此掀起滔天巨浪,其場景曾經(jīng)一度讓琴州陷入恐慌。
由于有深海巨鯨的加成,此后師傅的修煉速度驚人,據(jù)說不到三十歲便和當年的帝國第一高手戰(zhàn)成平局。
不過歷代前輩的心田景象五花八門,有村莊,有河流,有高山,有湖泊等等,可就是還沒有過大海的記載,就是師傅,聽說也只是一片湖泊而已,自己如今也算是開創(chuàng)新河了吧。
秦飛皇的神識進入心田,在一片寧靜海域上方,停留著一道打坐入定的透明影像,一動不動,棱角分明,眉間帶痕,這不就是千羽嘛。難道他就是自己的靈伴?
歷代前輩的靈伴雖說也千奇百怪,但也從來沒有過是人類的,這算怎么回事?每位修習者的靈伴只有一位,難道今后只要自己一召喚,千羽就會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怎么可能嘛。
秦飛皇急的有些快哭出來了。
今早起床后,從出門送金姨上船,再回到食府,自己的目光總是會不受控制般往千羽身上溜,這情景萬一被別人看到,也太羞死人了吧。不過千羽一出門,自己的心中就感到空落落的,這種感覺挺奇怪。
秦飛皇心里七上八下,幸好此時葉楚涵悶悶不樂地回來,提及要去買身衣服,二話不說,便自告奮勇地當起了導游。
雖然秦飛皇自小到大基本兩點一線,吃穿住行都是大娘一手包了,還真沒有逛過商業(yè)區(qū),不過既然放出話來,自然不能退縮了。
兩人坐上小游船,在內海灣的對岸下了船,上到了商業(yè)區(qū)沿海岸線建成的飲食一條街。
商業(yè)區(qū)是步行區(qū),游人如織。
兩人又穿過幾條街道,來到接近富人區(qū)的商業(yè)街,這里都是價格不菲的高檔貨,不過一分錢一分貨,質量確是有保障,大娘說過,在這里倒不用擔心店家欺客,明碼實價,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
不過兩人明顯都沒什么購物經(jīng)驗,秦飛皇喜穿男裝,平時對女裝不屑一顧,而葉楚涵自打三年前進了軍事學院,制服是唯一裝備,幾套輪著穿,兩人一路逛過去,眼睛都看花了,還沒定下來買什么款式的好。
兩人都身穿男裝,相貌俊美,挎著手一路行來,一會東張西望,竊竊私語,一會指指點點,笑成一團,惹得旁人側目不已,也引起了一小伙人的注意。
“嘿,劉管家,你看右邊那位是個妞吧,哪來的,這么水靈?!睘槭變晌荒贻p人,其中一位直勾勾地盯著葉楚涵,有些失態(tài)地問著身后的隨從。
“少爺,左邊的不好說,右邊的肯定是個妞,不過老爺交代了,前幾天‘墟都’升天塔那邊剛完事,最近琴州來了較多江湖人士,讓我們低調點,你看我們是否。。。?”劉管家低聲提醒道。
“劉管家,你老糊涂了吧,你怕什么,若是富貴人家,怎么也得有三五個護衛(wèi)隨從吧,再看看那身粗衣粗布的打扮,嘖嘖嘖,就這樣也敢到這里逛?這里的東西哪一件她們買得起嗎?逛了這么久,還不是兩手空空?”
“吳隊長,您大老遠從京城來一趟不容易,晚上兄弟給您物色一個?”被稱作少爺?shù)哪贻p人罵完劉管家,轉頭對身邊客人說道。
“宮少爺,你安排就好,兄弟我入鄉(xiāng)隨俗,不講究的,哈哈哈?!眲㈥犻L貌似隨意道,不過在這小地方,居然也有如此姿色的女子,倒也大出他意料。
宮少爺“啪”地打了一個響指,身后快速走出一位隨從。
“阿發(fā),下手利索點?!?br/>
“是,少爺?!?br/>
阿發(fā)迎著葉楚涵走去,兩人錯肩而過時,隨從貌似不經(jīng)意地與葉楚涵胳膊輕輕一撞,道了聲歉后繼續(xù)往前走去,街上人來人往,這種情況也不少見,葉楚涵倒沒放在心上。
劉管家見了,輕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不一會兒,阿發(fā)快步返身走來,一邊走一邊急聲嚷嚷:“我的錢包呢,我的錢包呢,剛才明明還在兜里,對了,是你,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錢包,好你個小偷,快還我錢包來!”阿發(fā)走到葉楚涵身邊大喊大叫,同時伸出一只手向葉楚涵抓去。
葉楚涵閃身避過,氣得渾身發(fā)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叫她小偷。
這時周圍人群已漸漸停下腳步,站在一旁觀望,竊竊私語。
“這位兄弟長得這么俊俏,怎么可能是個小偷呢,喂,你搞錯了吧?!庇忠晃浑S從上前,演著雙簧。
“你瞎眼了吧,這是個女賊,故意女扮男裝,方便行竊呢?!卑l(fā)不滿道。
“不會吧,女扮男裝?”后面上來的隨從繞著兩人走了一圈,“屁股這么翹,還真有可能是女扮男裝啊,不過,你說你掉了錢包,憑什么說是她偷的,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琴州可是講法制的?!?br/>
“對,我沒偷,他就是血口噴人。”被人誣陷的感覺很不好,葉楚涵忿忿不平道。
“就是她偷的,剛剛錢包還我在身上,一轉身就不見了,我敢肯定錢包就在她身上?!卑l(fā)一口咬定。
“若不是她偷的呢?”
“若不是她偷的,我認罰,我錢包里有十個金幣,我十倍認罰?!卑l(fā)底氣十足。
“不是我偷的,若是我偷的,我。。?!比~楚涵剛一開口,便被打斷。
“若是你偷的,你打算怎么辦?送官府嗎?你一介女子,進去了可就難出來了,你想清楚了嗎?”
“若是我偷的,我就。。。”葉楚涵被逼急了,正要發(fā)誓,被秦飛皇一把捂住。
“葉姐姐,你先看看身上有沒有?”
“怎么可能有?我。。?!比~楚涵一摸口袋,頓時臉色大變。
“哈哈,果真在你身上,現(xiàn)在人證物證都在,無法否認了吧?走,見官府去!”阿發(fā)大笑起來,伸手抓向葉楚涵。
葉楚涵在阿發(fā)胳膊上一帶,一腳將他踢到一邊。
阿發(fā)的強項是第三只手,哪里是葉楚涵的對手,倒在地上不起來了,哼哼直叫:“小偷打人啦,小偷打人啦。”
宮少爺身后頓時涌上去十幾個人,將葉楚涵兩人團團圍住。
葉楚涵知道自己中了對方圈套,望向包圍圈外的宮少爺,只見對方笑著攤了攤手,示意與自己無關。
“上?!睘槭滓蝗藙偘l(fā)話,頓時被身后一股巨力撞翻在地,下巴磕出血來。
“你怎么在這?”秦飛皇定睛一看,是經(jīng)常跟在辛叔后面辦事的黃小宇。
“沒事,辛老大一會就到。”黃小宇安慰道,不過眼神卻有些黯然,回去報信的同伴剛走,估計一時半會過不來,看來避免不了一場血戰(zhàn)了,便默默地從腰間掏出一把殺豬刀,明晃晃的刀尖頓時鎮(zhèn)住了那些赤手空拳的隨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