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外面的風是那么的自由,那么的涼爽。
陸小鳳在霍休翻臉的時候沒想過,他們不但能從霍休的小樓里出來,還能救出朱停??墒撬麄兊拇_做到了。
晚間的風吹在臉上分外清涼,草間樹梢不知名的蟲兒在不停地唧唧叫喚。上弦月在湖中的倒影泛著細細的波光。
顧明玥看著天上那輪月亮,瞇了眼睛。
陸小鳳摸摸唇上沒毛的空地,頗有些不明意味地道:“真沒想到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br/>
花滿樓贊同道:“不錯,不過我似乎有些明白,但又不十分明白?!?br/>
顧明玥道:“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反正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陸小鳳無奈道:“真不明白我們繞了那么大一個圈子在做什么,什么好處也沒撈到,就撈到了一頭霧水?!闭嫫婀?,霍休的機關(guān)會是誰破的呢?難道還能是老鼠?
顧明玥笑道:“也許我們是沒撈到什么,但阿雪他……”顧明玥頓了頓,轉(zhuǎn)向花滿樓,接著道,“呵呵,阿樓,也許你有一句話說錯了?!?br/>
花滿樓道:“嗯?”
顧明玥道:“也許我們四人中最先成家立業(yè)的不是我?!?br/>
花滿樓微微詫異,不過隨即也笑了,打開了手中的折扇,微微扇著風。
陸小鳳幾乎是立刻意會,一拍手心,大聲道:“哈!沒想到,我還以為他這一輩子都會守著那把劍呢!真沒想到啊,竟然這么快!我已經(jīng)等不及要吃他的喜酒了!我一定要讓他大出血!還要去鬧洞房,而且還要去搗亂……還要……”陸小鳳很興奮地說著,眼里滿是喜悅,畢竟他是真的為自己的朋友有這個感情契機而感到高興。
顧明玥看著這一幕笑了笑,又望了眼那月亮,算是很圓很圓的月亮。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也許為了他如今的哥哥以及現(xiàn)在的朋友,他都得去一趟萬梅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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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是這一夜,月,也還是那彎弦月,只是它卻已經(jīng)從天的這一頭移向了那一頭,只依舊發(fā)出著冷冷的光。
郊外寂靜,無半點人聲,不過卻還有一間小屋子,沒有窗的小屋子,也沒有屋頂,不過興許那滿天璀璨的星辰就是它的屋頂,。
屋里看不材質(zhì)的紅色木桌上,一只小小的爐邊,正有冉冉的香氣慢悠悠地揮散開來,悠悠的白氣在空中盤旋出一道道痕跡。
一只鴿子撲棱棱地飛進來,然后便被一只手截住,鴿子的嘴是血紅色的,眼睛似乎都透著一絲紅,不過它卻還是一只平凡的鴿子,是平凡的鴿子,當然免不了被抓住的命運。
原本在屋內(nèi)隱蔽著聲息的男人,輕易地就抓住了它,似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自它的腳下抽出了一卷紙條,紙條上的字不多,不過卻已能使他明白。
那紙上道:“金鵬王朝事了,變數(shù)生,白云城主之弟,顧明玥。”
男人摩挲著下巴,眼里一片深邃,緩緩開口,似乎是在問著誰:“白云城主……之弟嗎?”
這葉孤城,何時竟有了個弟弟?
………
清晨,踏花馬蹄香,蹄邊蝴蝶繞。
顧明玥別了陸小鳳和花滿樓,縱馬向萬梅山莊方向而去,一路踏飛了無數(shù)落花。
可就在他通過一個林間小道的時候,一個出乎意料的人出乎意料地出現(xiàn)在了他前方,是的,出乎意料。
當然,這并不是說那人顧明玥認識,相反的,顧明玥可以確定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那男人漆黑的發(fā)鬃一絲不亂,雪白的衣衫上連一根皺紋都沒有,輪廓優(yōu)美如雕刻般的臉上似乎帶著種冷酷,自負,而堅決的表情,眼睛……卻不如臉上帶著的神情那般,盡是肆意的笑意,滿滿的邪氣。
這人絕非池中物,來找茬的嗎?顧明玥勒緊韁繩,與那男人對視。決定敵不動,我不動。
不過那男人顯然很有毅力,與他一樣撐了死久都沒說話,待到一片翠綠的落葉晃晃悠悠地飛到顧明玥頭上的時候,他終于憋不住了。
顧明玥一臉好奇地道:“打劫的?”
男人:“……”
緩緩地搖了搖頭。
顧明玥又道:“問路的?”
男人:“……”
又緩緩搖了搖頭。
顧明玥煩惱地抓抓頭:“那你是來找我的嗎?”
男人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看他穿的雖好,可是腦子卻好像有點問題,不會真是打劫的吧?顧明玥想了想,在自己身上東摸西摸,隨即拿著一塊不值錢的玉佩一臉認真地道:“我身上沒錢了,這個給你吧,就當買路錢?!?br/>
男人:“……”過了一會兒,他道,“我不是打劫的,只是想交個朋友,在下宮九?!?br/>
宮九?!!
顧明玥張大嘴,手中的玉佩“啪”地一下掉落,與濕軟的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宮九眼里閃過一絲微光,又重復(fù)了一遍道:“在下宮九?!?br/>
顧明玥暗暗地捏了下自己的大腿,神經(jīng)末梢傳來的痛意告訴他不是在做夢??拥伞@劇情怎么說也還沒到《鳳舞九天》啊。就算他對后面的書再怎么不熟,也知道宮九這時候還不該出現(xiàn)。
宮九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臉上幾乎沒有什么表情,可是眼睛里的光芒讓人看得更不舒服了。
他似乎帶著些探究的道:“閣下似乎對在下的名字很有意見?!?br/>
顧明玥咳嗽了一下,想要掩飾自己臉上的驚訝。這人的武力值可是逆天的,只怕只有阿雪、哥哥、陸小鳳這一類人才能打得過,他雖然到了所謂的“無劍之境”,但那只是對有武功招式的人的優(yōu)勢,而且一旦對方的攻勢比他快到一定的速度,那么他的優(yōu)勢也就沒有用武之地了。所以,在不能百分百干掉他之前,他不能惹到他,這可是最變態(tài)的**oss啊……
宮九不厭其煩地又問了一遍:“閣下似乎對在下的名字很有意見?”
顧明玥訕笑道:“沒什么,宮九嘛,這個名字好!一聽就讓人想到九宮格?!?br/>
宮九:“……”
“咳咳……”顧明玥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很白癡,微咳了一聲,道:“不知宮……宮公子你……在這有何貴干?”宮公子的叫法好奇怪。
宮九笑道:“沒什么,就是看到有人在這里,所以想過來交個朋友。還有……一般別人都叫我九公子?!彼@然也察覺到了宮公子這個犯二的稱呼,雖然九公子和九宮格也只差了一個字……
顧明玥猶豫道:“那……九公子你……”
宮九笑道:“相逢便是有緣,不如一起走吧……”
顧明玥:“……”
宮九瀟灑地揮著折扇:“怎么了?”
顧明玥垂下眼簾,原著中的宮九會給人這種感覺嗎?還這么自來熟……
莫非是被人穿的?顧明玥近乎是不經(jīng)大腦地試探道:“九公子可喜歡鞭子?”
宮九的臉色立時變了,冷酷地簡直能與西門吹雪比冰凍能力,周圍的氣溫唰唰唰地徑直下降到零下幾度。
顧明玥默默地在心中哭泣。
心中第一個感覺:好吧,這就是宮九。
心中第二個感覺:完了,要被滅口了。
然而宮九卻似乎沒有生氣,沉默了一會兒后,反而綻開了一個笑容,顧明玥瞬間覺得自己見了鬼,雖然這鬼還是個長得比較帥的鬼。
宮九笑著像變魔術(shù)一樣地從身上不知哪塊地方上取出一根鞭子。漆黑的,泛著烏光的,似乎飽飲了人血的鞭子:“你是指這個嗎?”
顧明玥吞了吞口水。
宮九漫不經(jīng)心地把鞭子放到旁的地上,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顧明玥立馬回道:“我……我叫顧明玥?!?br/>
宮九道:“不姓葉嗎?”
顧明玥背上的寒毛瞬間一根根豎了起來,他不記得他有惹到宮九過,為什么他要調(diào)查他?
宮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理,淡淡地道:“不用緊張,我只是問問,問過之后,我才能決定,要不要讓你在這個世界上無聲無息地消失……”
顧明玥:“……”
他聽完這話之后,灰常成功地覺得自己更緊張了,然后又隨即灰常后悔自己甩掉了暗處跟著他的幾個人。
宮九問:“你是誰?”
顧明玥:“……顧明玥啊?!?br/>
宮九搖搖頭:“我不知道你?!?br/>
顧明玥頗不情愿地道:“……那是因為我還不出名。”竟,然,沒,有,聽,過,他!他顧少俠的名號也算有名了吧啊喂??!
宮九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是說,上輩子,我不知道你?!?br/>
顧明玥睜大眼睛:“上輩子?”
“不錯?!睂m九表情忽又嚴厲了起來:“說!你是誰?。 ?br/>
難道真的是穿的同志?顧明玥猶豫了一下,對著他大叫:“天王蓋地虎!”
宮九:“……”
“你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耍我嗎?
顧明玥看宮九無動于衷,不由縮了一下,難道不是穿越的?
顧明玥忐忑地問道:“那個,你知不知道鳥巢?”
宮九又恢復(fù)了淡淡的表情:“你身后那顆樹上就有?!?br/>
顧明玥很糾結(jié)地回頭看了看那棵樹上所謂的鳥巢,忽然覺得北京的奧運會如果是在正宗的鳥巢里辦的話,那得要多少根稻草……好吧,他想太多了。
顧明玥不死心地問道:“你真是宮九?”
宮九笑著,邪惡得讓顧明玥打了個冷顫。
宮九道:“你會不知道嗎?金鵬王朝,甚至……鞭子的事你都能知道,”
顧明玥很誠實地搖了搖頭:“真不知道?!?br/>
宮九嗤笑了一聲:“不,你知道?!?br/>
顧明玥堅持:“我不知道?!?br/>
宮九也堅持:“不,你知道?!?br/>
顧明玥聳聳肩:“我真不知道”
宮九:“……”
宮九冷笑道:“不知道是嗎?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該送你上路了?”
顧明玥心中一驚,要動手了嗎?
宮九站在那里,帶著些睥睨意味地看著他,十足的自負,似乎在等著他先出手,而顧明玥知道,他確有自負的資本。
顧明玥咬了咬牙,縱身撲到宮九……邊上的鞭子旁,執(zhí)起鞭子往地上一抽。
“啪!”鞭子打在地上,聲音撕破了林中的寂靜,揚起一層濕土與干土的混合物。
宮九身上的氣質(zhì)霎時一變,神色鬼魅得如同地獄里來的修羅,緊緊地盯著顧明玥。
顧明玥被他看得手一抖,武器差點都掉了。
不管了!反正大不了就是死了穿回去!他咬咬牙,執(zhí)起鞭子向?qū)m九攻去。
宮九竟不避也不閃,硬生生地受了一鞭,鮮紅的血漬自左邊的鎖骨到右下的肋骨滲出,他不明意味地看了看身上的傷口,毫不在意地用手指揩了一絲血跡,看著它似感嘆地道:“兩輩子了,這血還是這么能讓我興奮……”
說著,宮九竟伸出鮮紅的舌頭舔去了上頭的血絲。一雙銳利的眼睛轉(zhuǎn)看著顧明玥,滿是發(fā)現(xiàn)獵物的興奮
顧明玥差點被他的氣場震趴下,他感覺自己真的有點害怕了。
他吞了吞口水,拿著鞭子后退了幾步。
宮九倒也沒有阻止他,兩人開始在林子里對峙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宮九攔在路中央:“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顧明玥轉(zhuǎn)身邪笑著拿出一根鞭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br/>
宮九魅惑地撇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來呀!”
顧明玥吞口水。
………………
隔天,宮九笑得一臉滿足,雖然白衣上添了很多血痕,但傷口卻痊愈如初。而打人的某人卻是在床上又躺了三天……
顧明玥:“QAQ……再也不跟變態(tài)打架了……屁股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