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使臣,請你注意你的言辭!本宮與駙馬得知傳聞后皆覺震驚,對父皇的龍體更是擔(dān)心不已。段使臣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還請離開!’看著段浩的笑,夏凝煙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畢竟她和段浩一塊兒長大,又怎么會不了解他笑里的含義?那分明,就是想將上次在茶樓所談之事再說一遍!
‘公主,你就這般維護她嗎?她是什么人,又是什么身份,我相信公主早已知曉!還是說,我那天對公主說的話,公主并未放在心上?就算公主不相信她的身份,那么她的性別呢?身為女子,竟女扮男裝蒙混皇家!實乃欺君之罪,罪當(dāng)問斬!’第一次,段浩沒有理會夏凝煙冰冷的目光,不依不饒的要將淺月的身份揪出。他不相信,夏凝煙在得知淺月是女子的身份之后還會一如既往的喜歡她。
‘你,你瞎說什么!’突然聽到女子這兩個字,淺月下意識的心虛起來。她緊緊的握住夏凝煙的手,狡辯道:‘什么女子!什么女扮男裝!你不要在這兒胡言亂語!’
‘怎么?駙馬...’段浩的話還沒有說話,已經(jīng)被夏凝煙冰冷凍人的聲音打斷:‘段使臣!本宮一再說過,段使臣所知道的全都是道聽途說!她身為本宮的駙馬,本宮又怎么會不知道她的身份?還是說,段使臣你想離間我們的關(guān)系!’
‘公主!事到如今,你為什么還要護著她?她就這么值得你這般袒護嗎?皇上病重,皇親大臣不得進宮面圣!這些事你難道不覺得蹊蹺嗎?這分明就和駙馬有關(guān)!’
被夏凝煙牽著回屋的幾米路程中,淺月一直在偷偷望著夏凝煙冰冷的側(cè)臉。她能感覺到夏凝煙現(xiàn)在很生氣,而且聽剛才段浩和夏凝煙的對話,她似乎對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有所猜疑。所以,她現(xiàn)在這般生氣,是不是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呢?‘凝兒,你...你怎么把段浩給抓起來了???’突然把一個使臣抓起來,這未免有點兒太過火了吧?
‘怎么?駙馬有什么想說的嗎?’夏凝煙轉(zhuǎn)頭直視著淺月,她知道討厭鬼一定會問她這個問題??伤幌牖卮?,一點兒也不想。她不想告訴討厭鬼,她所以關(guān)了段浩就是怕他把所知道的事情傳出去。父皇現(xiàn)在禁止所有人進宮,若是明日撤了旨意,而段浩進宮將此事告知父皇的話...只怕會對討厭鬼有所不利。當(dāng)然,她也懷疑過這件事情并不尋常,只是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就只有靜觀其變,免得突然亂了陣腳。也許,她現(xiàn)在唯一擔(dān)心的,除了淺月,還有她的父皇的身體,以及宮里的兄妹。
‘我...我...凝兒,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看著夏凝煙面無表情的臉,淺月低著頭心虛不已。她在心里猶豫著該不該把實情全部說出來,畢竟,除了這件事情,她再沒有任何事情瞞著夏凝煙??墒侨绻f了,夏凝煙會不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皇上?那樣的話,豈不是要連累花憶山等忠心的老臣嗎?
‘一早知道什么?淺月,你應(yīng)該明白兩個人在一起是靠什么來維系。事到如今,我仍舊希望你親自說出來,至少,讓我看到你的誠意。讓我知道,你愿意與我坦誠以對。淺月,我可以說再沒有什么事情瞞著你,那么你呢?可以嗎?’
‘我...我...’低著頭,淺月使勁兒咬著自己的下唇。她猶豫得抬眼望著夏凝煙,兩只手握住又張開而后重新緊緊的握住。說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凝兒說的沒錯,她一直都很清楚兩個人在一起需要彼此的信任來維系。如果什么都互相隱瞞,那么她們不是戀人,而是相互猜忌的敵人。對她來說,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夏凝煙已經(jīng)成了她的全部。她可以不要現(xiàn)在的奢華生活,卻唯獨不可以沒有夏凝煙。說吧,既然凝兒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卻始終待她如初,就說明她不可能把事情告訴皇上。說!不為別的,只因為她說過的,她愛夏凝煙!
‘凝兒!我說!’下定了決心,淺月首先走過去把房門關(guān)上,然后緊緊的抓住夏凝煙的手,盡量把語言組織好,道:‘其實我不是花淺月,不不不,我名字叫花淺月,卻不是真正的花淺月,我只是和她長的一模一樣,而且名字也剛好一樣罷了。怎么說呢?我,我其實是距離現(xiàn)在幾百年或者幾千年以后的人。我有個爺爺,我和爺爺一直相依為命。后來無緣無故的,我就穿越到了這里,就是你在狩獵場救我的時候。那個時候,是我第一次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后來,我怕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真的花淺月,就說失憶了,根本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我沒想到,真正的花淺月居然是前朝,大涼的公主。那天我醒來,花憶山就把我叫到書房,然后跟我說...’
淺月說的詳細,她把自穿越以來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講了個遍。包括她那時候為什么會以為自己喜歡上夏如霜,還有她第一次看見夏凝煙的時候又是怎樣的心情。末了,淺月?lián)南哪裏煏驗樽约旱纳矸荻纳录?,趕緊補充道:‘凝兒,該說的我都說了。這次,我可是真的沒有瞞你一絲一毫了。你相信我,雖然我是他們口中的少主,可我并不是真的花淺月,也不想當(dāng)什么一國之主。我就想和你在一起,當(dāng)你的駙馬,和你過觀花賞月的閑散日子。凝兒,別因為我的身份就忌憚我討厭我離開我...你答應(yīng)過我的,不會離開我...’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夏凝煙似乎還沒有從淺月的話中反應(yīng)過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淺月,不太相信穿越這種近乎神話故事的事情會真實發(fā)生,而且還是發(fā)生在討厭鬼的身上。原本她已經(jīng)對討厭鬼的身份有所猜測,那日段浩的話便更加讓她肯定。只是這會兒她亂了,不為別的,只為討厭鬼前面說的那些個離奇詭異的穿越。若是按著討厭鬼的說法,那她有朝一日豈不是會再回到屬于她的世界嗎?那...
‘嗯,我沒騙你。凝兒,你別討厭我好嗎?他們雖然叫我少主,可是我什么都沒干過,我一點兒壞事兒都沒干過的!除了讓花生扮個姑娘什么的,真的!我發(fā)誓!’淺月豎起手指做發(fā)誓狀,生怕夏凝煙不相信她的話。
‘那你...你說你不是真的花淺月,那真正的花淺月呢?去了哪里?’其實夏凝煙更想問的是‘你是不是終有一天會回到屬于你的世界?’然而她問不出口,她怕討厭鬼會傻乎乎的點頭,然后告訴她,會!
‘我不知道,也許她跟我交換了吧?就是我來到她所生活的朝代,而她則去了我所生活的現(xiàn)代世界??赡埽赡芩F(xiàn)在陪著爺爺一塊兒生活吧?’
‘是嗎?那,你們還會交換回來嗎?’
‘什么意思?。磕齼?,你不會是希望我回去她回來吧?你...你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嗎?’淺月慌了,什么叫還會交換回來?難道凝兒她和真正的花淺月有些什么嗎?還是說她已經(jīng)開始討厭自己,要她滾回自己的世界?!
‘你瞎說什么?我不過是...唉!罷了罷了,你這呆子,總會想些有些沒的。淺月,我只問你,今日之事,是否與你有關(guān)?’今日之事,指的便是京城傳聞皇上病重,且入宮不得之事。
‘沒有!絕對和我沒有半點兒關(guān)系!如果有關(guān)系的話,我早就告訴你了!’淺月再次豎起手指頭做發(fā)誓狀,她緊張的看著夏凝煙,可憐巴巴的說:‘凝兒,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現(xiàn)在能把實話告訴我了吧?’
‘什么實話?’
‘就是...就是你是不是和真正的花淺月有些什么啊?要不然,要不然你怎么會問我倆兒會不會再交換回來呢?’
‘滾!以后莫要再提這個!記著,沒有所謂的真花淺月假花淺月!花淺月只有一個,那便是晗月公主的駙馬!兵部尚書的公子!你可記著?至于你說的真正的花淺月,她根本就不曾存在。本宮所知道的,是你!明白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喲西!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