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沂這才驚覺的住了口。
四下看了看,雖然明處未曾看到人,但宮中耳目眾多,少不的有眼線暗中盯著他們。
萬一白七七裝傻的事情,被皇上和太后知道了,那可絕對不是鬧著玩兒的。
銀弈與白七七向前走著,云沂則不發(fā)一言的在后面跟著。
白七七倒也沒有趕人,任憑云沂跟著,反正也不礙她的事兒。
直到出了宮門,便看到了那輛通體黑色的與眾不同的馬車,確定沒有人再能聽到他們的交談之后,云沂才再度開口道:“七七,你如今裝傻有什么目的么?”
白七七不解云沂為何要這么問,目的?也不是沒有,現(xiàn)在傻子這個名詞,就像是一層保護(hù)色,可以降低她在這里的威脅程度,從而避免太后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來。
她并非是害怕事端的人,但畢竟這里不比現(xiàn)代,皇權(quán)至上,沒有十足的把握,她還是需要小心為上。
“裝傻有許多好處,你難道不這么覺得么?”揚了揚眉,白七七說的晦澀不明。
“好處?怎么說?”云沂不明白。
白七七不回答,后面的話,擺明了是讓云沂自己去猜。
來到馬車前,二人雙雙上了馬車,也不理會云沂。
“你還沒跟我說呢!”云沂抬腿便要跟著他們兩個人一起上馬車,卻不想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直逼而來,硬生生將他震下了馬車。
尉寒看著摔倒在地的云沂,想笑而不敢笑。
“云世子,我們王爺向來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您還是回去吧?!?br/>
“尉寒,看來本世子是很長時間沒跟你動過手了,你是不是也太不將本世子放在眼里了?”云沂一聽,拍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尉寒便大罵道,“病秧子,你到現(xiàn)在居然還敢用內(nèi)力,當(dāng)心你的病提早發(fā)作,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云沂,本王的身體,就不勞你操心了?!便y弈的口氣還是清淡的讓人聽不出喜怒,但相對于別人不同的稱呼,倒也沒顯得他跟云沂有多生疏,“最近邊關(guān)似乎生災(zāi),有些許流民暴亂,本王在想,是不是你近段時間過于清閑,該是讓大將軍派你前去體察體察民情了。”
“銀弈,你……”到底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若是銀弈真的開了口,云沂是必須要去的。
邊關(guān)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他才不想去!
“我看行!”白七七點點頭,隨聲附和道。
“白七七!”云沂開始咬牙。
“那改日我們該去一趟云將軍的府上,商討一下此事也是好的?!便y弈覺得這樣的提議十分不錯,輕聲笑了笑,便對尉寒吩咐道:“走吧。”
“病秧子!你別欺人太甚!”云沂一蹦老高,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揍銀弈一頓。
可他自知打不過銀弈,最后只能作罷。
馬車?yán)锏陌灼咂?,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br/>
銀弈如此正經(jīng)的用話把云沂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到最后只能跳腳,實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看來能治得住云沂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銀弈無奈的撫了撫額頭,搖搖頭,很是無奈。
“剛剛在御花園中,太后為何會變成那般模樣?”銀弈對毒術(shù)沒有研究,不明白太后的那個狀況是怎么回事。
白七七整理了整理衣衫,而后很是自然的躺倒了銀弈的腿上,十分愜意的閉上了眼睛假寐。
“她想用海棠花害我,我便讓她自己害自己,前些日子我對她下的毒,便與今日的海棠花毒互相有著反應(yīng),便是剛剛所產(chǎn)生的現(xiàn)象。”冷冷的勾了勾唇,白七七好整以暇,“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嗯,裝傻的好處還在于,有些事情即便真的是你做的,也斷然不可能會懷疑到你的頭上來?!?br/>
白七七眉頭一動,這男人連她心里想什么都知道,讓她怎么能不喜歡。
視線突然瞟向被風(fēng)掀起窗簾的窗子,白七七忽然坐了起來,對著外面的尉寒喊了一聲:“尉寒,停車!”
掀開窗簾,白七七看向外面正對著她的幾個大字“望香樓”,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銀弈也順著窗子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她在盯著什么。
“你對青樓感興趣?”銀弈揚揚眉,有些好笑。
“甚感興趣。”放下簾子,白七七忽然湊近了銀弈,“你覺得青樓什么樣的人會比較多?”
“自然是富家子弟,高官……”銀弈也是聰明人,話說到一半,便已恍然,“你倒是聰明?!?br/>
“那是自然,都跟你說了我是天才!”白七七揚了揚下巴,毫不謙虛的接受了銀弈的夸贊,想了想,再次說道,“帝都客流量最多的客棧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