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冷冷的道:“荷露,你整日和無缺在一起,可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異常?”
荷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回大宮主,荷露沒有發(fā)現(xiàn)公子何處異常?!?br/>
邀月一手捉住她的下巴,抬起小女孩的臉,“你沒有發(fā)現(xiàn)?”
荷露嚇得腿發(fā)軟,一下子癱在地上,啜泣道:“大宮主饒命……大宮主饒命……”
邀月后退一步坐回軟榻上,“你整日和他在一起,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他有異常的地方,為何我反而還能發(fā)現(xiàn)呢?難道說你大部分時候,眼睛都是瞎的嗎?”
荷露睜大了眼,“大宮主……”
邀月:“既然如此,你要這雙眼還有何用?”
荷露畢竟年紀尚小,從她當花無缺侍女已經一年有余,因為公子常常露出惡劣懶散的一面,她早已疲于應對,邀月此時一逼問,還沒怎么樣,她就已經嚇哭了。
荷露想到自己肩上的毒花,比一比,都不知道和大宮主哪個更恐怖,捂住眼睛淚水直流。
邀月一拍案,“你現(xiàn)在立即去把無缺叫來!”
荷露顫著身體離開后,憐星才從內間挑簾,她面帶擔憂的道:“姐姐,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了,我們還未弄清楚無缺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呢?!?br/>
邀月寒聲道:“還查什么,觀察了兩個月一無所獲,不若直接拖過來拷問。”
憐星蹙眉道:“我看古籍上說有奪魂之癥,萬一無缺是被妖人奪了心魂,我們這樣,會不會害了他……也導致多年心血付諸東流?!?br/>
邀月:“管他哪路妖孽作祟,還需要躲在無缺身體里,就沒什么好怕的。再說,要真的是被奪了心魂,你覺得,以我們看到的他的行止,他還會乖乖任我們擺布,日后去同他的兄弟自相殘殺嗎?”
憐星無言。
二人各有所思,沉默著等待花無缺的到來。
那邊荷露狼狽的跑回去,一開門就看到花婪尾懶洋洋的躺在軟椅上,雙腳翹在桌上,手中拿著一盤水果,吃的汁水橫流。
荷露淚眼汪汪的道:“公子,大宮主找你。”
花婪尾生氣的道:“什么?我最近怎么了,練功不認真了么,又找我去訓?”
荷露:“……”
……你哪里認真了!
好吧也不是不認真,但就荷露看來,公子認真時是十分認真的,可他也時常露出憊懶的本性,躺下就叫不起。
荷露小聲道:“大宮主問我公子有沒有什么異常之處,我不敢回答,大宮主便讓我找公子去,公子,大宮主恐怕是發(fā)現(xiàn)了啊?!?br/>
“什么?”花婪尾騰的站起來,“可惡,到底哪件事被她發(fā)現(xiàn)了!她知道她睡鞋里的蝸牛是我放的了?還是看到了我往她茶里吐口水……死女人居然忍住沒當面發(fā)作!”
荷露:“……什么!”
因為他的入住,花無缺時常會累到,于是他出來掌管身體。以花婪尾的性格,自然受不了邀月的□,所以不但偷懶,還會偷偷報復邀月,可能哪次沒做干凈被發(fā)現(xiàn)了吧。
花婪尾一想到邀月的臉,就咬牙切齒,“算了,你帶我去!”
荷露還沒反應過來,一臉天要塌了,邀月都說了她每天和公子在一起,可她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公子做了那些事……太惡心了!光是想一想,荷露都覺得大宮主不會放過他……
花婪尾卻毫無畏懼之情,而是洗了把手,整理穿戴,慢慢吐了口氣,整個人變得文靜不少,聲音也放緩,“荷露,我們去大師父那兒吧?!?br/>
又來了,公子的絕技,變臉。
荷露心中哀嚎著帶路,完了,等下不知道會不會被大宮主挖了眼睛。
花婪尾裝出花無缺的樣子,一路到了邀月處,一見面就恭敬的行禮,“大師父,二師父?!?br/>
邀月:“你知道我叫你來做什么的嗎?”
花婪尾一臉無辜,“是因為無缺昨日早了一炷香的時間歇息么。”
邀月:“……不是?!?br/>
花婪尾低頭思考一下,“無缺實在不知了?!?br/>
邀月冷眼看他。
花婪尾低著頭站在那兒,邀月不說話,他也不說。
一個時辰后。
花婪尾崩潰抬頭,“受不了了!死妖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以花婪尾的個性,能躺著絕對不坐著,能坐著絕對不站著,站一個小時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就是沒想到邀月這么無聊,還跟他玩看誰先說話。
邀月:“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心中卻在憐星之前的話,世上果真有奪魂之術?否則以花無缺的年齡,又從未出過繡玉谷,怎么可能有如此奇異的言行。
相比之下,他罵的那句死妖婆都讓邀月沒那么在意了……
花婪尾一下坐在軟榻上,和邀月并肩坐著,仰著看邀月,“你猜一下……”
他每說一句,身體就往下滑一點,最后整個人都窩在了邀月身邊。
邀月:“……”
憐星:“…………”
邀月側身,一手捏住他的脖子,“我不信鬼神。”
花婪尾:“我知道。因為鬼神可以輕易奪你性命,性命掌控在別人手里的感覺不好吧?”他若有所指的低眼看了看邀月的手。
“但是你放心,我不是鬼也不是神,我只是寄住在花無缺體內的游魂?!被ɡ肺草p聲道:“我想你也不會關心他死不死……不對,應該說在和他兄弟手足相殘后,他死不死你是不會關心。”
邀月:“你知道的還挺多啊?!?br/>
花婪尾:“因為我從一開始,就在他身體里了,你們的計劃,我全都聽到了。要不是為了你們這個計劃,我也不會想留在他體內?!?br/>
邀月:“哦?”
花婪尾:“因為我和你們一樣,想看好戲啊。”
邀月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花婪尾繼續(xù)道,“我敢保證,我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殘殺,反而,我還能推動一下,你說是不是。但是,你若是去找什么可笑的道士和尚來收拾我,不管能不能成功,我保證,你這輩子大仇都不能得報?!?br/>
邀月凝視他的眼睛,“你是個惡人。”
花婪尾:“我不是?!?br/>
他的確不是,至少現(xiàn)在不是,要是他還是之前那個大妖,還用得著費口舌之力說服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