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收到宮外王鎮(zhèn)寄回宮中的密信時,心中怒意就像火焰一樣洶洶燃燒,這種情緒差點把他整個人給吞噬。
內(nèi)侍趙昌看出皇帝情緒不對,便輕聲問起密信所說的內(nèi)容。
“你自己看!”皇帝啪的一聲把密信扔在桌面上。
趙昌畢恭畢敬的撿起信箋一看,臉色也白了:“陸將軍與武林人士勾結(jié),這怎么可能,皇上,陸將軍的性情您是知道的,之前國家有難,他就是放棄家中妻兒也要去邊關(guān)打仗,如今好不容易戰(zhàn)火平息,他怎么可能會跟武林人士勾結(jié)妄圖讓朝廷動蕩呢?這件事肯定有鬼?!?br/>
皇帝怒火未消,冷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心里都有些什么念頭?”
比起陸櫟,皇帝對王鎮(zhèn)的信任更深切一些。
畢竟是陪伴在他身邊多年的暗衛(wèi),行事相對一般人更為謹慎,沒有足夠證據(jù)之前,他不會亂說。
皇帝越想就越是感到心寒:“朕對陸櫟不薄,結(jié)果他卻這么回報朕,真是令人失望!”
他的怒火,一直燃燒到第二天早朝的時候也沒消散。
今日早朝的主要議題是之前的戰(zhàn)爭,這些事原本應(yīng)該由陸櫟與李文峰兩個人一同總結(jié)經(jīng)驗才是,結(jié)果早朝全程,皇帝都沒給陸櫟任何一個說話的機會,甚至連目光都不曾在他身上有片刻停留,明顯是一副把陸櫟無視到底的樣子。
昨天他還在百官面前夸贊呢,一天時間就換了臉色,這不僅讓當(dāng)事人感到不解,就連其他大臣都不明所以。
不過也有些例外的。
其中就包括帶著陸櫟一路走到今天的李文峰李將軍,瞧見陸櫟神情茫然,他就趁著眾人沒有注意的時候輕輕拍了拍陸櫟的肩膀。
早朝結(jié)束之后,他還邀請陸櫟去自家坐坐。
滿腹疑惑的陸櫟有很多問題想要跟他詢問,就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兩人一來到李文峰做坐定,陸櫟便迫不及待的問出心中疑惑。
皇帝為何突然變臉?
李文峰神情復(fù)雜的搖了搖頭:“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老話么,伴君如伴虎?!?br/>
大部分的君王性情都像是他們的皇帝,一旦武將功績太大,影響力太大,甚至有可能威脅到朝廷安穩(wěn),或是天下局勢的時候,皇帝就會變臉,如今皇帝對陸櫟的冷臉相對,其實是件非常平常的事情,若是皇帝一直信任倚重陸櫟,才是異常。
陸櫟呼吸一窒,突然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你怎么不說話?”李文峰被他神情凝重的模樣嚇了一跳。
“沒事,我剛才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而已。”陸櫟臉上掛出一抹淡漠的笑,“我明白皇上可能會對我有猜忌,但是我不能理解這份猜忌從哪兒來,李將軍我一直跟在您的身邊,我性格如何,您應(yīng)該是最了解的,叛國之事我一件都沒做過,打仗時也是頭一個上,為何做到如此地步,皇上還會懷疑我呢?”
他問出的話語相對有些犀利,李文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解釋。
“這個怎么說呢,君王的心思永遠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猜得出來的,”李文峰輕咳一聲說,“我只能說或許有人暗中挑撥?!?br/>
會不會是封百林?
陸櫟心中突然跳出這個名字。
他還沒來得及設(shè)想這事的可能性,李文峰就轉(zhuǎn)頭過來神情凝重的跟他說:“雖然跟你說這些優(yōu)點殘酷,但是我覺得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以后還是多注意些比較好?!?br/>
李文峰告訴陸櫟,皇帝身邊有一群特別神秘的侍衛(wèi),每一個人武功高強,可以說是殺人于無形。
“之前就曾有官員死于暗衛(wèi)之手,你現(xiàn)在被皇上猜忌,難保他不會命暗衛(wèi)前來刺殺,今后多注意些。”
李文峰說話時,神情十分凝重,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陸櫟被她口中的敘述嚇得眉頭緊擰:“真的會走到這么一步?”
“這我也不敢確定,”李文峰坦白道,“主要決策權(quán)還是在皇上那邊,他的心思不是能被人輕易動搖的?!?br/>
他話語一頓,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似的,揚起臉跟陸櫟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群暗衛(wèi)中最被皇上信任的暗衛(wèi),名叫王鎮(zhèn),據(jù)說他也是所有暗衛(wèi)中武力最高強的人,你以后要是有機會遇到他,最好盡早離開?!?br/>
陸櫟擰著眉頭點頭,正想著該用什么辦法來應(yīng)對的時候,跟在他身邊的華杍旗突然說了一句話。
“說道身份不明的人士。我倒是想起一個人!”華杍旗神情復(fù)雜的說,“昨天酒樓來了個十分奇怪的客人,進到酒樓中后他沒有選擇好好吃飯,反倒是轉(zhuǎn)頭調(diào)戲柳兒姑娘,后來他被賈姑娘給狠狠揍了一頓,將軍你說這種人,有沒有可能就是您口中說的暗衛(wèi)?”
此言一出,陸櫟與李文峰都嚇了一跳。
“你說酒樓有事?”陸櫟眉頭緊擰,就是把自己腦海中所有記憶都搜尋過一遍,也沒想起類似的事。
安夏白根本就沒跟他提起過、
華杍旗自知犯錯,卻只能硬著頭皮說:“這事千真萬確?!?br/>
隨后他又把酒樓小廝對王鎮(zhèn)容貌的描述也說了出來。
李文峰一聽,當(dāng)即拍板:“他就是王鎮(zhèn)!”
想到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人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酒樓,陸櫟就覺得心慌不安,慌忙跟李文峰告辭之后,便拉著華杍旗往酒樓的方向走去。
他迫切想要見到安夏白,結(jié)果到了地方,卻連人影都沒看見。
“她出門還沒回來?!辟Z佳低垂著臉告訴陸櫟,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陸櫟的目光在她身上轉(zhuǎn)啊轉(zhuǎn),最后點了點頭:“你還記得昨天來酒樓鬧事,然后被你給打跑的人的臉嗎?”
他說的是王鎮(zhèn)!
賈佳幾乎是瞬間就回想了起來:“我當(dāng)然記得他的臉,最近趕來我們酒樓鬧事的人不多?!?br/>
陸櫟眼睛微亮,心中無比慶幸賈佳會畫畫。
要不是這個技能,說不定他們以后想要鎖定目標(biāo)還得走一條很長很長的彎路:“賈姑娘,你能不能把畫出他的臉?”
賈佳對此表示不理解,在她眼中,王鎮(zhèn)不過就是個武功不錯的小混混,而且還是喜歡欺負弱女子的那種小混混,為何陸櫟會這么上心?
“他是什么要緊的人物嗎?”
陸櫟毫不猶豫的點頭:“很要緊。”
關(guān)于安夏白與自己的性命安全的人物,說不定還會威脅到陸家全家安全的人物,當(dāng)然要緊!
“那我馬上去畫?!辟Z佳被他緊張的神情給感染,也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她匆匆跑上休息室取來紙筆,研磨作畫,沒一會兒就畫出了王鎮(zhèn)的臉。
賈佳拿著畫卷下樓的時候,如晴正好忙完手頭上的事跑過來湊熱鬧,一見畫卷上的臉,她柳眉倒豎:“呵,這不就是昨天平白無故來我們家酒樓鬧事的小混混么,要不是當(dāng)時我沒反應(yīng)過來,我一定要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給柳兒出氣!”
如晴躍躍欲試的模樣讓賈佳感到好笑。
她的目光轉(zhuǎn)到陸櫟身上,揣著疑惑問:“陸將軍這么盯著他,難道他是您的仇人?”
“不是的,仇人算不上,主要是因為他的身份。”陸櫟神情凝重的說,“以后你們要是見到整個人,最好離他遠點,不行就及時跟我這邊報信,這個人很危險。”
至于為什么危險,陸櫟不想讓他們牽扯入朝廷局勢中,就沒有說。
的虧賈佳識趣,也沒有問。
就在他們圍在一起討論王鎮(zhèn)時,沈崖提著一些東西從外邊走了進來。
“你們怎么聚集在這里?”沈崖挑高眉頭,緩緩走到如晴的身邊。
“在討論事情,”如晴眼眸微亮,見到沈崖就拉著人不松手,“你剛才去哪里了,我到處找都沒找到人?!?br/>
沈崖溫柔一笑,輕輕揚起手中的油紙包:“你不是說想吃甜的嗎,我就去外邊給你買了一些蜜餞,沒事的時候吃一些也好?!?br/>
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可以說是羨煞眾人。
賈佳輕咳一聲,在沈崖的目光望向自己時,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畫卷:“沈大人,你以后遇到這個人,盡量離他遠點?!?br/>
“咦?”沈崖眉峰微挑,“我剛才正好見到他?!?br/>
剛才在街上小鋪子買蜜餞的時候,沈崖清楚的看見畫卷上的人,跟封百林站在一起。
兩個人不知道湊在一起說了些什么,一路說說笑笑,好像是相識已久的模樣。
“原來如此!”如晴總算明白陸櫟會說王鎮(zhèn)是危險人物了,原來是因為他跟封百林的特殊關(guān)系,“他們在一起,就是狼狽為奸!”
沈崖無奈的輕拍她的肩膀,提醒她說話小聲一些。
就在眾人紛紛唾罵封百林與王鎮(zhèn)的時候,安夏白終于回到酒樓。
陸櫟是頭一個發(fā)現(xiàn)她的人,起身沖過來的動作一氣呵成,安夏白差點就被他給嚇一跳,尤其是在陸櫟不顧眾人視線把她緊緊抱在懷里之后,這種疑惑愈發(fā)強烈:“夫君,這么多人看著呢,你這么抱住我影響很不好的,先放開我,我們有話好好說。”
安夏白好說歹說陸櫟才放開自己的手。
擔(dān)憂籠罩在她心頭:“夫君,你今天的情緒很不對勁,是出事了嗎?”
“今天沒出事,”陸櫟努力讓心情平復(fù),溫聲道,“不過以后就不一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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