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很是無奈:“是嚴(yán)家,他們發(fā)現(xiàn)有人在沈之南的試卷上動了手腳,覺得不放心,又查了所有人的試卷,發(fā)現(xiàn)景陽的試卷才是真正的作弊。這分明就是嚴(yán)家攜私報復(fù)!”
也不怪罪周太后這樣想,因為周家和嚴(yán)家早就結(jié)下了梁子!
周太后猜測估計是嚴(yán)家周萍兒在宮中無法下手,才把心思動到周景陽身上,周景陽可是周振山的嫡長子,要是廢掉了周景陽,那可真是讓嚴(yán)家人覺得大快人心。
“母后,不會吧!嚴(yán)太師高風(fēng)亮節(jié),在清流中素有名聲,應(yīng)該不是此等公報私仇之人!”岳菱并不想站周振山的角度,那是永嘉公主的舅舅,又不是她的。
聽到女兒還在為嚴(yán)家開脫,周太后不想和天真單純的女兒多說什么。不過從她越發(fā)難看的臉色上看,岳菱明白周太后的確有被氣到了。
不過也不完全是被岳菱氣到的,周家這一次太不像話了,竟然視科考制度為兒戲。不只自己作弊,還膽敢陷害別人。
她那么看好周景陽,甚至想把女兒都許配給他的,沒想到這孩子不爭氣。
正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當(dāng)初有多看好周景陽,如今就覺得周景陽有多丟臉。
還好只是查到周景陽作弊,并沒有查到證據(jù)表明周振山也參與了其中。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就憑周景陽哪有本事陷害沈之南?
現(xiàn)在還要看蕭君衍怎么處理這件事了!只是現(xiàn)在蕭君衍在氣頭上,聽說事情被爆出來的時候,蕭君衍當(dāng)場就將周景陽下獄,周振山也被禁足在家。
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和親侄子,周太后還是會想辦法先讓蕭君衍消氣,再保全周家。
蕭君衍的確十分生氣,這可真的是他的好舅舅。原本他試著要重用周振山,沒想到這才幾個月,就給他鬧出這么大的事兒來。
此時,蕭君衍有些懷念岳清風(fēng)了,起碼他真的有能力,把邊關(guān)守得固若金湯,把軍隊管理的紀(jì)律嚴(yán)明。
如今的周振山算什么?管個軍隊才出點成績,就把手伸到科考上來,真的丟盡了蕭君衍的臉面。
蕭君衍很想重罰周家,但是周太后那邊又不好交待,他當(dāng)個皇帝也是在太難了,只可惜很少有人能夠體會天子的苦楚。
周太后又傳召他去壽康宮了!蕭君衍很是無奈,母后大概又要用骨肉親情來綁架她了。
“兒臣給母后請安!”雖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蕭君衍一向孝順,不得不來壽康宮看看周太后。
周太后看著兒子還愿意來壽康宮,就知道給周家求情的事兒有戲,她的臉色終于柔和下來:“阿衍來了,快來嘗嘗嘉嘉做的點心!”
老早就看到妹妹在這兒了,沖淡了不少心里的郁悶,蕭君衍眼角掛著些笑意:“嘉嘉怎么在這兒?又在這兒打擾母后?”
私心里蕭君衍并不希望妹妹和周太后多接觸,因為他知道母后有撮合妹妹和周景陽的心思,他不希望妹妹也同他一般,婚事兒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皇兄政務(wù)繁忙,我時常來陪陪母后不好嗎?”岳菱天真無邪,任誰都不想不到今天讓蕭君衍和周太后雙雙頭疼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你倒是孝順了,可襯托得我不孝順了?!笔捑荛_著玩笑,但是笑意未達眼底。
周太后笑看一對兒女,心情很復(fù)雜,她知道不該提周家打破這份和諧,但是她找蕭君衍過來就是為了周家。
“嘉嘉,你先回去吧!我跟母后有些要事兒談!”蕭君衍并不打算在妹妹面前和周太后談周家,不忍妹妹的單純被染上利用的痕跡。
“阿衍!”周太后原想留下岳菱的,這樣蕭君衍會好說話些,但是看到兒子的眼神,她遲疑了。
岳菱放下了手中的點心,有些不知所措:“那我走?”
“你先回去吧!晚些時候皇兄去嘗嘗你做的點心?!?br/>
蕭君衍笑著目送妹妹離開,待到岳菱的身影已經(jīng)看不見之后,蕭君衍迅速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不知道母后找我來有要事?”
周太后知道這次是周家犯錯了,即使她作為長輩,也不好在蕭君衍面前拿架子:“阿衍,那畢竟是你的舅舅!你就饒過他這一回吧!”
蕭君衍冷笑:“母后,不知道我還能饒舅舅多少回呢?”
“阿衍,瞧你說的,你舅舅只是一時糊涂!”周太后無力地解釋著,她也知道在科考上動手腳不是小事兒,可那畢竟是她的親弟弟呀。
“陷害狀元,偷換試卷,這哪一樁?哪一件是能輕饒的。若是朕放過了舅舅,那天子的威嚴(yán)何在呢?”蕭君衍的語氣平緩,但是每一個詞都重重扣在周太后的心頭。
“那他也是你的舅舅??!而且也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證明他跟這些事兒有關(guān)系!”周太后眼眶都紅了,眼淚在這個年華老去的女人身上已經(jīng)很少見了,但是在兒子面前,她第一次這樣無力。
“母后,你覺得景陽他有能力調(diào)換試卷,有能力陷害沈之南嗎?”蕭君衍覺得好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偏偏周太后要裝糊涂。
周太后語塞,她只想要周振山不能倒,周家不能倒!
“朕已經(jīng)看在他是舅舅的份上很給面子了,若是換一個人,早跟著他的兒子進牢房了。”蕭君衍心里也憋著一口氣,但是他需要在所有人面前保持淡然。
“阿衍!”理解兒子的不易,周太后輕輕叫了一聲試探蕭君衍的態(tài)度。
“母后!你不要為難我了!這件事不會輕拿輕放的!”哪里能不知道周太后的心思,蕭君衍這一次不想給周太后面子。
可惜蕭君衍油鹽不進,周太后知道兒子只是看起來脾氣好,雖然跟她說話也是平和的態(tài)度,但卻早已拿定不注意,輕易不肯更改。
一籌莫展,周太后只剩下了頭疼。
蕭君衍細品著岳菱的留下的點心,唇角忍不住上揚。見周太后久久沒有再開口,蕭君衍才又補充道:“朕也感念舅舅多年扶持,只是總要給士林一個交代!”
一聽這話,周太后知道事情還有轉(zhuǎn)機,臉色好看起來,有些期待地看著蕭君衍:“阿衍?”
“不過朕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