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胖子詢問的眼神,我心里越發(fā)惱怒小叔的那句話,心道這也太不把大侄子當回事了!等見著他以后非得好好說道說道。
好容易平復了心情,我問胖子:“那倆青皮不是有蔡姬他們留下的地圖么,拿出來研究研究,指不定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br/>
胖子答應一聲,從兜里掏出擱青皮手里奪過來的地圖,在酒桌上鋪開,幾個人都圍了上去。
那是一份手繪圖,筆力很高明,一看就是出自專家之手。
地圖上僅標注了三個點,第一個就是尕鎮(zhèn),然后是向南、西南兩個方位,都是穿過大片的無人區(qū)草原,正南方位是用紅筆實線標志,應該就是蔡姬他們去的路線,目的地是一處冰川峽谷。另一處去往西南的路徑則是由虛線標注,與冰川峽谷相距大概四十余里,寫著四個小字――嘉央雪山。
我瞬間就聯(lián)想到了藏族老大爺之前說過的話,他曾說小叔是雪山來的大機緣者,會不會是指這處嘉央雪山?這很有可能,像這樣的地圖,蔡姬不可能只準備一份,他特意標注的這兩個點,一定是和當年的佛祖遺蛻有關。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重重的點在西南方位的嘉央雪山處,對胖子說:“就它了,不管小叔怎么想,咱哥們又挖墳又顛簸,幾千里都過來了,見不到人怎么行!”
胖子點點頭,還沒說話,忽聽青娃的遲疑聲音響起:“龜兒子地,這里是不是人皮溝呦!”一旁的老熊連忙仔細瞅了幾眼,然后臉色猛地一變。青娃就又對我說:“翰林,這個地方去不得,邪地很!”
這他媽又咋了,我一下就急了,胖子先忍不住道:“啥玩意兒人皮溝?這寫的不是嘉央雪山么?”
青娃說:“他這個地圖略去了一部分,這地方是有一座雪山不假,可雪山腳下,還圍著一道寬二三十米,深幾十米的溝溝,不開玩笑,翰林,這個溝溝可是千千萬萬去不得,去了就要遭?!?br/>
見青娃說的鄭重其事,就連一旁的老熊也不住點頭,我逐漸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只得先按下心中焦慮,問:“怎么一個去不得,難道比阿三們的軍事禁地還去不得?”
青娃忙擺手道:“那不是一回事嘛,哎老子這一口川普,老熊,你來講,就講那個事?!?br/>
老熊撓撓頭,說:“翰林,青娃說的對,這個地方真他奶奶的叫一個邪門?!?br/>
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我尚能無謂一笑,可老熊和青娃這都是我生死與共的戰(zhàn)友,都是本不應該信鬼信神的人,他們也這么說,想必這所謂的人皮溝還真有問題。
老熊回憶道:“那是兩年前的事了,那時我和青娃大周我們剛加入反狩獵隊,就在可可西里大草原邊上堵上了一伙盜獵犯,他們當時已經(jīng)得手了,七八個人,滿滿兩皮卡藏羚羊皮,我們當即就交上了火,對方人多,武器裝備也不差,清一色的ak,一看就是從外邊竄進來的亡命徒。我們當場打死了倆,剩下的開車就跑,那能讓他們跑了?當時那伙人在咱們眼里哪是盜獵犯,那就是七八張投名狀!我們馬上開車追截?!崩闲苷f著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豪氣干云的一飲而盡。
他又道:“翰林你知道,這種追擊戰(zhàn)咱拿手,只要輟上,就指定能咬死他們,所以當時俺們也不著急,就跟在皮卡車后面,時不時放兩槍,一直從下午追到了傍晚時分,那伙人估計也是慌不擇路,不知怎么就逃到了死路上,當時是我開車,老遠就看到前面有一道黑乎乎的溝……”
說到這里,老熊那張粗砥的臉上,慢慢就浮現(xiàn)了一絲迷惘驚懼神色,我和胖子悄然看了看彼此,都明白那道黑乎乎的溝就是青娃說的人皮溝。
“當時那伙盜獵犯顯然也蒙了,我們把車停在遠處,打算趁他們掉頭的時候再下手,可沒想到那群王八蛋被咱嚇到了,竟棄了車,每人扛了一包羊皮就往溝溝里逃……當時我們哪里考慮這么多,只覺得這是咱第一仗,必須打的漂亮,打出咱王牌山地旅的威風,就也下車跟了過去。”
“那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不過月亮牙挺亮,咱哥幾個就趁著月色,悄悄摸了過去。黑溝溝里又寬又深,里面怪石嶙峋,光趴在邊上就覺乎著一股子寒意往外冒,也根本看不出哪里是路,俺們留了個心眼,把外套脫了扔下去,果然就聽溝溝下面‘砰’地放了一槍,那群王八蛋躲起來打黑槍呢?!?br/>
我點點頭,這點小伎倆當然瞞不過老熊他們,再厲害的盜獵犯也甭想和山地步兵玩戰(zhàn)術,除非是嫌自個命長。
又喝了口酒,老熊道:“我們先往槍響的地方打了幾梭子,想著先火力壓制一下,可也不知是不是壓制過了頭還是流彈直接把人打死了,總之,整個黑溝溝里就響了一槍,往后就再也沒有動靜了?!?br/>
這時候青娃接過話頭,說道:“當時老子們擔心那些崽兒溜了,就摸下去察看,黑溝溝里跟上面他娘的就是兩個世界,才一進去,陰冷陰冷的涼氣就往骨頭里灌,放眼望去,整個斜坡上都是各種各樣的大小石頭,老子們就一個個的看過去,最后,就在幾塊大石頭后面找到了幾包羊皮,還有丟掉的槍支,活人一個都沒見著,全消失了?!?br/>
我不禁有些納悶,羊皮扔了還好說,畢竟活命重要,可為啥把槍也扔了?那他媽是吃飯的家伙呀!
不過我反過來一想,即便是人真不見了,其實也沒什么可怕的,甭說盜獵犯還有逃走的可能,就是真原地消失又能咋地了?哥們連借尸還魂都見識過了還差這點動靜。
于是我道:“青娃老熊,我知道你們是為我著想,可是哥們不在乎,不是說大話,我還真想見識見識那什么人皮溝是怎么把人整沒了的!”
誰知我話音才落,青娃就叫了起來:“翰林你個瓜娃子,老子啥子時候說人沒了?你個瓜皮娃娃兒的急性子咋一點都沒得變呢!”
我這邊被青娃訓的一愣一愣的,還沒張口說話,就聽老熊道:“翰林,我當時和你一樣,也以為是人跑了,就想著先把羊皮包都背回車上再往下追,可當我把那些捆成一摞摞的羊皮剛扛起來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老熊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當時就模糊覺得這背上怎么濕滑濕滑的,就伸手抓了一把,哎操他奶奶,滑溜溜亂糟糟,借著月光一看,我手上竟他媽抓著一把頭發(fā)。老子當時那感覺……這么說吧,就他媽跟吃了死老鼠一樣?!?br/>
老熊說著就下意識的搓著右手,我心道這說的都是什么,羊皮上怎么會長出人的頭發(fā)。
這時青娃也灌了一大口酒,恨道:“雞兒個頭發(fā)!羊皮包下是整整一張人皮,狗日的新鮮人皮!而且是所有的羊皮包下面,都他媽壓著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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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章!感謝諸位的不吝支持!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留言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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