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是怎么放出來的?”暮se西餅店里,徐斷腸與韓苡樓正并排坐著,韓苡樓發(fā)問時,徐斷腸只是低頭喝著血se維納斯。
“喂!告訴我啊?!表n苡樓輕拍桌子,但這一下力道一點不小。徐斷腸拿杯子的手不由得一晃。但見他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咱能不談這事了嗎?”
“不行,不談這事談什么?”韓苡樓露出了一點壞壞的神se,說道:“你必須把這個告訴我,不然這頓餐點我就不請了?!?br/>
“哎,好吧?!毙鞌嗄c開始回憶中午的悲慘遭遇。那時,他退到了檔案室的角落,薛主任一步步逼近,然后發(fā)現了他,然后,當薛主任問及“你怎么在這?”“地上怎么這么亂?”之類的問題時,徐斷腸大腦飛轉,但最后還是自己扛下了所有的罪孽:“我是一個人來調查鬧鬼的?!?br/>
“胡說八道!這里哪有鬧鬼的?!?br/>
“額,不是鬧鬼,是……考試卷子……”死都不能把他們供出來,徐斷腸如是想著。
“來偷卷子的是吧?”薛主任冷著臉說,同時,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讓秋老虎瞬間藏得無影無蹤。徐斷腸大約了解薛主任的脾氣,知道一個火爆脾氣的人如果冰冷起來會怎么樣。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良久說了一聲:“嗯?!?br/>
“好啊,你徐斷腸膽子夠大的啊。全校兩千多號學生居然能蹦出你這么個熊人。我見過的學生沒有一萬也有幾千,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你簡直是學校創(chuàng)紀錄的奇人,我是不是該找個書法家把你的光榮事跡寫出來裱起來再供起來,讓全校瞻仰……”徐斷腸聽著薛主任一句句破口大罵,一陣接一陣的膽寒,雖然入學第一天就知道了薛主任是可怕的,但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到底有多可怕。
“差不多就行了吧,薛主任?!遍T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接著姜校長走了進來。徐斷腸暗暗松了口氣。只聽姜校長說:“徐斷腸一個新轉校生,連咱們的題深淺都不知道,怎么會想要偷卷子呢,這里面必然有冤枉啊?!闭f罷揪起徐斷腸就走:“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來處理。”不等徐斷腸說什么,他便拉著徐斷腸出了檔案室,撂下薛主任一人在檔案室,不知是什么表情。
“徐斷腸啊,我不是第一天就跟你說過‘不要隨便打聽無關緊要的事情’嗎?你倒是不打聽,怎么親自參與了呢?”走廊上,姜校長邊走邊問。
“對不起,但是,不是參與……”
“你不會想說這事是你一人做的吧?那被翻亂的是高三的卷子,我記得你們不可思議終結社有一個高三生叫余千斬吧?!苯iL見徐斷腸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便說:“你放心,我現在沒時間處理這種事情,不過卷子我會讓人重新出的?!?br/>
“真的?”徐斷腸瞬間活了過來。
“是的,不過……”姜校長悠長的看了徐斷腸一眼,說道:“你最好不要跟不可思議終結社那幫人走得太近,尤其是韓苡樓和趙英。”
“啊,這個……”徐斷腸萬萬沒想到姜校長會突然來這一句,愣了一下,但馬上明白過來,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干那事的。而且他倆不會看上我一個毫無用處的人的?!?br/>
“呵呵,不好說,你還是自求多福吧。”姜校長好像沒聽懂,或是徐斷腸誤會了他的意思??傊?,他大手一揮放走了徐斷腸。
“就這些了。”徐斷腸一五一十的說了。韓苡樓一直在旁邊饒有興趣的微笑著聽著,聽到后面不由得“咯咯咯”的笑出聲來。但聽到最后,她的臉se嚴肅了起來。待徐斷腸語畢,她問道:“你覺得姜校長說不要和我還有趙英走的太近是什么意思?”
“應該是不要談戀愛吧?!毙鞌嗄c想也沒想就說:“其實我覺得姜校長擔心的不無道理,像你和趙英這么好的女孩,很討人喜歡的,我就挺喜歡你們的,雖然還沒到追你們的地步,但是再處下去我覺得這也不無可能?!毙鞌嗄c說的真切,韓苡樓也是一直靜靜的聽著:“不過……”
“打??!”韓苡樓手輕輕一舉,然后嘿嘿的笑了出來:“謝謝你的評價,我很滿意,我也會告訴趙英妹子。”
“額,這個……”徐斷腸一陣尷尬。他只當這是跟韓苡樓的掏心話,卻沒想讓趙英聽。韓苡樓看出了他的意思,隨即半推半就的問道:“不愿意?為什么能告訴我,卻不愿意讓趙英聽到?”
“因為……因為……”徐斷腸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有很多的話都不可以給每個女生說的,比如剛才的話,如果趙英在,我就會說不出來,自然也不愿意讓她聽到。”
“哦,那為什么能讓我聽到?”韓苡樓似是疑惑,似是挑逗,但更多的仿佛是一種期待的問著。
“那是……因為……”徐斷腸撓了撓頭,把臉轉到轉到另一邊,小聲說:“你是特別的存在?!甭曇粜〉膸缀跏呛叱鰜淼?,而聽在韓苡樓耳朵里,卻清楚的如七個震耳yu聾的炸雷。
“嗯?!表n苡樓點了點頭說,她本想說:“我聽到了?!痹俣憾盒鞌嗄c,但看他一副窘樣,發(fā)語又真切,便起了憐憫之心。她微笑著,把左手放在了徐斷腸的右手上。
“啊,其實我……”徐斷腸幾乎要跳起來。他本能的想抽走右手,但看見韓苡樓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他強忍著坐那不動。但本能總想讓他解釋什么,卻聽見韓苡樓溫柔的聲音在他耳畔環(huán)繞:“把眼睛閉上。”
徐斷腸心中充滿了疑惑,但他還是閉上了眼睛。靜默中,他感到韓苡樓的鼻息湊了過來,然后慢慢移向他的右臉頰,接著脖子上一痛,他睜開眼睛,看見韓苡樓抬起頭,舔了舔嘴說:“這是我們家族的吻頸禮,是代表男女兩情相悅的儀式?!彼蛄嗣蜃煺f道:“徐斷腸,做我的男朋友吧?!?br/>
“啥?”徐斷腸一時被驚呆了,下意識的去揉了揉脖子疼痛的地方,突然摸出了一片濕濕的感覺,抬手一看,一片鮮紅。徐斷腸驚訝道:“你不會干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這不是血嗎?”
“嘻嘻,是我剛才喝的血se維納斯?!表n苡樓笑的花枝亂墜,似乎嚇唬徐斷腸很有意思似的:“不信你舔一舔嘗嘗,看是不是血se維納斯?”
“嗯?”徐斷腸把手放到嘴唇上嘗了嘗:“還真是……誒……”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跟韓苡樓間接接吻了,一臉慌亂的抬起頭,看到韓苡樓紅著臉,對他嬌嗔道:“你還真是大膽呢,就這樣間接跟我……”
“啊……不是。”徐斷腸一慌,差點又打翻了自己的杯子。韓苡樓則是趁機逼近:“不是什么?你要好好跟我解釋清楚。如果你不答應我剛才的事,不可不饒你!”
“剛才……嗯。”徐斷腸算是終于清醒了,他看著韓苡樓,鄭重的說:“承蒙韓大小姐青睞,我徐斷腸哪敢不從?”
“誒誒誒,說的我像干什么的一樣?罰酒一杯!”韓苡樓故作不悅:“明熙!再來兩杯血se維納斯!”說罷,將攪血se維納斯的木棒握在手里,五指發(fā)力,瞬間she了出去,順著拿著手機正在對著他倆錄像的雷應龍耳畔,挾著厲風之聲飛了過去。最終被站在雷應龍身后的明熙一把抓住。
“韓大小姐,不要隨便在店里放暗器啊?!泵魑蹩粗n苡樓,不悅的說道:“要打出去打?!?br/>
“哎,說實話。雷應龍這個家伙簡直作惡多端啊?!辈焕⑹琼n苡樓,一句話就切中了明熙的要害。明熙猛地一愣,然后問道:“怎么了?這家伙又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了?”
“中午的時候,我們被薛主任追殺,這家伙直接撂下徐斷腸,跳窗戶逃走了?!表n苡樓笑嘻嘻的說,仿佛自己根本沒有跟他們一起跳窗戶離開似的。
“好哇,你個雷應龍,你賣的一手好隊友!”明熙不由分說,給雷應龍后腦勺抽了一巴掌。
“不是,我……”
“還頂嘴!還說不是!韓苡樓都把你揭穿了,還說不是!”又是一巴掌。
“韓苡樓她……”
“韓苡樓她怎么了?韓苡樓她是我的好姐妹。韓苡樓她怎么了?”接著還是一巴掌。雷應龍這次學乖了,不再做聲。而對面韓苡樓和徐斷腸看著咯咯直笑。
“話說,你是怎么從三樓跳下去而不受傷的?”徐斷腸突然問韓苡樓了一句:“我看你們四個的動作好像是很正常地跳下去的呀,怎么會落地后一點聲音都沒有呢?”
“這個嘛,你就不懂了。山人自有妙計?!表n苡樓仰起頭斜眼望著窗外的云漸漸漫上頭頂。又見徐斷腸一臉不信的表情,于是似是失落的一低頭,說道:“笨啊,讓你看出來還叫厲害的功夫嗎?小隱隱于野,中隱隱于市,大隱隱于朝啊。最沒門道的東西才是最上乘的東西,真正高深的理念都和看起來是相反的?!?br/>
“哦,原來是這樣啊?!毙鞌嗄c滑稽的裝出一個恍然大悟的感覺。既然韓苡樓不愿說,他也不強求。兩人相視而笑,喜盡歡顏。
店外,車站上,姜校長看了店里一眼,快步走上了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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