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妍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極力隱忍才勉強沒有爆發(fā)。
容君望性格冷硬,最反感被人懷疑,更討厭被人質(zhì)問。
她不能因為一時氣憤就斷了他對自己的那點念想,更不能一步錯就毀了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
權(quán)衡利弊,薛妍冷靜了下來,接著她才開了口,聲音軟啞,如泣似訴,“君望,我……好想你啊?!?br/>
容君望本來對薛妍撒謊心里就有幾分不自在,如今聽到她哭訴衷腸的聲音,心里更是愧疚難當(dāng)。
他張開嘴立刻就想回薛妍幾句安慰的情話,然而話到嘴邊忽然想起什么,連忙回頭看了眼身后的服裝店。
顧安夏就坐在里邊,素色的身影安靜淡然,仿佛不管世間如何紛擾,也不會影響到她分毫。容君望心頭莫名地一緊,已經(jīng)在嘴邊的那些情話便迅速壓了回去,改而對薛妍說道:“小妍,你乖乖的,我明天就回來了,好了,我不跟你多說了,客戶已經(jīng)到了,晚點再打給你。”
說完,他就掛了薛妍的電話。
聽著通話突然變成嘟的一聲,薛妍就像是被人狠狠地在心里戳了一下,痛得她臉色慘白,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這一切容君望并不知曉,他掛了電話之后便走了回去服裝店里,原本坐在沙發(fā)上的顧安夏已經(jīng)不見了,容君望舉目四望,找了一圈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身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立刻走了過去前臺,詢問店員:“我太太呢?她剛剛還坐在這兒,怎么一晃眼就不見了?”
店員微笑地指了指店里邊的一個角落,說:“容先生你不用擔(dān)心,容太太是去洗手間了?!?br/>
店員的話剛說完,容君望就見顧安夏拎著包包推開角落的一道暗門走了出來,她步履輕快,轉(zhuǎn)眼就到了他身邊。
走近,發(fā)現(xiàn)容君望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便說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沒關(guān)系的,有事你就只管忙你的去,我一會兒自己回去就可以了?!?br/>
容君望抿著薄唇,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顧安夏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店員在旁邊笑著解釋道:“容太太,容先生是擔(dān)心你,以為你不見了?!?br/>
顧安夏眼底閃過一抹訝異,容君望竟然會擔(dān)心她?她還以為他是接了舊情人的電話,急著想要離開呢。
想著,顧安夏笑了笑,笑容不濃不淡,“我沒事,就算我走了我也會跟你說一聲的。”
容君望還是沒有說話,皺眉沉目的模樣看起來心情似乎不太好,顧安夏猜測可能是他那位舊情人在電話跟他說了什么,便斂了笑容不再招惹他。
容君望見此臉色更是陰沉。
店員很快就結(jié)好賬把衣服都包了起來,恭恭敬敬把卡還給容君望。
容君望接過卡,一聲不吭轉(zhuǎn)手就給了顧安夏,然后不等顧安夏反應(yīng)過來便伸手拎了所有的衣服往外走。
顧安夏怔愣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追了上去,“我?guī)兔δ冒桑阆劝涯愕目ㄊ掌饋?。?br/>
誰知容君望根本不理她,自顧自地走著,腳步飛快,顧安夏很吃力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君望,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嗎?”顧安夏問得小心翼翼,第一次覺得身邊有個性情乖張,心思難以琢磨的男人是件特別累人的事,簡直如履薄冰,步步驚心。
容君望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他緊緊地盯著顧安夏,仿佛想要將她看穿。
顧安夏目光澄澈如水,一眨不眨,靜靜地與他對視。
一聲不吭的容君望讓顧安夏覺得有些可怕,她忍不住再一次問道:“怎么了?”
容君望沒有回答,而是稍稍瞇起了眼睛,依然盯著她。
她的眼里看似一直都有他,可是容君望知道她的心里其實一直在拒人千里之外,正因為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從來沒把這場婚姻當(dāng)真,所以才會不管他怎么樣對她都無動于衷。
這個想法讓容君望心底煩躁不已,可是他又不能說出來,總覺得這樣只會讓他自己難堪。
他收回了目光,緩緩閉上眼睛,不再看左蘇夏,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
顧安夏只能跟上他,她發(fā)現(xiàn)自己從來都猜不透這個男人,無法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君望,你別生氣了,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那還不如開心的過,對不對?”難得容君望今天對她這么體貼,她也想讓他心情好些。
可容君望厭極了她這樣,自己心頭憋得慌,她卻平靜無波,他真是煩極了她這種心如明鏡的透徹。
難道他容君望就那么不堪一點影響力都沒有嗎?以至于結(jié)婚將近一月她仍然心如止水,對她不好,她一笑置之,如今他對她好,她還是絲毫沒放在心上。
這種不管自己做什么,似乎都沒有可能走進對方心里的感覺,真的讓容君望極其無力煩躁。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再想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拎著滿滿兩手的服裝袋子走在前面,不自覺的加快了步伐。
顧安夏只能盡量跟上,到了停車場,兩人上了車,容君望依舊一句話也沒說,顧安夏也就不自討沒趣了,乖乖的系上安全帶。
一路無話,顧安夏手里捏著容君望的銀行卡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
容君望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行至半路忽然開口了,眼睛卻沒有看她一眼,“我的卡你收著,以后如果有急用錢的時候盡管拿去用,這是我的個人信用卡,一千萬額度以內(nèi)隨便你怎么用都行。”
顧安夏倏地側(cè)首,睜大了眼睛望著容君望。車內(nèi)昏暗的光線下,后者專注地開著車,絲毫不受影響。
“為什么?”顧安夏一肚子疑問,總覺得不問清楚心里就會忐忑不安。
“什么為什么?”容君望一天之內(nèi)聽她說了幾遍這樣的話,整個人都很不耐煩,“給你你就拿著!”
顧安夏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男人有時候太冷厲霸道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根本不能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