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你一個人?”問這話的是納蘭婉清,而她身邊的方藝馨直接走過韓笙,連眼神都吝嗇奉上一個。
“瑾姚說是經(jīng)紀人找她,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事吧,先走了?!表n笙跟在納蘭婉清?!皩α?,我看也挺晚了,要不我們也先回家?”她看著對方,眼神掠過進入更衣室的方藝馨?!盎丶野伞!边@話倒是蠻肯定的,欠缺了之前的商量。
“左右也無事,藝馨似乎沒什么心情?!奔{蘭婉清一如既往的笑得溫和?!凹热恍◇线@么說了,那就回去吧?!彼Z氣一頓,輕聲道:“累了嗎?”
韓笙摸了摸鼻尖?!斑€好?!?br/>
三人回到小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點多。本打算好好睡一覺的方藝馨正打算輸入密碼進屋,卻發(fā)現(xiàn)旁邊的那戶住戶門似乎沒有關上。
而這位鄰居還不是別人,正是程瑾姚那貨。從縫隙看來,屋里黑漆漆的一片,程瑾姚那貨雖然不靠譜,但該有的細心總歸是有的,而小區(qū)安全性能在本市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保安更是熟悉每一位住戶的面孔,陌生面孔通常不被放行,除非有本小區(qū)住戶親近領入。
倘若真是有賊了呢?方藝馨心里拿不住準,換誰身上隔壁鄰居家里進了賊心里面都存在著擔心成分,天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想著,方藝馨打了小區(qū)保安的電話。
沒等多長時間,就上來她所認識的兩個保安。方藝馨跟著保安身后,門被輕輕推開,屋里黑漆漆的一片,但一股子酒味卻是想忽視都難,其中一位保安摸著燈的開關,甫一打開,映入三人眼簾的狀況不免讓其中兩位愣住。
地上零散著鋪著不下十幾個的空啤酒易拉罐,一女子披散著頭發(fā),神情倒是讓人瞧不清晰,她背對著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身邊緊挨著沙發(fā),即使屋里進了人也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力,悶頭喝酒她即使是背影竟讓人看著分外落寞。
這情形多少讓保安有些不知所措,按道理來說,她們這樣貿然進入屋主家中壞了規(guī)矩,兩人對視一眼看向皺眉的方藝馨,就瞧著這位‘主兒’示意讓她二人出去,見此,兩人倒是立馬會意,頭不回眼不看的轉身走人的同時甚至還貼心的將門關上。
小區(qū)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這點也在之前確認過,所以方藝馨倒也不擔心。
理智上,方藝馨知道自己該轉身走人的,偏偏腳下的步子卻向著對方的方向走了過去。而后俯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一罐又一罐喝著酒的程瑾姚。
似乎是終于察覺到身邊的動靜,程瑾姚抬起頭,已經(jīng)喝得迷糊的她竟是癡癡的笑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即使喝醉,倒也沒到認不清人的境地。
“別說的你我很熟的樣子。”方藝馨扯動嘴角,揚了揚下巴?!拔衣犝f你是被經(jīng)紀人叫走了?怎么?和你經(jīng)紀人在家中喝酒?這就是重要事?”
“重要的事啊。。。。。?!背惕ι袂橛行┠救坏目粗涞卮巴獾钠岷谝鼓唬驮谧屓艘詾樗粫卮鸬臅r候,她卻低低的笑出了聲,那聲音有些干啞,語調像是在極力掩飾但又迫不及待展示什么一樣?!按_實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她說著,又猛灌了一口,似乎是喝的有些急,咳嗽了數(shù)聲將啤酒也撒了一地。
“你在發(fā)什么瘋。”程瑾姚的失態(tài)多少讓方藝馨驚詫不已,她蹙著眉,屈膝坐在對方緊鄰的沙發(fā)旁,一臉嫌棄的表情?!芭K死了?!?br/>
“。。。。。?!背惕ο蛱彀l(fā)誓,那悲傷的感覺真的被這人給氣的有些去了一下。
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喂,拜托你有點節(jié)操行不行,你沒看見我在哭嗎?”眼睛睜的老大,那紅血絲清晰的能入了對方的眼底,程瑾姚一指指著自己眼睛。“你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沒節(jié)操的是你吧!”沒好氣的嗆回去,方藝馨道:“都是演員拜托你有點職業(yè)素質,既然很悲傷,你是不是應該我說什么都像是沒被聽見反而認同我說的一切表情悲傷木然嗎!”
“=_=。。。。。?!闭媸且姽砹?,她就不能指望這毒舌能說什么安慰的話?!澳銈€魔鬼!”程瑾姚神色憤然很不禮貌的指著方藝馨。
而對方眉毛一揚,抬腳踹了過去。
不幸的是,根本就沒想到方藝馨如此神來一筆的程瑾姚被踹到肩膀,本來身體不穩(wěn)。如此一來‘哎呀’一聲倒地,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倒地的時候,她手腕扭到了。這樣,身心加到一塊比悲傷更悲傷的程大腕在酒精的促使下忍不住又哭了。
“難看死了?!背聊季?,方藝馨根本沒有半點同情心,只是垂下眼,話語依舊難聽的會讓平時的程瑾姚跳腳,但此時的本該如平時一樣氣的跳腳的人,已經(jīng)被ko的血槽為空。方藝馨雖是說的頗為不留情面,但手下的動作卻是輕柔,她略有猶豫了半刻,才拿出紙巾,慢慢的擦著對方的眼淚?!澳闶切『⒆訂幔∵@么大人了,動不動就哭,不會收拾自己,還嘴賤,你能活到現(xiàn)在,真是奇跡。”
“(>﹏<。)~嗚嗚嗚……”這就是個惡魔!她要找媽媽!救命啊,媽媽?。?!
方藝馨的舉動多少讓程瑾姚詫異,在自己的印象中,這人,似乎是從來沒有如此溫和對待她的,程瑾姚閉上眼,任由著對方擦拭著她的眼角。
“喂,誰心里面沒有難受的時候,悲傷一下你都要這樣嗎!”
最后,程瑾姚有些不甘的說道,她感覺到擦著她眼角的手指一頓,而后又像是相安無事的繼續(xù)擦著。久久的,她聽到對方的聲音,那聲音很平緩。
“那又如何?我看你倒是恢復的挺好的?!?br/>
程瑾姚睜開眼,她仰頭就瞧著對方面容平淡,偏偏,不知是錯覺還是什么,卻讓她的眼睛在此刻分外的柔和。平淡卻忍不住讓人為之側目的溫和,讓程瑾姚小心肝一跳。
“何況,哭出來總歸是被壓在心里面要好很多?!?br/>
鼻息間涌上來對方的經(jīng)常用的香水味道,不是很濃烈,卻讓人記憶深刻,禁不住心尖微燙。
她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對方的臉頰時,那本該沉默的家伙卻忽然后屈膝站起,在方藝馨驚訝的眸子中,慢慢的環(huán)抱住了她。
本來方藝馨是可以躲開的,但鬼使神差的,這人眼中的悲傷卻像是一場意外,已經(jīng)讓之前的她情不自禁的同時,心里沒由來的有些煩悶。
“不管怎么說,謝謝你了。”程瑾姚不知道自己是頭腦發(fā)熱還是怎樣,只是等著意識稍微清醒一些的時候,已經(jīng)把人給抱住了。唇落在對方的耳際,語氣輕的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柔和?!爸x謝?!?br/>
“既然謝過了,你也可以松開了?!?br/>
“喂,你就不會有一次好好的和我說話嗎?”程瑾姚松開對方拇指掐著自己小手指頭比量著大小,瞪大了眼,表情怪異?!耙稽c點也行啊。”
方藝馨勾唇冷笑一聲,神情自若的站起,撇開某人轉身走開。
只是回到家中關上門的那一刻,方藝馨靠在門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而與此同時,跟在屁股后面聽到對方關上門的程瑾姚也同樣倚著門,盯著一處,手捂住下顎。
真是,糟糕了。
“小笙,在看什么?”走出浴室的納蘭婉清擦著頭發(fā),抬眼就瞧見韓笙轉頭看著窗外。
“不,也沒什么。”韓笙笑了笑,接過納蘭婉清手中的毛巾,手下放輕力道的擦拭著對方的發(fā)絲?!熬褪牵膊恢黎Φ氖虑樘幚淼脑趺礃恿??”
“你打電話問問不就好了?!甭犃T,坐下的納蘭婉清莞爾笑道。
“她手機關機。”韓笙無奈的說道。她此時低著頭,恰好能夠看到對方露出來的脖頸,對方本該白皙的皮膚此時因為沐浴過的緣故,有著淡淡的水汽,而此時一滴滴從發(fā)絲流下水珠也不甘寂寞的湊熱鬧沿著發(fā)根沒落浴袍內。
明明不算濃烈的信息素,卻讓她又一次清晰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唇瓣有些發(fā)干,就連喉嚨都干的指尖發(fā)顫。
她形容不上來自己的感覺。
‘怎么?喜歡上對方了?’程瑾姚的話仿佛彈跳字幕一樣霍然躍入腦海,視線中,對方的肌膚,身上散發(fā)的味道,這一切切的不禁讓韓笙腦袋懵了一下。
情不自禁的,韓笙放下手中的動作,嘴唇輕輕的印在對方露在外面的脖頸上。
韓笙的動作不免引起納蘭婉清身體一顫,明明如此的輕吻,卻讓她的臉慢慢的爬上紅暈。
腰逐漸被對方環(huán)上,納蘭婉清垂下眼,睫毛輕顫,就在她以為對方會停下動作的時候,韓笙卻忽然調轉了角度,將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口處。
納蘭婉清抬起眼,就在她詫異的目光下,韓笙將手伏在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上。
“感覺到了嗎?”
她笑著,有些羞澀,又有些茫然,聲音似乎都要比呼吸輕。“這里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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