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天浩,袁姐,天賜。.幺妹?!?br/>
大家齊齊往‘門’外看,‘門’口站著笑嘻嘻的七姑劉蕓,手里牽著兩個小‘女’孩,小‘女’孩的額頭都貼了一個圓的紅‘色’點點,頭發(fā)都左右一邊扎了一個高馬尾,馬尾上還綁了彩‘色’的橡皮筋,長得都相當的可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都是小‘女’孩兒的原因,看起來長得差不多,都是大眼睛,‘肉’嘟嘟的圓臉。
袁滕愣了一下,立馬想了起來道:“這個是七妹吧!”
劉蕓笑道:“是啊,袁姐,沒把我認出來嗎?”
“哎呀,這么多年沒見,你把頭發(fā)剪這么短?。俊痹@然被劉蕓的小男式發(fā)型給‘弄’懵了。
劉蘭就一個勁的在一邊笑。
劉蕓一邊到店里一邊說道:“幺妹給我剪的噠,我生這個小的蘊蘊的時候剪的。剪了以后一直要帶兩個娃娃,沒空收拾頭發(fā),就一直剪這么短了。”
劉蘭再不說話恐怕要憋住了:“七姐,我還不是想多剪點你的頭發(fā)下來,我好賣錢啊。你想想,整整五‘毛’錢一斤,多賣兩斤我又可以買斤‘肉’了?!边@玩笑就連自己都忍不住再說下去。因為已經笑得快要沒氣了的樣子。
袁滕和劉蕓也笑了起來。
劉蕓和兩個小妹妹進來了以后,感覺這小小的房間快要被擠滿了,外面過路的人有的走到‘門’口看一下,馬上又轉身走開。
袁滕突然起身道:“天浩,你和天賜把兩個妹妹帶出去玩一趟,等一會兒回來吃飯,大概一個多小時吧,別走太遠。”
劉蕓應道:“天浩,把兩個妹妹看好哈,這個場上人多,別走散了?!?br/>
劉蘭在一邊繼續(xù)開著她的玩笑道:“還是袁姐細心,看見我這個地方小,怕別人擠不進來哇?”
這個玩笑沒有再起到作用,因為袁滕和劉蕓都沒有笑,只是都認真起來,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同樣的話:“別人會以為你這里太忙了?!?br/>
天浩帶著三個小家伙順著街道走了走,卻不知道帶去哪里比較合適,天賜可能是因為看見突然多了兩個可愛的小妹妹,一下子竟像模像樣起來,擺起當哥的架勢道:“你們兩個叫什么名字?”
稍大一點的‘女’孩睜著大眼睛看著長相稍微有點兇的天賜道:“我叫香香,她叫蘊蘊?!笨赡苁且驗樘熨n給人感覺越來越蠻氣的原因,香香竟牽著蘊蘊退后了一大步,那眼睛里流‘露’出了些許害怕的神情。
天賜把游戲機拿出來遞給香香說:“我是你們的二哥,他是大哥,以后如果有人欺負你們,你們就告訴我,我去幫你們收拾他?!?br/>
香香沒有接天賜的游戲機,只是帶著戒備心的看著天賜。
天浩看著這個小不丁鈴的天賜說出這種社會‘性’質的話,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天賜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說話方式太過大人了,便有點不自信的看了看天浩道:“哥,對吧!”
天浩點了點頭,看著兩個更小的妹妹,也學做天賜的樣子說:“天賜沒說對,你們還有一個大哥他叫卿有能,我是二哥,天賜是三哥,有人欺負你們,我們幾位哥哥就去替你們出氣?!?br/>
香香見兩位哥哥都這樣說,一下子高興的微笑了起來,放下了戒備心,對蘊蘊說道:“妹妹,你玩游戲機嗎?”
大約四五歲的蘊蘊對香香說道:“玩?!?br/>
天賜眼睛笑瞇瞇的把游戲機遞給蘊蘊,像是得到了某種成就感一樣的去牽蘊蘊的小手,蘊蘊也乖乖的讓天賜牽著,只不過小小的蘊蘊根本不會玩游戲機,接過后只是隨便看了看,便一直握在手里聽著游戲機發(fā)出嘟嘟的聲音,時而拿到耳朵邊聽聽,時而拿起來看兩眼。
天浩想著要一個小多小時時間,這一直站在街上也不是辦法,于是想到“不如去曾姨那里吧,剛才看見曾姨的店好像‘挺’大的,應該可以去玩一會兒?!?br/>
于是直接帶著三個比自己小的小孩兒前前后后的來到曾姨的‘門’口,見曾姨正在認真的給一個男人干洗頭發(fā),男人坐在轉椅上,曾姨站在椅子后面給男人洗著,曾姨的手指在男人的頭上打著圈,泡子就越變越多,直到曾姨把泡子捧起來抹透男人的每一根發(fā)絲,然后認真的洗起來。
天浩輕輕的來到曾姨的店里,天賜帶著兩個有點認生的小家伙站在‘門’外面,在外面安靜的觀察著曾姨對天浩的反應,天浩從鏡子里可以看見男人的眼睛正閉著享受著,越看男人的五官,天浩越覺得熟悉,只不過男人的眼睛閉著,天浩不確定是否真的認識這個人。
曾姨突然從鏡子里看見了天浩,一下子抿笑了起來,嘴‘唇’還是一樣的翻了起來,這……總讓天浩覺得曾姨的獨特可愛之處就是翻著嘴‘唇’笑。
“天浩,你來你幺姑這里啦?”曾姨富有魅力的聲音傳了過來。
天浩笑著走到曾姨的一邊,和像洋娃娃一樣的眼睛對視著說:“恩”
天浩轉身指了指外面三個家伙,看著曾姨道:“曾姨,那是我的弟弟妹妹?!?br/>
曾姨看了看外面三個小孩子,笑道:“那個是香香和蘊蘊得嘛,快進來,那個男孩兒是天賜吧?長這么大了?!?br/>
見曾姨相當的友好,香香和蘊蘊才小心的慢慢的走進來,天賜也跟著進來坐到了曾姨的木制沙發(fā)上。
天浩看了看曾姨的店,比幺姑的店要大三倍以上,‘門’面相當的寬,雖然轉椅和鏡子的方式擺得一樣,不過在曾姨的店里還拉了一條簾子,可能是隔起來睡覺用的。天浩這樣想道,鼻子里也聞不到任何蜂窩煤爐燃燒的刺‘激’味,特別的通風,一陣陣的風吹進來,天浩覺得特涼爽。
可能是三個小家伙的聲音有點吵鬧,男人睜開了眼睛,天浩沒有注意到男人此時正在從鏡子里看著自己。
曾姨的聲音:“你認識他們吧?天浩和天賜?!?br/>
男人叫了聲:“天浩?!?br/>
天浩一回頭,跑到男人的后面,從鏡子里仔細的看了看正‘露’出燦爛笑容的男人,這男人還是一樣的黝黑,只不過多了胡渣,不像卿姑父的胡渣那樣多那樣‘亂’,這位男人的胡渣相當成型,雖然很短,不過看得出來像‘八’字一樣,天浩驚訝的說道:“是……湯叔?”
湯家業(yè)高興的回過頭來,差一點讓曾姨的手抹了一臉的泡,只有一道泡劃在了額頭上。
曾姨連忙跑開去找了一塊干凈的‘毛’巾跑過來給湯家業(yè)溫柔的擦著。
湯家業(yè)沒有克制住興奮的情緒,已經忘記額頭上的泡沫,聲音高漲著說:“是,我就是湯叔,你還記得我?!睖覙I(yè)的眼睛從天浩的臉移到了全身上下的看了一遍道:“長大了,長高了?!?br/>
天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相遇‘弄’得措手不及,一下子被這樣的場景‘弄’得不知道手放哪里好,因為想起了那一個‘吻’,在十三歲的天浩看來,那個‘吻’已經不單純了。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帶著羞澀,帶著懊惱,帶著疑問。
湯家業(yè)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了看一邊稍微有點疑問眼神的曾姨,重新冷靜了起來,轉過頭去道:“天浩,以后你常來曾姨這里玩,這里就是湯叔的家了?!?br/>
曾姨沒想到湯家業(yè)這么直接的告訴天浩這件事――他她已經在一起的事。一下子也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是啊,天浩,以后常來玩?!?br/>
天浩看了看湯叔,再看了看曾姨,突然想起有能哥說的“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彪m然心里想馬上跑開,回避這復雜的情緒,不過還是假裝鎮(zhèn)定的說道:“好的,那個……我們該回去了,我媽還在幺姑那里等著我們吃飯?!?br/>
曾姨熱情的說道:“你媽回來啦?過來吃飯,叫她一起過來,我去館子叫幾個菜。”
湯家業(yè)也補充道:“叔叔請客,把大家都叫過來吧。”
天浩看著如此熱情的兩人,無法拒絕大人們的盛請,只能點頭道:“好吧,我去給她們說說。”
天浩轉身跑出曾姨的店子,三個小家伙也跟著跑了出來。
復雜情緒刺‘激’著每根神經,‘迷’‘迷’糊糊回到劉蘭的店的時候,袁滕笑道:“咦,怎么一小時不到就回來了?”
天浩‘摸’了‘摸’腦袋,看了看母親與兩位姑姑道:“那個……曾姨說請大家吃飯?!?br/>
劉蘭笑道:“嘿,我這里飯都煮好了,這個怎么辦?這么熱的天不可能拿來餿了噻?”
劉蕓問道:“幺妹……那個湯家業(yè)和曾芳芳兩個走到一起了,你知道不?”
“我肯定知道噻,有些時候見面我覺得相當不好意思?!眲⑻m說著說著又把脖子縮了起來,拿只手捂住嘴。眼睛瞇起笑。
袁滕起身看了看蒸在蜂窩煤爐上的一大鍋飯,回頭說:“幺妹,你快去說一聲,要不然別人把菜買好了,不去不好意思?!?br/>
劉蘭想了想,對大家說了句:“我這就去?!痹捯魟偮?,那一身黑‘色’連衣裙緊緊的裹住劉蘭的身體,裙擺像把傘一樣的撒開在劉蘭的膝蓋處,腳上踩著白‘色’的高跟涼鞋,涼鞋像是竹筐一樣的編織樣式發(fā)出‘咣咣當當’的聲響,這聲響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