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喬轉(zhuǎn)過身,與葉南霖面對面:“你睡吧,讓我好好欣賞欣賞你的美色?!?br/>
葉南霖眼眸閉了閉,很快在宋雅喬輕哼的歌聲中睡著。
原來葉南霖私底下這么孩子氣?
宋雅喬宛如發(fā)現(xiàn)新大陸,靜靜退出臥室。
手機已經(jīng)在兜里響了又響,還好她已將來電鈴聲調(diào)成振動,輕微的振動只有她自己感覺得到。
是宋雅思,連續(xù)打來十幾通電話。
宋雅喬走到外面陽臺,才回過去:“有事嗎?”
宋雅思沒好氣:“你出來吧,我們把該解決的問題解決清楚?!?br/>
宋雅喬一聽這口氣,定是昨夜在葉南霖那兒吃了大癟:“不好意思,本小姐要準(zhǔn)備參加節(jié)目的事,沒時間奉陪?!?br/>
“你不想要鐵箱子了?不想要馮婉儀手里的視頻了?你現(xiàn)在出來,好處多多?!彼窝潘际箽⑹诛?,不怕宋雅喬不就范。
宋雅喬對宋雅思能說服馮婉儀的真實性表示懷疑。
宋雅思又道:“我知道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和連凱沒有你以為的那么好,是,我們背叛了你,但是你有沒有檢討過為什么我們會背叛你?
你是圣女,我們是俗人,圣女和俗人本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連凱向你求婚被拒,他便有了心理準(zhǔn)備,也好,我們也不想演戲了。既然要劃清界限,就要徹底劃清界限,你也不想兩天后的董事會現(xiàn)場出意外吧。”
宋雅思和馮婉儀呆久了,越來越青出于藍了,用她的思念之物脅迫她,百試百靈。
若不就此斷了宋雅思的念想,只怕會野火燒不盡。
宋雅喬赴約的地點是墨連凱家。
她趕到的時候,沒見墨連凱,宋雅思穿著家居服招待她:“歡迎光臨。”
宋雅喬走到客廳站定,盯著想在她面前表演女主戲份的宋雅思:“有話快說,我沒時間跟你磨蹭?!?br/>
“我做了沙拉,這個天太悶熱,連凱就喜歡我做的沙拉,你也嘗嘗,”宋雅思將一份漂亮的果盤遞到她面前的茶幾上。
宋雅喬直接無視:“我不餓,有話直說?!?br/>
宋雅思熱情上前:“放心,沒毒,我不會急到在股份正式交接前毒死你的?!?br/>
宋雅喬揮手打掉餐盤:“我不想在你這里浪費時間?!?br/>
舉目四望,屋里沒有墨連凱。
她擔(dān)心宋雅思誘她過來,會不會是一場調(diào)虎離山。
宋雅思打開身后的一個柜子,拿出鐵箱子:“喏,你心心念念的鐵箱子?!?br/>
宋雅喬懷疑地看著鐵箱子,沒動。
宋雅思打開鐵箱子,里面竟還有一個小鐵箱子:“我只打開了第一層,找到了那張手帕,還有這些你媽給你留的紀(jì)念品,這里面還有一個小箱子,我就沒有打開的興趣了,”不屑冷哼,“我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東西呢,只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而已,我留著也是占地方?!?br/>
宋雅喬蹲下身,檢查里面的東西。
無假,是媽媽留下的。
她抱著箱子起身:“你想要什么?”
“明天,我跟你去律師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說服律師同意你的股份轉(zhuǎn)讓,我們就在律師樓簽署,等到董事會現(xiàn)場,我們再象征性的簽一份,做做樣子便罷?!彼窝潘己敛豢蜌?,拿出一張寫著10億數(shù)字的支票。
“你可以驗證一下這張支票的真假,如果是真的,你現(xiàn)在就可以去找馮婉儀?!?br/>
宋雅喬清理著箱子里的東西,撂下一句:“宋雅思,你可真會推卸責(zé)任,我是讓你去擺平馮婉儀,你反倒推回給我?
別忘了,我手里的股份可是香餑餑,我可以轉(zhuǎn)讓給你,也可以轉(zhuǎn)讓給馮婉儀,更可以轉(zhuǎn)讓給墨連凱,誰的條件對我有益我就轉(zhuǎn)給誰,你,不是唯一,你若禁得起這種家庭內(nèi)訌……”
這正是宋雅思最擔(dān)心害怕的。
“你以為你轉(zhuǎn)給馮婉儀,她就會放過你這棵搖錢樹?還有墨連凱,畢竟是外人,他可不會愿意為宋氏付出,說不定,還會拿著股份對外拍賣,你能眼睜睜看著你父親辛苦創(chuàng)立的公司被墨連凱搞得四分五裂嗎?”
這話在宋雅喬聽來竟十分好笑:“噢?原來你和墨連凱的感情這么禁不起挑撥?分分鐘都能為了利益互相殘殺?墨連凱能為了那10億娶我,不能為了那10億娶你?”
“你?”宋雅思氣急。
宋雅喬抱著箱子往外走,再撂話:“等你搞定了馮婉儀再來找我。”
宋雅思卻在她身后失聲大嚷:“你以為馮婉儀那么容易搞定嗎?!在對付馮婉儀的事上,你我是一致的!”
宋雅喬頓了一下,這才有了興致坐下來聽宋雅思訴苦。
宋雅思見事態(tài)有轉(zhuǎn)機,趕緊給宋雅喬沖了杯咖啡:“我知道你很不想見我,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合作的。馮婉儀是什么出身你不是不知道,一個媽媽桑能混到富太太的位置,她的心機遠超你我?!?br/>
宋雅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句最戳宋雅喬的話說了出來:“當(dāng)初我爸也是看她手段高明,才把她娶進門來協(xié)助奪家產(chǎn)的。十年了,這女人硬是熬成了唯一的宋夫人,你想想她有多難搞?”
靜謐的四下,響起骨節(jié)摩擦的脆響聲。
宋雅喬沒說話,不覺中攥緊了拳頭。
宋雅思看著那青筋凸起的拳頭,竊喜,暗自得意要激發(fā)宋雅喬的恨意也沒那么難:“今天叫你來,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想提供一個點子給你。
昨晚我見你和葉家的兩位少爺關(guān)系匪淺,感覺你和葉南霖的過去在葉家人心里還有影響力,你大可以通過葉家去震懾馮婉儀。馮婉儀那種女人,要么用權(quán),要么用錢。”
“妹妹真是好手段,姐姐對你可是甘拜下風(fēng),這才離家?guī)滋炷?,就和葉家的二少爺好上了,昨天那個場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葉二少對你有意思,你看到洛嬿婉的臉色了嗎?活見僵尸啊?!?br/>
宋雅思見宋雅喬還不說話,兀自再道:“我愿意把箱子給你,就是向你表示我的誠意,等股份到手了,我才有足夠的實力去找馮婉儀的麻煩,馮婉儀那種詭計多端的女人,沒有分量的人根本壓不住,而你面前就有一條捷徑?!?br/>
“說完了嗎?”宋雅喬犀利抬眸,“你想借我的手去打壓馮婉儀的想象很美好,但我不會像你一樣全身心寄望男人,你在墨連凱那里吃的虧還沒吃夠?”
宋雅喬冷臉旁觀著宋雅思一身的風(fēng)塵味,很是心痛自己的股份落到她手里會被她揮霍成什么樣。
如果宋氏在經(jīng)歷過較大的創(chuàng)傷后恢復(fù),口碑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她想再統(tǒng)一的心愿這么看來似乎并不簡單。
要打垮宋承禮和宋雅思,就必須讓宋氏輝煌如初,如果這父女倆無法達成一致,她撿一個空殼來又有什么用?
早已違背父親創(chuàng)辦宋氏的初衷。
絕不能用葉家的名望來帶動宋家!
對公,絕不和葉家沾邊。
這是宋雅喬的底線!
宋雅喬呼出一口粗氣:“馮婉儀的事我去處理,你實話告訴我,你和墨連凱之間進展如何?”
宋雅思活到現(xiàn)在,唯一的勝算就是操控墨連凱的心:“談不上進展,他喜歡我,我利用他,各取所需而已?!?br/>
宋雅喬很同情只能依靠男人慰藉心靈的宋雅思,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提早來的報應(yīng):“姐姐喜歡葉南霖?”
宋雅思神情漂浮,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宋雅喬看著奇怪,為什么會有青色?
“葉南霖那種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宋雅思想起昨夜她被葉南霖丟出包間的情形,那簡直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污點。
“昨晚?”宋雅喬有些難以啟齒,她還鮮少看到宋雅思面露吃人的兇態(tài)。
“昨晚我們8人一行去了南天門俱樂部,南穆司一見葉南霖,就像哈巴狗見著了主人,不停的搖晃尾巴討好。又不敢泄露葉南霖光臨的消息,就叫來幾個服務(wù)員和保鏢專門伺候?!?br/>
宋雅喬可以想象有葉南霖在的夜店氣氛會高漲到什么程度。
“那,你接近到葉南霖了?”
“接近到了,但最后他也把我丟了出去?!?br/>
“為什么?”宋雅喬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丟”的手段,是葉南霖使得出來的?
“葉南霖放得很開,但到了南天門就不肯喝酒了,應(yīng)該說他從頭到尾都沒喝過酒,他喝的是和酒很相像的水,所以他很冷靜,認(rèn)真的男人真的好帥,他渾身散發(fā)出一種天神降臨的威嚴(yán),讓我情不自禁想去靠近他。”
“然后呢?”
“我用你為切口,順利和他搭上話,我終于有機會坐到他身邊,當(dāng)他問我你們分開的十年間,你在宋家的種種,我把你遭遇的慘烈全部往馮婉儀身上推,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沒多大反應(yīng)?!?br/>
“所以呢?”
“我當(dāng)然不甘心,于是在他面前賣慘,說你我姐妹這些年深受馮婉儀精神打擊,我想奢求他的一點點憐惜感,故作裝喝醉,裝崩潰,裝可憐等等,”宋雅思備受打擊地搖頭自否,“可能我真的不是你,在我有那個傾向卻還沒近到他身邊時,就被屋里的兩個保鏢架出去了?!?br/>
宋雅喬不知道能不能信宋雅思,畢竟,葉南霖在她面前,溫柔得像只小白兔,她連短暫的分居都覺得是在傷害他。
“你不信?”宋雅思酒不醉人人自醉,“你可以讓葉二少幫你調(diào)南天門的監(jiān)控,看看我有沒有撒謊,‘我不是你’你知道這四個字的深意有多深?”
宋雅喬喃喃:“那也不叫‘丟’啊?!?br/>
“保鏢當(dāng)著葉南霖的面把我架出去,這還不叫‘丟’么?我好歹也是宋家小姐,這么被架出去已經(jīng)很沒面子了,難道還要撕破臉嗎?我們后面還要合作的!”
宋雅喬暗喜,沒想到葉南霖氣死宋雅思的方法竟能這么簡單?回家一定要給老公加個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