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雨雖然表現(xiàn)的很淡然,不過當(dāng)聽到母親的時候,手掌卻不經(jīng)意間握緊的舉動卻深深的出賣了此時此刻的冷靜,眼神之中泛起霧氣,壓抑卻又無法阻擋,徘徊卻徒留黯然……不禁之間在埋藏的記憶深處再一次看到了那想要忘卻的血泊,她躺在其中,沒有痛苦,沒有怨恨,那最終的平淡仿佛在訴說著最后的安詳。
殊雨的心到底有著多么的痛,無人能夠知曉。
這么多年了,殊雨依舊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初會發(fā)生那一切,難道僅僅是殊絕毅的安排嗎?不,殊絕毅沒有這個能力。
其實這一點,殊雨至從完成跟殊絕毅最終的對決之后就已經(jīng)很明白,曾經(jīng)的那一切或許還有著很多隱秘,或許會永遠(yuǎn)埋藏的隱秘。
漸漸的,殊雨不愿意在繼續(xù)想,這并不是想要主動忘卻仇恨,而是覺得……該死的死,該消失的消失,沒有任何的線索,以及那最后的安詳,仿佛冥冥之中有著某種力量在刻意阻止著,阻止著真相的誕生。
不是殊雨不想知道,而是根本無法知道,猶如恒古之謎,雖然有所夸大,可是卻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彷徨。
或許是錯覺,殊雨真的很怕,這一切的詭異透露的不是陰謀,而是源自內(nèi)心的挫敗,一個無論如何掙扎都擺脫不掉的恐懼。
時空裂痕之中,殊雨甚至在很長的時間中無時無刻徘徊在這樣的感覺下,越漸越深,同時也越漸越淡。
刻骨銘心的極端便是徹底的塵封,淪為時間的記憶,被年輪的碾壓,化為無窮星點融入平淡的生活,或許有著想要阻止的念頭,可是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力反抗。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如今居然在這個時候會得來答案,殊雨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復(fù)雜的心態(tài)下卻沒有任何阻止斐然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
當(dāng)初的塵封是由于不知名力量的阻撓,殊雨曾經(jīng)不明白,可是現(xiàn)在卻很清楚,一種類似于領(lǐng)域的能力,讓重要的東西自主塵封,自我的保護(hù)。
深深的看了眼斐然的虛影,殊雨心底已經(jīng)有了答案,能讓發(fā)生的一切漸漸虛無,讓不該出現(xiàn)的時間占據(jù)已有的沖動……唯有時空尊者!
殊雨沒有揭穿這些,時至今日的確在追究曾經(jīng)的話已經(jīng)沒有意義,畢竟雖然不知道處于什么樣的目的這樣做,可是最終的意義也許就是所謂的保護(hù)吧。
“看樣子你已經(jīng)知道了?”斐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看到殊雨的反應(yīng)之后笑道。
“沒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我想要的答案不是這些,你應(yīng)該知道,廢話還是不要說了,你這個狀態(tài)能維持多久,你心里明白”殊雨搖頭說道。
斐然不動聲色的點頭,對殊雨的態(tài)度很滿意,不過在那滄桑的留戀下卻隱隱有著不甘的落寞“我能告訴你的有限,不過以你的能力,這有限的一切應(yīng)該已經(jīng)足夠……”。
“說吧,說實話,還能看到你我很開心,雖然也有著想要揍你一頓的想法,不過誰讓你已經(jīng)掛了呢,欺負(fù)個死人可不是我的風(fēng)格”殊雨攤手隨意道。
“的確,我已經(jīng)死了”斐然感慨的說道“不過卻不代表一切結(jié)束,我不希望你明白,可是卻希望你知道一點……當(dāng)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hù)你!”。
殊雨沉默不語,或許換做任何一個人經(jīng)歷過這樣的“保護(hù)”都生不起絲毫感激的想法吧。
“你的母親,她叫云星……是我的師尊!”。
突如其來的話讓殊雨根本來不及思考,頓時間大腦間一片空白,什么?什么?師尊?仙魔二界尊者的師傅?!
“你……!這不可能??!如果是真的,她怎么可能死在地球?。 笔庥晏媚拷Y(jié)舌的說道。
這根本就是難以接受,開什么玩笑,當(dāng)時的仙魔和等的強悍,至尊更是觸不可及的遙遠(yuǎn)存在,更別提傳說中的尊者,以當(dāng)時的眼界根本不足以知曉這一切。
如果是真的,那么終于或多或少的可以理解,為什么斐然會說曾經(jīng)的殊雨沒有資格了,與其說不可能更可以理解為這根本不現(xiàn)實。
強過于尊者的人居然死在地球,還是死在普通人的手中……這跟強大的仙魔被奴役一樣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接受,想要殊雨現(xiàn)在理解根本不可能!
“哎……以你如今的境界難道分不出我說的是真還是假嗎?她的死,為的就是保護(hù)你,因為你不該出現(xiàn)!”斐然嘆氣道。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殊雨呢喃的自言自語著,根本不相信,此時哪里還有著強者的風(fēng)貌,根本就是恰時年級的彷徨少年,無助,無措。
“師尊她來自于很遙遠(yuǎn)的地方,在那里……強如仙魔至尊也不過僅僅是底層的求生者而已”斐然的眼神在說道這里的時候擺脫了頹然充斥著無窮的憧憬,然而卻在憧憬之后卻是永恒的無奈。
殊雨頓時間就聯(lián)想到了那里……如果說還有哪里有著擁有足以碾壓仙魔的強者的話,唯有一處地方有著這樣的能力以及資格!
莽荒!
“難道……我也來自于莽荒?”殊雨苦笑的想著,這樣匪夷所思的事實怎么接受啊,費盡心思找尋一切最終卻發(fā)現(xiàn)起點就是眼前,或許此時的心情除了苦澀之外根本容不下其它的情緒。
不知不覺間,殊雨已經(jīng)沒有了不耐煩,很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真假不需要考慮,如果說斐然為了欺騙而籌劃千年的話,那才是真的難以理解。
“她如此之強,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為什么要保護(hù)我,我到底是誰?”殊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問題,唯有問出最想知道的。
“……”斐然沉默少許之后說道“你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明白嗎?甚至于你根本就不姓殊……地球不過是你的掩護(hù),因為你有著你不該擁有的東西,如果讓那些勢力知道,你根本活不下來,師尊也正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為了你而……自殺的”。
“……自……殺……?你說什么?。?!為什么!?。 笔庥觐D時間怒斥道。
“為了保護(hù)你”斐然默然道“師尊一代風(fēng)華,她是我此生最為敬畏和仰慕的人……沒有想到,最終會選擇自殺,這不是我能決定的,至于為什么我不清楚,不過我卻得到了師尊最后的指示”。
“繼續(xù)說……!”殊雨的心情無法穩(wěn)定,不論是何人,當(dāng)聽到這樣的消息都不可能無動于衷的,此時的壓抑不過是強行的忍耐,不用懷疑,在這樣的情緒之下到底涌動著如何的怒火。
“為什么?我也想知道為什么……可惜我永遠(yuǎn)無法知道答案,師尊走的很祥和,她沒有留戀,沒有后悔”斐然的虛影陣陣波動著,不過很快就穩(wěn)定下來說道“師尊最后的遺言,封印你體內(nèi)蘊含的生死之力,直至永遠(yuǎn),永遠(yuǎn)……”。
生死之力!??!
殊雨恍然大悟,或許斐然不知道,可是經(jīng)歷了這一切之后,仿佛在模糊間看到了真相。
斐然說過以殊雨的能力一點能從這些支離破碎的線索中找到最終的答案,殊不知……如今的眼界早已經(jīng)超越了曾經(jīng)的尊者,那些斐然不知道的,殊雨卻很清楚!!
生之造化,死之本源!
莽荒之地……唯有暗!
殊雨的怒火不斷的凝聚著,仿佛要破開牢籠呼嘯而過,可是卻被斐然的最后一句話說完之后陣陣消散,沒有任何預(yù)兆的消散,仿佛是母親的親口責(zé)備,不能違背。
永遠(yuǎn),永遠(yuǎn),云星寧可死也不愿意殊雨接觸這些……想要殊雨平靜的生活,直至生命的盡頭,或許平淡乏味,可是卻不會面臨生死危機。
對于一個母親而言,這樣的舉動才是真正的保護(hù),以死來讓殊雨遠(yuǎn)離復(fù)仇,安安靜靜地過完一生。
“為……什……么……”殊雨咬著牙低頭說道,這里荒蕪一片,終于放開了封鎖的心扉,晶瑩的水珠漸漸地滴落。
這一刻的殊雨很恨,恨自己為什么要出現(xiàn)子這個世界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任何資格來認(rèn)定自己該存在。
然而對于云星而言,殊雨是自己的兒子,僅僅這一點已經(jīng)足夠付出一切……哪怕是強大直至震懾一切的實力也可以輕易放棄。
“我……不知道”斐然仿佛也想知道答案,可是卻無奈的低語。
無盡的自責(zé),斐然自責(zé)無法為師尊分擔(dān)一切,殊雨則自責(zé)自己的罪過……沉默之間漸漸過了許久。
“那為什么要傷害我的妹妹,她沒有生死之力,為什么是她”殊雨的眼神有些灰暗的詢問。
殊婷兒的遭遇至今殊雨都無法理解……當(dāng)初的父親為何會那么的果決,連一絲的挽留機會都不給,這一刻終于明白,原來不是親生的??!
“師尊要我封印你的生死之力,可是想要激發(fā)卻需要足夠的憤怒……唯有這樣才能做到,抱歉,師尊之令,莫敢不從!”斐然恨決然的說道,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有著一種順理成章的感覺。
殊雨憤怒的指責(zé)呵斥道“難道婷兒就不是你師尊的子嗣嗎?你這樣的行為對得起她嗎?對得起嗎?。 ?。
然而面對這樣的質(zhì)問,斐然卻感概一聲的說道“她的確是你的妹妹,可卻不是師尊的……女兒”。
“轟!!”殊雨的腦海頓時炸響,這是什么意思??
“你……說什么?”殊雨木納的問道。
“我知道的就這些,至于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不過師尊卻親口承認(rèn)過,這點……我不會欺瞞”斐然搖頭的說道。
然而殊雨卻宛如瘋狂了一般直接沖到虛影前,怒聲呵斥道“你給我說清楚??!”可是虛影卻飄忽不定的根本無法捕捉蹤跡。
“哎,這些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我能說的就是這么多”斐然無奈的嘆氣道。
“你給我說清楚啊??!說?。。?!?。。〉降资窃趺椿厥?,為什么!!”殊雨瘋狂的沖擊著虛影,可是這畢竟是一縷殘念,根本沒用實體,不過是徒勞罷了。
“夠了!!”許久之后,斐然頓時怒吼道“你看看你,象什么話?。〖热荒闶菐熥鹬?,那么理應(yīng)擔(dān)當(dāng)找到真相的責(zé)任!!
難道你以為師尊的自殺真的是自愿的嗎?!
如果沒有強敵步步緊迫,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如果不是……她需要這么做嗎?!!”。
殊雨停止了瘋狂,眼神呆呆的,此時此刻依舊處于深深的自責(zé)之中“我……能怎么辦?你告訴我,我能怎么辦??!
我鏟除異端,保護(hù)一切……可你現(xiàn)在卻告訴我,我不屬于這里,相依為命的妹妹卻不是真的,那你告訴我,這么多年間我到底在干什么?
zoom的意義在哪里?哪怕到了現(xiàn)在我依舊不知道母親為何而死,為何而活,如此不孝,我到底能怎么辦?。 ?。
“找到真相!”斐然堅定道“如果沒有你經(jīng)歷的這一切,或許我永遠(yuǎn)不會再一次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你會按照師尊的遺命,平靜的活過一生,可是你沒有……不論出于何種緣由,你走到了這一步,這便意味著你有了這個資格。
或許這是我唯一一次違抗師命,擅自出現(xiàn)告知你一切,可是不這么做的話,我心難安,哪怕步入輪回也不會瞑目!”。
“是嗎?”殊雨跌坐在黃沙之中苦澀的說道“那你當(dāng)年為什么不阻止呢?現(xiàn)在不瞑目又有何用……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定局,她死了,不會復(fù)生,哪怕我們彌補一切又能如何?”。
斐然渾身一頓,不過卻感概的說道“因為我……沒有資格阻止,曾經(jīng)的你也沒有,可是現(xiàn)在的你,有了這樣的資格?。 ?br/>
“什么資格?”殊雨苦笑。
“找到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祝屗冻龃鷥r,唯有這樣我才能夠瞑目!”斐然堅定不移的說道,眼神直直的看著殊雨,想要獲得那個期待的答案。
深思,熟慮,其實殊雨或多或少知道了敵人是誰,哪怕有誤差,地點也恨清楚,毫無疑問那就是莽荒??!
可是哪怕是這樣……殊雨還是找不到前進(jìn)的動力,那難言的自責(zé)仿佛時時刻刻沖擊著心靈,無法擺脫,無法選擇。
“你的路,你心里清楚,如何選,你也很清楚……這點我自認(rèn)為不會看錯你”斐然的虛影忽然之間出現(xiàn)了零散飄散。
這一幕讓頹然的殊雨頓時大驚指著說道“你……!!”
然而斐然卻不以為然的說笑道“我的時間快到了,或許這就是結(jié)局吧……在無盡的黑暗中等待著你的開啟,真的,我很欣慰,沒有后悔,因為我始終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雖然做不成你的師傅有些遺憾,不過你知道……我想在最后一刻得到什么,一個能讓我安息的答案”。
殊雨的心五味雜陳,仿佛在今日失去了一切,真正意義上的失去。
斐然的虛影飄散的越來越快,漸漸的模糊不清,可是哪怕是這樣,依舊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yīng),不禁嘆息“哎……罷了……罷了……”。
模糊漸漸的空檔,最后的意志彌留,斐然的眼神涌動著說不出的落寞……。
忽然間在那彌留的最后的一刻“咚!咚!咚!”的一聲巨響卻吸引了即將逝去的斐然,應(yīng)聲看去的時候,只見殊雨雙膝跪地,重重的磕頭,清澈的三聲。
拜師禮!
“以天地為證,我殊雨正式拜時空尊者,斐然前輩為師,一日為師終生皆為師……如有違誓,天誅地滅!
師傅??!
徒兒一定會完成您的遺愿,找到一切的真相……必將還您逝去的安息”殊雨頭緊緊的貼住地面異常堅定的說道“為了母親,我一定要找到,她不能白死,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需要人來贖罪的話,那么不該是你們,而是由我來承受?。 ?。
斐然在這最后一刻頃刻間老淚縱橫,雖然已然是模糊不清的透明,可是依舊能感覺到那死而無憾的暢快!!
“好??!好!!好!!……哈哈哈……老夫沒有看錯人……師尊,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哈哈……”漸漸的笑聲越來越小,虛影越來越淡化,最終化為星芒徹底的消散至茫茫的天地之中。
“師傅……安息吧”
殊雨沒有抬起頭,無人能看到的淚水已然侵染了大地,眼神的憤恨展露無遺,眼眸的深紅透露著無窮的殺氣,狠狠的咬緊牙關(guān)下嘴角更是益處血漬,心底之中毅然決然的重重發(fā)出誓言
“暗族?。。。。〈顺鸩还泊魈欤?!當(dāng)我抵達(dá)莽荒,唯有……不死不休?。?!”(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