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琰的親衛(wèi)辦事很快。
不出三日,就帶回來了消息。
“將軍,查清楚了,您親手安葬下去的那一位不是夫人,屬下從她的臉上揭下來一層人皮面具!”
這個消息并不意外,夏侯琰反而有些難掩的欣喜。
死的不是青青,那小藥鋪的女子就必定是青青無疑了!
“還有,屬下在夫人曾經(jīng)的貼身侍婢小夏那里,搜到了一包藥粉,讓劉軍醫(yī)瞧過了,的確是可以洗去人所有記憶的藥。”
夏侯琰俊眉微斂:“小夏?”
“是,小夏在府內(nèi)日日燒紙錢,屬下們在灰燼里翻出來一包還沒有完全燒盡的,直接拿去了劉軍醫(yī)那里?!?br/>
事到如今,夏侯琰已經(jīng)差不多可以拼湊一個事情的全貌了。
小夏是黎青青還是黎族公主的時候就跟在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對黎青青一直很忠心,想必也是看到了黎青青留下了那一封絕筆信,所以干脆用了一出李代桃僵的戲碼。
可小夏也不過只是個丫鬟而已,從哪兒找到人甘愿代替黎青青赴死,又是如何弄得可以以假亂真連自己都騙過的人皮面具?
黑衣人最后的一句話解開了這個謎團:“將軍,小夏的身份不簡單,其實她不僅僅是夫人的貼身侍女,還是黎族皇室養(yǎng)的死士,死的那一位也是,兩個人演了一出瞞天過海的戲碼罷了。”
“那小夏現(xiàn)在可還在將軍府?”
“沒在,將軍出征那日,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她?!?br/>
夏侯琰的心都被提起來了,“那寧兒......”
黑衣人淡淡吐出一句:“將軍親節(jié)哀,小姐......是確確實實不在了?!?br/>
“好,我知道了,以后沒有看到信號,不要來找我?!?br/>
“是?!?br/>
這一日,夏侯琰帶著黎青青和寧兒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小鎮(zhèn)。
“距離這里一百多里,有一處安靜的竹林,那里少有人去,我們?nèi)ツ抢锒ň?。?br/>
那一處竹林是他三年前就發(fā)現(xiàn)了的,原本想著辭官之后就帶著黎青青去隱居,可事情突然發(fā)生變化,這一拖就拖了三年。
竹林的確是個好所在,三面環(huán)山,被一片山巒合抱在中間,只有一個小小的出入口可以來去。
夏侯琰在竹林中建造了一所房子,又用竹子做出了各式各樣的家具,一下午的時光,一個小房子就出具雛形了。
最開心的要數(shù)寧兒了,娘親疼她,現(xiàn)在又多一個爹爹疼她,小姑娘開心的在竹林里撒歡的跑。
黎青青有些擔心,追在后面直喊:“慢點跑......仔細摔著.......”
夏侯琰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笑著說:“讓孩子玩去吧,難得她高興,一會我下水摸魚給她吃?!?br/>
黎青青還不太適應跟他靠的這樣近,盡管那一晚,他沒有一絲遲疑就答應了要做寧兒的爹爹,她的丈夫。
“公子......”
“別叫公子了,以后叫我阿琰?!?br/>
夏侯琰的長相英挺,劍眉星目,肩寬腿長,也是一等一的好相貌,身上帶著微微汗味,更多了些男子氣概來。
黎青青有些紅了臉:“是哪個琰?”
“斜玉旁,一個炎熱的炎?!?br/>
黎青青有些不好意思:“阿琰......”
只一句,就將他拉到了三年前。
夏侯琰激動的握住她的手,黎青青覺得有點疼,想要掙開,可他拉的緊,掌心干燥溫暖,微微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青青,再叫一遍好不好?”
不知為何,她的心思一動,兩個字似是呢喃,含在唇齒間,多了些婉轉(zhuǎn)情愫:“阿琰......”
“青青,我的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