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紙人衙前擊鼓。
詭異!
開封七子齊集開封府大堂。
陸小鳳一時好奇也跑出來看。
果然是兩個扎得栩栩如生的紙人,還是一對童男童女,這手扎紙人的手藝沒說的,贊!
不對,現(xiàn)在不是贊嘆手藝的時候。
這是冥河姥姥出現(xiàn)的意思啊,哎喲媽呀,她還沒離開京城,劇情君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了?。?br/>
事情大條!
突然間,紙人動起來。
開封府四大校尉立時動手阻止。
展昭也動了手,卻發(fā)現(xiàn)紙人真的只是紙人,不由大驚!
紙人卻能像真人一般行動自如,而且因為它們是紙人所以沒有生命,沒有生命自然就不會死。
最后還是見多識廣的公孫策想到辦法,四大校尉拿手中樸刀釘住兩個紙人的雙腳,這才破了冥河姥姥的妖術(shù),讓她功虧一匱。
在外面設(shè)壇作法的冥河姥姥見事情失敗,也不糾纏,說了句“做妖就得臉皮夠厚,硬的啃不動,咱們就啃軟的去”,就轉(zhuǎn)身走了。
她身邊的追命小子胡二郎跟上去問:“姥姥,什么意思啊?”
“咱們吃那狀元去?!?br/>
而開封府大堂之上,也亂做了一團。
原因很簡單,在那對紙人突然自燃化灰的時候,陸小風身形打了一個蹌踉,昏倒了!
展昭第一時間接住她,急急地喊:“公孫先生?!?br/>
公孫策趕緊替她把了把脈,在眾人緊張觀望的時候,突然笑了起來,“恭喜展護衛(wèi)了。”
展昭:什么情況?
“陸姑娘這是喜脈,她有身孕了?!?br/>
展昭驚喜交加地看著懷中昏過去的人。
“展護衛(wèi)先送她回房吧?!?br/>
“是?!?br/>
展昭抱起妻子便急急地回了屋子。
過了一會兒,陸小鳳悠悠醒轉(zhuǎn),伸手撫額,慢慢坐起。
一雙大手扶著她坐好。
聞到那股紙燒焦的氣味她就一陣難受,然后就沒了知覺,這是出什么事了?
“小鳳,你覺得怎么樣?”
陸小鳳撫額,“有點暈,怎么回事啊?”
“小姐,您有喜了?!?br/>
有喜?
陸小鳳突然神智清明,她有了?!
在這個時候,她竟然暴出孕事?
這真是天要炮灰她的節(jié)奏嗎?她還想著離開說城避難來著,這有了身孕無論太師府還是開封府都不可能讓她離京的啊。
果然是炮灰的命嗎?
算了,不折騰了。
俗話說得好,命里注定八升米,走遍天下難進斗。
如果注定要被炮灰,那么怎么樣也是避不了的,還是認命算了。
陸小鳳喝了些小禾準備的粥品,便又睡下了。
而開封府堂外的鳴冤鼓不久之后又被人擊響,這次是真的人,是禮部尚書金寵的管家,他將張真扭送到了開封府大堂。
結(jié)果因為太過倨傲加目中無人在堂上咆哮公堂,被包拯讓人狠狠掌了三十嘴巴。
包拯領(lǐng)人到尚書府拜訪,管家又被金尚書賞了十幾大板,最后讓人拖了出去。
會話之后,金寵領(lǐng)包拯到后花園去看新科狀元的尸體。
最后,仵作驗尸結(jié)果——無內(nèi)外之傷,非中毒,乃是精血枯竭而亡。
包拯當下震驚地與公孫策對視一眼,他們不約而同地都想到了今夜碰到的紙人擊鼓之事。
新科狀元死于當朝禮部尚書府中,兇手不明,死因蹊蹺,仁宗皇帝震怒,下令開封府徹查。
一夜之間發(fā)生了許多事,但這些都與陸小鳳主仆沒有什么關(guān)系。
第二天,天一亮,小禾就回太師府報喜去了。
結(jié)果可想而知,小鳳姑娘被接回了太師府去安胎。
開封府如今是個是非之地,女兒留在那里是斷斷不妥的。
說起來,龐妃入宮多年始終沒有消息。安樂侯成親數(shù)年也是全無消息,這一下陸小鳳的肚子有了喜訊,龐太師夫婦當然是格外歡喜。
人年齡大了總是盼著含飴弄孫的,這個不分貧富貴賤。
安樂侯龐昱終于有機會圍觀義姐被當豬喂的情形了,這大大的報了當初他躺在床上被圍觀的仇。
“三姐啊,我覺得你被養(yǎng)得珠圓玉潤指日可期啊。”
“這個不能營養(yǎng)過剩的,還得合理運動,否則胎兒過大,到時候生產(chǎn)的時候就麻煩了?!?br/>
龐夫人聽了這話覺得深為有理,“玉兒說得不錯?!?br/>
“所以了,娘,適量的活動運動你們不用大驚小怪的?!?br/>
“是是,你天天這么不著調(diào)的,我們也得能放得下心才是。”龐夫人忍不住數(shù)落她,“你說大半夜的開封府堂鼓響,你出去看什么熱鬧,還昏倒在大堂上,這幸虧是沒出事?!?br/>
好吧,把柄攥在別人手里,小鳳姑娘頓時便做了鵪鶉。
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況她只是個小女子。
陸小鳳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形算不算好,因為她的緣故,太師爹在這回的事件里沒有給偶像那邊加壓,自然便也不會有七日破案的急迫感了。
她在太師府安胎,展昭也沒了后顧之憂,專心投入到案件的偵破之中。
那條感戴張真救命之恩的鯉魚精小憐是愈幫愈忙,害得包拯幾次陷入困境,在金寵幾次上本之后,仁宗皇帝到底還是下了七日破案之限。
陸小鳳聽說后,決定去開封府一趟。
龐夫人也知攔她不住,便多派了幾人護著她去了。
陸小鳳到開封府的時候,展昭已經(jīng)出外尋找線索不在府衙內(nèi)。
而開封府四大校尉中的張龍、趙虎也出外,只有王朝、馬漢留在衙內(nèi)保護包大人,再加一個智比諸葛的公孫策。
“姑娘來得正好。”
“?。俊蹦氵@根腹黑竹子找我?
公孫策熱情地倒了杯茶遞過去,“此次的事實是詭異,姑娘向來思路清明,便幫著學生一起厘清一下,也好從這一團亂麻中理個頭緒出來。”
“先生說吧?!焙么跷乙捕嗌偎阒酪稽c點劇情,咱們七拼八湊應(yīng)該也能還原個差不離。
公孫策便將金府牡丹小姐前后神態(tài)完全不同的反差說出來,說出自己的懷疑。
“會是有人假扮?還是那金尚書父女聯(lián)手陷害大人?”
“有人假扮?!标懶▲P斬釘截鐵地說,“這兩個金小姐,一個一心救那張真,一個卻是鐵石心腸。二人,一真一假,假的有情,真的無情?!?br/>
公孫策訝然,“你可以如此斷定?”
“如果是真的有情,事情根本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會有金尚書留宿新科狀元的事發(fā)生,狀元不留宿尚書府中自然也就不會發(fā)生身死后花園的事。所以,真的無情?!?br/>
包拯捋須頷首,“姑娘所言有理?!?br/>
公孫策則還有不解,“可這假牡丹又是什么人呢?”
“子不語,怪力亂神?!?br/>
公孫策與包拯對視一眼,“姑娘是說?”
陸小鳳肯定地道:“既然兩個金牡丹前后隱現(xiàn),在展昭在場的情況下,可判定對方不是武功高手,既然不是武功高手卻又瞬間消失不見全無足跡,那么就只有怪力亂神可以解釋了。
大人可還記得益州的那只正義之龜?”末了,她又提起了一事佐證自己的看法。
她這么一說,包拯二人也都想起了那次的事,覺得有理。
從那兩個紙人擊鼓開始,這整個案子便透著一股不同尋常,如今看來確實是非怪力亂神難以解釋。
“如今之事,還是要先找到那張真?!?br/>
“包大人所言極是,依我看,那張真必定依然在金府之內(nèi)?!?br/>
公孫策點頭,“可問題是如今大人的尚方寶劍被收回,三口鍘刀被封,金寵貴為一朝尚書,開封府并不能輕易搜府?!?br/>
正在此時,張龍、趙虎回衙,報告金府千金病倒的消息。
陸小鳳馬上就想到一個可能,她記得裝病的是假牡丹真小憐,到時候那只正義之龜也會出現(xiàn),由這里做為切入點,應(yīng)該可以。
問題是,她知道的事又不能說出來,偶像和腹黑竹子都不是她家展小貓,她怕他們會問,一問她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總不能如實告訴他們,姐是穿越來的,姐自帶劇透功能?
這不扯淡呢么。
“包大人,公孫先生,我在這里看來也是幫不上其他忙了,我便先回太師府去了?!标懶▲P起身告退。
包拯與公孫策對視一眼,然后點頭,“展護衛(wèi)回來,本府會與他說姑娘來過之事,姑娘不必太過擔心?!?br/>
“我知道?!?br/>
陸小鳳離開開封府當然沒有直接回太師府,她讓轎夫轉(zhuǎn)向金尚書府。
當然,她也不會徑直上門去,畢竟她跟金家從未有過往來,她就在外面等,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那龜仙爺爺。
當看到那只老龜拄著一只木杖出現(xiàn)時,陸小鳳知道自己運氣還是不錯的,她便讓小禾打開轎簾下了轎。
“龜爺爺?!?br/>
正在等金府管家進去通報結(jié)果的老龜聽到這個聲音,再一扭頭看到陸小鳳,整只龜都嚇了一跳。
“姑娘,是你啊?!?br/>
“是呀?!?br/>
老龜覺得這姑娘來意不單純,心里便不由犯嘀咕,這姑娘絕對不是平凡之人。在這種時候,她出現(xiàn)在這里,更加的不單純。
“龜爺爺可是要進去見小憐?”
老龜很吃驚,但同時又覺得自己其實不應(yīng)該吃驚,“是呀?!?br/>
“是該說一說她,好心辦壞事,這妥妥是恩將仇報的節(jié)奏,再這樣下去,那張真只怕就要被她這一腔癡情給害死了?!?br/>
老龜:“……”
“那真的牡丹小姐如今是不是已經(jīng)落入了冥河姥姥的手中?”
老龜:“……”難道她真是仙人下凡,怎么什么都知道?
一看老龜這表情,小鳳姑娘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這就跟劇情又對上了。
如果這是走劇情流的話,那她家小貓豈非馬上就要被那個什么姥姥的虐?
靠之!
不行,她要去找小貓,虐貓這種事,她干可以,別人不行。
“小禾,咱們走?!?br/>
“是,小姐您慢點。”您好歹注意一下您現(xiàn)在的身子啊。
陸小鳳上了轎,簡單吩咐一句:“回府?!?br/>
一回了太師府她就把安樂侯給叫了過去,讓他去查扎紙鋪子,方圓百里之內(nèi)的鋪子都要查。
姐姐有命,龐昱當然是無條件執(zhí)行。
不過,陸小鳳嚴令他本人不許去,這次的對手不是人類,龐昱可不能輕易涉險,他們姓龐的,都是炮灰體質(zhì),要謹慎。
太師府的人出去尋人,這力度妥妥的很給力。
第二天,就查到了三十里外鬼頭村的紙扎鋪子,去查探的人受了些傷,但到底還是脫身了。
陸小鳳一得到消息就讓人將消息傳給開封府,她相信偶像一定比她還著急展昭的安危。
小鳳姑娘想得挺好,可她偏偏不記得劇情中那冥河姥姥身邊的胡二郎借機假扮展昭,意欲偷襲她家偶像。
不過,也還好,包拯也不是本人,乃是龜仙假扮,假對假,龜仙痛打胡二郎,想擒他回開封府時卻被趕回的冥河姥姥救走。
而展昭也被小龜仙小元所救,只是中了妖毒,命在旦夕。
收到消息的陸小鳳急急地就趕往開封府。
雖然知道小貓最后應(yīng)該是沒事,可是不著急也是不可能的事。
陸小鳳到開封府的時候,公孫策正面對展昭所中妖毒束手無策。
“陸姑娘,你且莫太過擔心……”公孫策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忍不住囑咐了一句。
“我知道。”陸小鳳自己探手診了一下展昭的脈,眉頭不由蹙緊,果然是很嚴重。
躺在床上的展小貓整個人的狀況糟透了,面色青紫,嘴唇白中透青,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
這樣子的展小貓,看了真讓人心疼。
“公孫先生,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陸小鳳的眼睛有些濕,有想落淚的沖動。
公孫策搖頭,“學生現(xiàn)在想不到辦法。”
“我想跟他單獨呆一會兒。”
開封眾人默默地退下了。
小禾在收到小姐的眼神后也跟著退了出去。
陸小鳳握住展昭的手,她想救他,非常想。
因為她這只蝴蝶的出現(xiàn),她不知道這次展昭會不會也一樣吉人天相,這種時候不能寄望于老天開眼,她想救他。
在她這樣想的時候,她額間隱去的梨花印記漸漸浮現(xiàn),發(fā)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將她與展昭緩緩包裹住。
“展昭——”
當屋外眾人聽到屋里傳來這聲帶著驚喜的聲音時,忍不住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讓他們不敢置信的一幕。
原本已瀕死亡的展昭竟然坐了起來,人雖然虛弱,但方才縈繞在他眉宇之間的青紫黑色已經(jīng)化去。
“小鳳,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闭拐雅膿嶂拮拥谋程撊醯貏裎克?。
陸小鳳伸袖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笑道:“沒事,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此時,她眉間的梨花印記已然再次隱去。
公孫策上前替展昭切脈,最后欣慰地道:“展護衛(wèi)真是吉人天相,大人,展護衛(wèi)已經(jīng)無礙了。”
包拯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落地。
就在這時,有衙役前來稟報:“大人,金大人出事了?!?br/>
“什么?”
包拯震驚是因為金尚書竟然會在開封府內(nèi)出了事。
而,陸小鳳震驚則是因為她現(xiàn)在才知道那金寵竟然在開封府!
然后,當她看到兩個牡丹小姐時,才恍然。
原來是因著今夜出現(xiàn)的真假牡丹之事,那金寵才留宿在開封府內(nèi)。
展小貓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就算她方才沒動用小靈產(chǎn)生的治傷療毒異能救他,只怕鯉魚精小憐贈于張真,張真又還于牡丹小姐的那顆水府明珠也會照劇情用到展小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