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夜。
霓燈初上。
昏黃的包廂,紙醉金迷。
男男女女們摟抱在一起,嬉戲喝酒。
唯獨兩個人卻好像被世界隔絕了一樣,自劃空間分離開來。
人群正中。
一個男人慵懶隨意的坐在沙發(fā)上,修長筆直的腿微微翹起,濃密英挺的眉頭擰著,羽睫輕垂,臉上毫無表情,冷淡的眼眸微瞇,神情泯然的看著眾人,所有的嬉鬧都與他無關(guān)。
包廂門口。
面色蒼白的女人跪著,已經(jīng)好幾個小時了。
她五官精致,杏眼、粉唇、水滴鼻,美的顛倒眾生,但是身形消瘦的,鎖骨突出,看起來搖搖欲墜,好像有人路過帶起的風(fēng)都能將她刮倒。
漸漸地,包廂里的人都喝大了,一個肥頭滿面的男人,拎著酒瓶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油膩的笑著:“哈哈,你來求靳總,這么跪著可不行,過來陪陪哥幾個,說不定他就松口了!”
說著,他肥厚的手,朝著女人勾過去。
就在離女人臉一公分距離,一個酒瓶丟了過去。
“哐!”
玻璃渣碎的四分五裂。
室內(nèi)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眾人震驚,都朝著酒瓶來的方向看去。
靳時光端端的坐在那里,神情仍舊冷冷淡淡,只是他的眼睛下面沉著一團微不可察的陰云。
靳時光,怒了!
眾人的腿肚子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匆忙的推搡著有事離開。
包廂瞬間寂靜。
靳時光濃眉輕蹙,修長的手指理了理黑色西服的袖扣,“咻”的站起身來,走到女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宛若神邸。
阮小時抿了抿干澀的唇,手指攥緊掩在袖子里,蒼白的小臉上,碩大的眼睛里眼瞳灰暗:“靳時光,求你放過阮家?!?br/>
阮小時,曾經(jīng)叱咤a城的阮家的大小姐,永遠都喜歡噙著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魄的連個普通人都不如,她的神情卑躬,姿態(tài)低到塵埃。
靳時光沉靜如幽井深潭的心,驀地泛起漣漪,焦躁漸起,話語從唇齒之間迸出。
“阮小時,你憑什么覺得你對我還有吸引力?”
“讓我足以放過阮家!”
阮小時心輕微的疼了一下,她知道她沒有,可是為了阮氏,為了躺在醫(yī)院的媽媽她不得不這么做。
三年前。
結(jié)婚前期,她私自打掉了靳時光的孩子,單方面取消婚禮,還嘲笑他是個窮小子,高傲敏感的靳時光遠赴國外。
她知道,終有一天他會回來的,只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快!
阮小時咬了咬下唇,“我求你,我知道是我的錯,你怎么對我都沒有關(guān)系,但是阮氏是媽媽嘔心瀝血一手創(chuàng)立的,求你不要對阮氏集團動手?!?br/>
“呵,你求我?你的臉還真大!”靳時光冷笑一聲,轉(zhuǎn)身欲走。
阮小時一把揪住他的褲腳,跪行到他的面前:“只要你放過阮家,我什么都愿意做?!?br/>
靳時光彎下腰來,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揚眉。
“什么都愿意?”
“是!哪怕是讓我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