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妮想了想,答應(yīng)了。
陳誠的房子離梅江河很近,他們吃完晚飯經(jīng)常到江邊散步。
初春的江灘,涼爽幽靜,繁星滿天。清風(fēng)里裹著水腥,對岸的霓虹燈競相閃爍,在默默的江水上,打下彩色而模糊的投影,偶爾有駁船經(jīng)過,帶來短暫的突突聲。
年輕的歡笑聲打破了夜的沉靜。陳誠和上官天妮牽著手往江邊一路小跑,像兩個歡快的孩子,完全不理會黑暗中被驚動的眼睛。一會兒,兩個修長的身影相互依偎,佇立在岸邊。
“我小時候最喜歡看江水?!鄙瞎偬炷莸难垌兊蒙铄??!坝龅讲婚_心的時候,在江邊站一會就好了?!?br/>
“看這周圍的變化,當物是人非,一切都改變的時候,唯有江水的執(zhí)著東流是始終不變的?!鄙瞎偬炷菡Z調(diào)變得堅定,“一切都不能改變它的方向,它的目標,它前進的速度?!?br/>
陳誠想起了上官天妮的少女時代,憐惜地把她摟緊了,上官天妮望著他,兩人相互凝望,相擁良久。
陳誠因公到杭州出差一個星期,他走了后,上官天妮很不習(xí)慣,覺得空落落的。
見她這一副表情,同事楊高紅八婆地走前悄悄問她:“天妮,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
“不會吧,你這么厲害?一看氣色就知道人家有沒有談戀愛?我的氣色有問題嗎?你可不要嚇唬我?!鄙瞎偬炷菹乱庾R地去拿小梳妝鏡。
“女人在戀愛的時候是最光彩照人的,你現(xiàn)在是神采飛揚啊!”
上官天妮不說話了,滿心滿意的甜蜜滿得要流出來。
上官天妮回信:“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br/>
一分鐘短信又響了,“死生契闊,與子相悅;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br/>
上官天妮鼻子一酸,眼里騰起一陣霧氣。上官天妮緊緊握著手機,“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簡單的八個字,一生的承諾。
一周后,陳誠回來了。
感嘆古人的智慧,一句“小別勝新婚”,包括了所有。
他們在小屋里瘋狂地纏綿,訴說思念,身體的每個細胞都渴望對方的愛撫。陳誠不停低聲呢喃:“寶貝,我愛你!我要你!”上官天妮也吻著他,“你也是我的寶貝,我也愛你!我也要你!”
云雨后,陳誠拿出一個精巧的小盒子,“親愛的,送你件小禮物,希望你喜歡。”
一對鉑金耳墜,他這么忙,還去跟她買禮物,她好感動。
上官天妮鼻子一酸,緊緊摟住他,“親愛的,謝謝你!我很喜歡。”
“我也有禮物送給你。”上官天妮拿出一個小盒子。
“剃須刀!就是我喜歡的那種!”陳誠開心大叫。
“剃干凈你的胡子,你就不會扎我了?!鄙瞎偬炷輨傉f完,陳誠就笑嘻嘻地捧住她的臉,揚起下巴,惹得上官天妮一陣尖叫。
陳誠躺在沙發(fā)上,上官天妮趴在他的身上,上官天妮說,沙發(fā)再寬一點就好了。陳誠說,夠?qū)捔?,我們在一根繩子上都能睡覺。
屋外大雨,她在他的懷里說,“我最喜歡在這樣的雨夜摟著愛人,聽風(fēng)聽雨?!彼f,“這是不是就叫‘沐浴愛河’?”
日子,像開罐的峰蜜,越吃越甜。他們談工作,談小說,談電影,談攝影。她像一個妻子照顧著他的生活。他像一個孩子依戀著她,一曲抑揚頓挫的樂章,在平凡的日子奏著天籟之音。
兩人都以為,愛可以永遠。正如那首小詩:
漫天的星晨,點著清燈。
你伴著風(fēng)而來,闖入我的視線。
俊朗的眉宇,鎖住的眼神。
無言的默契,如月的笑顏。
相遇的一刻,似曾相依。
恍然今生,樹與滕的纏綿。
顫抖的掌心,布滿愛憐。
再也不愿離開,久違的雙眼。
柔軟的吻痕,心的沉淀。
你的眼神,植入心扉。
再也無法逃開,執(zhí)手的誓言。
但是他們只在一起了兩年,她就不辭而別了。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陳誠對著天空大聲呼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