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剛才還很是期待準備收割一波冤大頭的老大夫,震驚了。
花眠手里的東西,個頭不算很大,粗細不過手指頭大小,但這棵人參蘆碗緊密旋曲,皮色油潤,橫紋明顯,須條更是柔韌纖長。
對嘛!
這才是他所見過的人參。
季言川暗自點頭。
可他又很快想,花眠一個小村姑,就算是跟人學了草藥能認識人參,可是真拿出這么一棵幾十年的老人參來,卻也是讓人忍不住刮目相看。
兩顆人參擺放在一起,老大夫都沒辦法硬著頭皮說他們藥鋪拿出來的那根東西叫做人參!
連人家的須條都比不過。
居然還好意思關(guān)公門前耍大刀?
“咳咳咳咳咳……”老大夫老臉一紅,尷尬的吩咐藥童把東西收好,又對花眠說道:“姑娘,看來您是個懂行的?來我這兒不是為了買藥?”
“我的確是過來買藥的,但是手里錢不夠,想把手頭上多了一些草藥賣掉,才好買其他東西。”
這么一根絕品的人參擺出來,居然還能缺錢?
老大夫粗略一數(shù),就根據(jù)這棵人參上面的蘆頭判斷出這至少是一棵五十年往上的老山參。
就是不知道怎么落到了他們手里?
要是自己能夠拿下,轉(zhuǎn)手賣到縣城府城,少說也得有好幾十兩銀子。
“姑娘,既然你也是個懂的,那我也沒法瞞你什么。姑娘既然是誠心想做買賣,不如就把您的東西拿出來,我肯定給您一個公道價格?!崩洗蠓蚩粗叩难凵穸紵崆辛嗽S多。
花眠把自己背簍里的藥材全倒出。
這里面大多數(shù)都是從空間里面采摘出來的,山上的藥材畢竟有限,花眠挖到之后就把它們丟進了空間里。
現(xiàn)在被全倒出來,結(jié)結(jié)實實的鋪滿了整個柜臺,數(shù)量不少。
不過這對于整個藥鋪來說也算不得什么。
老大夫為了拿下人參,對于花眠的這些藥材沒敢壓價,還十分實誠:“姑娘,我們這開藥鋪的,畢竟也是為了賺錢,我收你的藥材自然沒辦法用賣出去的價格,也請姑娘見諒?!?br/>
“在商言商,自然是應(yīng)當?shù)??!被邉偛藕托∷幫瘑杻r格,就是為了對比收貨價。
發(fā)現(xiàn)老大夫的確沒有過分壓價。
但是這些畢竟只是山上尋??梢姷乃幉模瑑r格不高。
“姑娘,我們剛才已經(jīng)算過了,您這一筐藥材五百六十文,不過你那顆人參,我愿意出五兩銀子買下,你看意下如何?”
一兩銀子是一千錢。
五兩銀子就是足足五千文錢了。
季家花了八兩銀子買下她,如此高價就已經(jīng)引得村里無數(shù)人眼紅。
“不賣!”花眠拒絕的干凈利落。
“不賣?東西都拿出來了,還不賣給我們?難道就是為了拿出來給我們看看的?”小藥童一聽,頓時就不悅的叫嚷起來。
“對,就是為了叫你長長見識,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參?!被呤掷碇睔鈮选?br/>
“你你你……”藥童急的就差指著花眠的鼻子罵起來。
他們藥鋪在鳳陽鎮(zhèn)開了這么多年,那也不是白白吃素。
但小藥童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老大夫攔住。
老大夫蒼老的眼眸中泛過一絲冷光,開口說道:“姑娘若是不賣,那一開始又何必耍著我們百草堂玩呢?”
“我只是說不賣這個人參,其他藥材還是可以照常交易,而且我這些東西您剛才也是親眼驗過的,并沒有以次充好。”
“拿五百六十文錢過來?!崩洗蠓虻?。
“唐大夫,可是他們……”小藥童不太愿意。
這些都是尋常藥材,他們想要收集并不難,而且還不用出這么高的價格,就會有人送來。
老大夫一個眼神掃過來,小藥童就乖乖的拿了一串銅板過來。
花眠拿了錢背上背簍就準備走。
“弟妹,可是我們藥還沒抓呢……”季言川急忙說道。
“不用擔心,我這里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藥,可以給他做十全大補丸,補氣養(yǎng)血?!北葎偛爬洗蠓蜷_的那方子要好用的多。
花眠對此還是很有自信的。
”……“季言川將信將疑地跟在后面。
他不是有多相信花眠的醫(yī)術(shù)。
但從剛才那小藥童拿出那種敷衍的東西,叫做人參的時候,季言川就有點不相信這百草堂了。
等他們一走出百草堂,小藥童便抱怨的問道:“唐大夫他們這么欺負咱們百草堂,您怎么還買他們的藥材?。俊?br/>
“哼!”唐大夫捏了一把胡子,冷哼了一聲,說道:“拿了我的錢還想就這么跑了?想都別想?!?br/>
至于收下花眠送來的那些草藥,則是覺得無本的買賣,又何必不要呢?
而且這人拿過來的這些草藥,看上去的確不錯,都是些上品好貨。
……
“夫人行行好吧,我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求求您賞個饅頭也行???”
花眠剛一走出百草堂,就有三四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乞丐盯著她。
表面哀求,但動作卻是要把這兩人包圍。
“你們想干什么?”季言川見狀,面色不由得冷了下來。
他的警惕性比花眠高的多。
“大爺…我們就是討口飯吃,求求您行行好吧,給個饅頭?!?br/>
“對呀對呀,隨便賞兩個銅板也行……反正你們那么有錢,賞我們一點,也算是救人一命啊?!边@幾個乞丐一邊說著一邊直接動手朝花眠抓過來,眼神更是猥瑣。
“滾開!否則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花眠剛才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現(xiàn)在被季言川提醒也看出來這些乞丐不懷好意。
借著衣袖的遮擋,從寵物醫(yī)院里面拿了一把自己常用的手術(shù)刀捏在手里。
其他工具她不好隨便拿出來。
但手術(shù)刀鋒利又足夠隱蔽,不會被人輕易看出來。
“小姑娘,我勸你還是嘴巴說好聽點吧?就憑這么個斷了手的小白臉?還想對我們兄弟幾個動手?”
這四個乞丐仗著自己身上氣味難聞,把花眠他們擠到偏僻處,露出了丑惡嘴臉。
“哼,就憑你們?”
季言川一抬腿,朝著剛才說話領(lǐng)頭的那個乞丐,一個腿鞭甩了出去。
“啊——”猥瑣乞丐應(yīng)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