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蘇牧一行人半途參加的會議,自然并沒有得出一個確定的結(jié)果。
雖然作為轉(zhuǎn)折關(guān)鍵的蘇牧,已經(jīng)到達了龍拓帝都之中,也已經(jīng)親身接觸到了目前的兩國矛盾……但關(guān)于那個未曾被提起的問題,卻是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故而也就在雙方默契的將態(tài)度給展露之后,迎接蘇牧一行人到來的晚宴,便也在夜色初臨的同時一同到來。
按照帝國傳統(tǒng),炙烤五畜便是迎賓的最高禮儀。
這一次也同樣不例外,還是那熟悉的迎賓大殿,也還是由熟悉的二皇子蘇檀作陪。
唯一不同的只是,如今蘇潼畢竟有著聯(lián)邦外交大使的身份,已經(jīng)不再能夠任性的與蘇牧同席,反而是坐在了外交團一行人的首位之上。
并且也不知道蘇潼是否是刻意而為,在會議結(jié)束并來到晚宴大廳的途中,蘇潼更是始終將自身置于諸多的旁人間,根本沒有留給蘇牧靠近的空間。
似乎就算是蘇潼自己,也同樣在隱隱的逃避著和蘇牧以及路晰的會面。
這樣的事實,無疑也讓蘇牧愈發(fā)的沉默。
以至于眼前這場足夠豐盛的晚宴,在蘇牧的口中也顯得索然無味,甚至就連二皇子蘇檀那些客套的寒暄,蘇牧也只是心神不寧的隨意回答著。
所幸這樣的尷尬,終究并沒有持續(xù)得太久。
在如今的大陸局勢之下,晚宴的規(guī)格雖然并沒有絲毫的降低,但熱鬧的氛圍卻早已蕩然無存。
所以這場晚宴本身,無疑也并沒有持續(xù)得太久。
當月光剛剛從高大城樓的角落升起,晚宴便已經(jīng)在眾人紛紛??曛杏瓉砹私Y(jié)束。
而接下來,無論蘇潼再如何的回避,也無論蘇牧和路晰再如何的沉默……但三人間必須要攤開的事實,卻已然再也沒有了躲閃的空間。
……
無論是作為聯(lián)邦外交使者的蘇潼,還是作為對外巡視官的蘇牧和路晰,各自都背負著聯(lián)邦使命的他們,自然不可能入駐蘇潼曾經(jīng)的府邸。
所以如今的他們,其實全都被安排到了鴻臚寺麾下的國賓館內(nèi)居住。
此時此刻,一整列整齊沉默的炁動力禮車,正同時向著國賓館的方向駛?cè)?,在龍拓帝都那寬闊的主干道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光帶。
作為外交大使的蘇潼,如今自然是乘坐在車隊為首的車輛之上。
那是聯(lián)邦身份的象征,自然不可能隨意的更換。
而作為補充談判者的蘇牧和路晰,則緊隨其后坐在車隊中的第二輛禮車中,這也是帝國方面對兩名圓桌強者的尊敬。
但如此一來,卻剛好又是如此巧合的:
再度將蘇牧二人與蘇潼之間,再度劃出了一道空間上的隔離。
如今的蘇牧,只能透過炁動力禮車的車窗,默默的看著前邊那輛禮車中正襟危坐的身影,卻根本無法將語言給傳遞。
而前方禮車內(nèi)的蘇潼,更好似是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后的目光。
就算到了此刻,也仍舊微微皺著她的眉頭,輕輕的低頭看著今日的會議紀要,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雖然在蘇牧出現(xiàn)的同時,自蘇潼眼中所爆發(fā)出的光芒,其實已經(jīng)出賣了蘇潼內(nèi)心之中的某些情緒。
但真要到了彼此相見的時刻,蘇潼卻反而刻意的壓抑住了沖動。
就算是最為聰慧的她,也終究還是流露出了些許怯弱。
關(guān)于蘇牧和路晰的間的那份關(guān)系,在蘇牧和路晰不遠萬里趕向龍拓帝都的途中,蘇潼不可能沒有通過其他途徑知曉。
所以如今的蘇牧三人,其實彼此也都極為的清楚:
在三人接下來的見面中,究竟會有怎樣的事情被坦白;而又有怎樣的變化,將再度扭曲著三人之間的關(guān)系。
這樣的事實,不但令蘇牧和路晰需要下定極大的決心。
似乎就連如今的蘇潼,也同樣在隱約的進行著一次次的逃避。
……
規(guī)模巨大的禮車隊伍,很快便停泊在了國賓館的大門外。
而包括蘇牧三人在內(nèi)的所有聯(lián)邦使者們,也紛紛在帝國侍者的接待和安排下,各自向著國賓館的深處走去。
并且此時此刻,此前一直和蘇牧一行同行休伯特,似乎也早已預料到了這份尷尬的局面,早已利落的借由和其余使團成員的相熟,已經(jīng)無比利落的脫離了蘇牧和路晰的身旁,遁入了大多數(shù)的人群中。
場間唯獨剩下的,也就只有各懷心事的蘇牧三人而已。
好在默然回避了許久的蘇潼,如今也終于在周遭眾人的悄然撤離之下,終究也不得不正面面對眼前的問題。
對于沉默于自己身后的那兩道身影,她也再不可能繼續(xù)的選擇無視。
于是一句飛快的落下的邀請,也終于從蘇潼的口中落下:
“國兵館的觀景天臺……通常沒有旁人會來!”
蘇潼說完這句話,也根本不再理會剛剛試圖開口的蘇牧,反而只是輕輕的向著路晰點了點頭,然后便率先去往了她口中的觀景天臺。
而面對這樣的狀況,蘇牧和路晰自然根本沒法拒絕。
只能同樣跟在蘇潼的身后,由早已聽到了三人目的地的侍者指引著,一同向著國賓館的觀景天臺所走去。
……
國賓館的觀景天臺,其實的確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畢竟此前能夠與帝國平等對話的國度,從來便只有聯(lián)邦和教皇國兩家而已,而這兩方一旦出使帝國的話,又必然擁有著極為嚴肅的理由。
所以在這般前提之下,縱使國賓館的觀景天臺本是一方極佳的美地,但行色匆匆的兩大國度使者們,卻是根本沒有前來欣賞的閑情。
故而當侍者們率先推開了通向天臺的木門,而蘇潼更是一馬當先的步入了觀景天臺,并直直的走向了天臺邊緣的女墻之時。
無論是微微闌珊的帝都煙火,還是略顯寂寥的天臺景色。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說明著:
眼前的這方觀景天才,其實正如如今相顧無言的蘇牧三人一般……一樣的清麗、一樣的沉默,也一樣的必將要撕開這份清麗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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