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偃柏氣勢洶洶地沖上教學樓。
這里是云錦中學的高中部,高一高二高三都在這一棟教學樓上。
沈殊所在的高二13班,在三樓最西側(cè)。
一想到剛才在宣傳欄上看到的東西,厲偃柏就氣得臉色發(fā)青渾身冒火!
該死的,該死的。
沈殊這個死丫頭竟然敢對著全校宣布要睡了他,還說要來匯報成果,草,難怪她昨天忽然發(fā)瘋,脫光了往他床上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已經(jīng)快到上課的時間了,很多同學都在上樓回自己的班級。
厲偃柏黑著臉氣勢洶洶地從樓梯上沖上去,到了三樓,更是不管走廊上還有很多站在外面放風的學生,直接飛奔向三樓的最西側(cè),去找那個罪魁禍首!
他一口氣沖到了13班的門口,直接怒吼:“沈殊你TM給我滾出來!”
氣勢洶洶,吼聲震天。
厲偃柏的嗓門兒可真不小,如果這會兒加個特效給他的話,那就是房頂都被他的聲浪給掀翻了!
他吼完了才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13班怎么……這么混亂呢?
已經(jīng)快要上課了,進教室的同學一般都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座位上,可13班這什么情況?
那么多人圍著講臺,干嘛呢?
還有,沈殊那個死丫頭呢?
被他一吼,很多圍著講臺的同學都回頭看向了厲偃柏。
厲偃柏還是沒看到沈殊,他黑著臉問:“沈殊呢?誰看見沈殊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片刻之后,有一個同學指了指人群中央。
厲偃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恰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不想他死的話,都讓開?!?br/>
這個聲音……
厲偃柏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為什么他覺得這個清冷的聲音,很像是沈殊那個死丫頭?
可那個死丫頭整天說話故意嗲聲嗲氣的,他聽到就要吐了,這個如此干凈的聲音會是她嗎?
腦子里還在亂七八糟想著什么的厲偃柏,走到了人群邊上,可是人群卻在后退散開。
厲偃柏終于看到了沈殊。
人群中央的沈殊,半跪在地上,她的懷里……摟著一個男生!
靠!
厲偃柏簡直要炸了。
這死丫頭招惹他也就罷了,竟然還對別的男生動手動腳,她到底還記不記得她的身份?
她可是他小叔的未婚妻!??!
就在人群散開時,就在厲偃柏看到了沈殊后,緊接著,讓厲偃柏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的一幕發(fā)生了。
沈殊竟然在解解……解那個被她摟在懷里的男生的衣服!
草!
“沈殊你丫的有病是不是!”厲偃柏瞬間沖上前去,猛然彎腰拽住了沈殊的胳膊,“你丫的想丟人給我滾回你那山旮旯里去,少在這兒……”
毫無防備之下忽然被拽了起來的沈殊,眉頭瞬間一皺,臉色難看的很。她目光如箭,瞬間刺向厲偃柏:“放手!”
兩個字,音調(diào)并不高,卻格外沉。
厲偃柏的心竟然抖了一下!
在對上她的眼神時,他居然下意識地松了手。
“過來按住他!”
沈殊指著地上那個在不斷抽搐的男生說道。
厲偃柏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被沈殊抱在懷里的男生,竟然在抽搐,兩眼外翻口吐白沫……
他被嚇了一跳。
“愣著干嘛,按住他四肢!”
沈殊那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狠狠地砸在厲偃柏心上,厲偃柏簡直像是條件反射一般蹲下來,手腳并用飛快地按住了那個不斷抽搐的男生。
沈殊迅速去解男生的扣子,可她的動作相當僵硬,只是幾粒扣子,她卻像遇到了什么難題一般。
就在厲偃柏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沈殊忽然雙手抓住男生短袖襯衫的袖口,“嗤啦——”
厲偃柏的嘴角抽搐了。
她居然把這個男生的衣服給撕了!
就這么徒手給撕了!
這……這真TM玄幻。
那是衣服,不是紙?。?br/>
每次看電影或看電視,看到有急不可耐的男女,或者是想要用強的男人手撕別人的衣服時,厲偃柏都嗤之以鼻。
你說你手撕個絲襪什么的,倒是挺正常的,手撕衣服?當那衣服是紙糊的啊!
眼前這男生身上穿的可是云錦的校服襯衫,布料相當厚實,別說是撕了,你拿剪刀剪都得要一定的技巧。
可是沈殊這死丫頭,竟然真的用手撕開了男生的襯衫!
厲偃柏瞪大眼睛去看,沈殊是從男生襯衫袖口的地方開始撕的,袖子到肩膀,再到前胸……
很好,扣子一顆沒掉,衣服則被撕成了兩半。
這女人吃了大力丸了?
然而不等厲偃柏多想,他就被沈殊接下來的動作給吸引了。
沈殊那養(yǎng)得如同白蔥段一般的手,一只手不斷地在男生的胸.前按壓,另一只手,則緊緊地扣住男生的印堂中間。
厲偃柏看了一眼,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為什么……為什么他覺得那個男生的腦門,被沈殊給按下去了一個坑呢?
真的假的?
那可是頭骨啊,號稱是人體最堅.硬的顱骨,居然能被按下去一個坑?
他一定是出現(xiàn)了幻覺!
幾分鐘之后,注意力一直放在沈殊身上的厲偃柏,忽然看到沈殊慢慢地收回了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好像是干了一件多么累的事兒一般!
而厲偃柏也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原本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平靜了下來,只是一張臉白得嚇人,這男生也在大口地喘息,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不知道哪位同學忽然喊了一聲:“班主任來了!”
厲偃柏這才僵硬地回頭,此時此刻,他的腿在壓著男生的雙.腿,他的手在按著男生的雙手,整個人半趴在男生的身上,將男生的四肢釘在地上。
這姿勢……有點兒像是……在用強……
“你可以放手了?!?br/>
沈殊淡淡地開口。
厲偃柏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姿勢有多么不雅,他猛然縮回了手,怒氣沖沖地瞪著沈殊!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會聽她的話!
“蔡老師,王志斌剛才又犯病了,好嚇人啊?!?br/>
“對啊老師,我已經(jīng)打了校醫(yī)處的電話,校醫(yī)不知道什么時候來……”
穿著套裝的蔡老師擠了過來,看著地上正在大口喘氣的王志斌,也是嚇了一跳。
王志斌的襯衫被撕開,他的額頭上有一個烏青的壓痕,胸口……心臟周圍,也有幾個烏青的壓痕……
“這,這……誰干的?”蔡老師看著活像是被強了的王志斌,手有些抖。
厲偃柏瞬間看向了沈殊。
他好像明白過來了。
這個王志斌,是學校有名的玻璃人,好像是有癲癇還有心臟病啊什么的,以前在校運動會上犯過病,大多學生都知道。
那么剛才……沈殊是在給他治???
厲偃柏猛然搖頭,這怎么可能!
就沈殊那個草包花癡神經(jīng)病,她怎么可能會給人治??!
“王志斌,你感覺怎么樣?”蔡老師緊張地問。
王志斌那慘白的臉,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了一點兒血色,可他嘴唇還是紫的,他還在大口喘氣,說不出話,但他卻看向了沈殊。
校醫(yī)也終于趕來了。
一聽說是這位玻璃人又發(fā)病了,校醫(yī)也是相當苦逼。
可是來了之后卻發(fā)現(xiàn),好像……已經(jīng)有人做過急救了?
“他這個病發(fā)作快,去的也快。不過最好還是去校醫(yī)室再檢查一下,多休息。”校醫(yī)在檢查了一番之后對蔡老師說道,“誰給他做的急救啊,我還以為……趕不及呢……”
所有同學都看向了沈殊。
沈殊眨了一下眼睛,已經(jīng)循著記憶回到了屬于她的座位上。
厲偃柏也從人群中擠了出去,直接拽著沈殊的手,硬生生地把她拽出了教室。
沈殊皺眉看著厲偃柏。
厲偃柏則雙臂環(huán)胸,相當嚴肅地看著沈殊:“你剛才在干嘛?”
“救人啊?!彼穆曇魬醒笱蟮模行┨岵黄鹁竦臉幼?。
“救人?”厲偃柏幾乎跳腳,“你以為你是誰,還救人?萬一把人給弄死了算誰的!我告訴你,別以為爺爺縱容你就能為所欲為了……”
沈殊實在是有些心煩,伸手一點,手指穩(wěn)穩(wěn)地戳在了厲偃柏的喉結(jié)下方三寸。以往對付聒噪的小師弟時,她也是這么干的,氣得小師弟每次都變回原形跟她打滾兒賣萌……
原本還氣勢洶洶憤怒呵斥沈殊的厲偃柏,忽然啞了聲,他不斷地張嘴,可是卻一個音都發(fā)不出來!
厲偃柏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沈殊,他甚至不斷地伸手摳著自己的嗓子,可無論他怎么弄,他都發(fā)不出來聲音!
沈殊瞥了他一眼:“我心煩,別在我面前嘰嘰喳喳的。你話實在是太多了,好好休息一下嗓子。回去吧?!?br/>
沈殊說完,就直接轉(zhuǎn)身回了教室。
厲偃柏還要沖進來,13班的班主任蔡老師卻擋住了他:“要上課了,都各歸各位,班長體委,你們把王志斌送去校醫(yī)室。這位同學,馬上就上課了,回你自己的教室去!”
厲偃柏渾渾噩噩地回去自己的教室。
直到現(xiàn)在,他整個人還是蒙圈的。
他怎么就失聲了?
沈殊不過是在他脖子里點了一下,他怎么就發(fā)不出來聲音了?變啞巴了?
而此時,13班坐在最后一排的沈殊,翻看著桌子上那些書本,滿心憂傷。
這里真的已經(jīng)不是修真界了啊。
這些缺胳膊少腿的字,她通過身體原主的記憶也都認識,可怎么看怎么別扭啊。
還有這個世界的一切,對她來說也都太別扭了!
明明前一刻她還在硬抗天雷,只是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沈殊了啊。
嚶嚶嚶,她好不容易才修煉到渡劫,好不容易才積攢夠足以讓她抗天雷的功德,作為修真界最沒用的醫(yī)修,她容易嗎!她容易嗎!
眼見就要飛升了,卻忽然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進入了這個同名同姓的身體。
一身修為清零,功德清零,甚至還特么的業(yè)果纏身。
她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