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小姐,請你不要太過分?!?br/>
“你說什么!”
樂佩佩冷著臉,隨即腳下狠狠一碾。
“唔——”
沐青悠的一張臉都糾到了一起,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xì)汗。
樂佩佩看她痛苦的樣子,心頭頓感暢快無比,腳下的力道還在不斷的加大。
沐青悠覺得自己的手骨就快被碾斷了,這樣的劇痛讓她心跳如雷,她實(shí)在忍無可忍,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握住樂佩佩的腳腕,試圖將她的腳挪開。
“樂小姐,請你自重!”
“沐七,你還是沒有學(xué)乖,看來我得好好教導(dǎo)你一下了。”
話落,樂佩佩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右腳狠狠地踩了一下。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后,沐青悠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了出來。
樂佩佩此刻是心花怒放,先前被沐青悠欺負(fù)得啞口無言,這一次她終于全數(shù)找了回來。
“好了,佩佩?!?br/>
一直沉默不語的夏宇終于開口了,他語氣平淡,卻沒有絲毫責(zé)怪的意味。
既然夏宇發(fā)話了,樂佩佩當(dāng)然得聽從,即使她意猶未盡,但想到日后折磨沐青悠的機(jī)會多得是,她也沒必要急于這一時。
樂佩佩緩緩地松開腳,沐青悠急忙將右手抽出來,手背上那道深深的紫紅色印記讓人觸目驚心,周圍甚至滲出星星血點(diǎn)。
這時,夏宇已經(jīng)吃完早餐,他拿起餐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角,而后站起身,款步走到沐青悠身邊。
沐青悠蹲在地上,眼睛瞥見那雙在自己正前方的黑色亮面皮鞋。
“小七,以后說話要注意分寸,免得皮肉再受苦,明白了嗎?”
“……”
沐青悠咬住唇瓣,潔白的牙齒與殷紅的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夏宇搖了搖頭,而后伸手摸摸她的頭頂,宛如撫摸寵物一般,但語氣卻十分冷淡:“小七,你以后會為自己現(xiàn)在的固執(zhí)感到后悔的。”
說完,夏宇收回手,大步地走出了餐廳。
樂佩佩見夏宇離開,也隨即站起身,鮮艷的紅唇始終帶著戲謔的弧度。
她伸出細(xì)長的手指挑起沐青悠的下巴,看著她眼中的倔強(qiáng)和臉上未干的淚痕,心中暗爽不已。
“嘖嘖,多么美的一張小臉呀,梨花帶雨惹人憐,只可惜脾氣太倔,而且還不懂得識時務(wù)?!?br/>
“樂小姐,凡事不要做得太絕,給別人一條生路,也給自己留條后路?!?br/>
“呸!”
樂佩佩狠狠地朝她臉上啐了一口,冷聲道:“你算個什么東西,敢教訓(xùn)我!沐青悠,你記住了,你現(xiàn)在只是我樂佩佩身邊的一條狗,我讓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尊嚴(yán)?呵呵,你想都別想!從你伺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個沒有尊嚴(yán)的奴隸。如果以后再讓我聽見你跟我提尊嚴(yán),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罷,樂佩佩使勁推了沐青悠一下,她的后腦正好碰到桌子邊緣,磕得她生疼。
樂佩佩不屑地拍了拍手,輕哼一聲,隨后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樂佩佩走后,吳媽立馬上前將沐青悠扶起來,關(guān)切地問道:“少奶奶,您的手怎么樣?”
“沒事的,吳媽,我一點(diǎn)兒也不疼,你不要擔(dān)心?!?br/>
吳媽眉心緊皺,目光直直地盯著沐青悠紅腫青紫的右手,她的眼眶里漸漸變得濕潤。
“少奶奶,都腫成這樣子了,怎么會不疼?!?br/>
吳媽小心翼翼地拿起沐青悠的手靠近自己的嘴邊,而后輕輕吹著氣。
沐青悠的心底頓時感到一陣暖流淌過,雖然夏宇的無情,樂佩佩的刁難讓她身心疲累,但至少這個家里還有吳媽會擔(dān)心她,會替她難過。
“謝謝你,吳媽。”
“少奶奶別這么說,不管怎樣,您在我心中都是這個家唯一的女主人?!?br/>
“……”
“少奶奶,您真的不打算把懷孕的事告訴少爺嗎?我相信如果少爺知道的話,絕對不會再對您這樣的。”
沐青悠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蒼白無力的笑。
“吳媽,即便現(xiàn)在我告訴了他,我的處境也不會改變?!?br/>
“為什么不會?雖然少爺為人比較冷漠,但虎毒還不食子呢,少爺絕不會為難自己的孩子。”
沐青悠干笑兩聲:“吳媽,就算我說了,你覺得夏宇會相信我肚里的孩子是他的嗎?”
“……”
此話一出,吳媽頓時愣住,眼中露出一抹驚愕,她張了張口,尋思說些什么,卻終究只是一聲嘆息。
的確,現(xiàn)在這個局面,縱使少奶奶真的將懷孕的事告訴少爺,少爺又是否會相信呢。
再加上少奶奶以前確實(shí)與小少爺有關(guān)系,而且小少爺還來公寓時的激動神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這也難怪少奶奶會有這樣的顧慮。
“好了,這件事先放放吧。等以后有了合適的時機(jī),我會說的?!?br/>
“嗯??墒?,我擔(dān)心您這身體……”
“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我也不想他有事?!闭f著,沐青悠伸手輕輕覆上小腹,眼神變得溫柔沉靜。
沐青悠將餐廳收拾干凈后,上樓回到客房。
她住的這間客房是整棟公寓里最小最破的一間,以前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后來夏宇將她趕出主臥之后,將她安排到這個房間。
沐青悠第一次踏進(jìn)這個房間的時候,刺鼻的霉味和飛揚(yáng)的灰塵讓她咳嗽了一整晚,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把房間打掃到能主人的程度。
其實(shí),這個房間和以前她住過的最爛的房間相比,已經(jīng)算是高級的了,至少窗戶不是破的,床板也不是硬的,還有衣柜,電視。
沐青悠拖著疲累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床邊,脫下鞋子,直接倒在床上。
頭頂是泛黃的天花板,墻皮脫落,留下斑駁的痕跡。
直到此刻,她還是沒辦法完全接受這樣的驚天轉(zhuǎn)變,從天堂到落地獄的感覺,是那樣的不真實(shí),總覺得現(xiàn)在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場夢魘,而這夢總有醒來的一刻。
沐青悠摸著還算平坦的小腹,麻木紅腫的右手突然感到一絲溫暖,她怔了一下,這是她的幻覺嗎?
“寶寶,媽媽很想見你,很想保護(hù)你,可是媽媽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機(jī)會,媽媽好怕,真的好怕,答應(yīng)媽媽,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要堅(jiān)強(qiáng),都要勇敢,媽媽不會放棄你,也請你不要離開媽媽,好嗎?”
狹小的空間里回蕩著沐青悠的喃喃自語,沒有人知道此時的她,心里有多么無助,多么害怕。
在這座豪華奢侈的公寓里,她就好像一只螞蟻,渺小脆弱,只要輕輕一碾,便會香消玉殞。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能否陪著她平安度過剩下的八個月呢……
不知不覺,沐青悠睡了過去,夢里她夢到夏宇和樂佩佩又在變著法的折磨她,使喚她。
她只要稍有停歇,樂佩佩就開始打她,揪她的頭發(fā)。
就像現(xiàn)在這樣,沐青悠閉著雙眼,感覺頭皮的一陣陣刺痛,好像是有人在扯她的頭發(fā)。
“不要拉我,不要……”
沐青悠夢囈般皺眉輕喃著,絲毫沒有察覺到所有的一切不是她的夢境,而是真實(shí)發(fā)生的。
樂佩佩站在床頭,柔弱無骨的小手死命地拽住沐青悠的頭發(fā),狠狠地向后拉扯。
“沐青悠,你給我起來,誰允許你現(xiàn)在睡覺的!”
半夢半醒的沐青悠聽到耳邊傳來的尖銳責(zé)罵聲,還處于混混沌沌的腦袋瞬間變得清醒過來,繼而睜開雙眼,迎面便看到樂佩佩猙獰憤怒的面孔,她嚇得一個激靈立馬坐起身來。
樂佩佩見她清醒過來,唇角一勾,握在手里的那撮頭發(fā)向后一扯。
“啊——”
沐青悠疼得大叫出聲,整個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順著她拽的方向移動。
“樂佩佩,你有病嗎!快松手!”
“哼,沐七,看來今早的話你這么快就忘記了。你這樣是在逼我,知道嗎?”
話落,樂佩佩又向后扯了一下。
沐青悠感覺自己的頭皮快被她扯掉了,出于自衛(wèi),她下意識的伸手擋住,結(jié)果卻抬起了受傷的右手。
樂佩佩一見她紅腫的右手,唇邊的笑意更濃,她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皮鞭,狠狠地朝她手背上甩去。
啪——
細(xì)長的皮鞭抽進(jìn)皮肉里,劃出一道道鮮紅的血印。
沐青悠連忙收回手,根本顧不上扯頭發(fā)的痛,可是那皮鞭好似長了眼睛似的,即便她已經(jīng)將手藏到后背,卻依然能被打到。
她趴在床上,身體來回翻滾,她想逃離,可是頭發(fā)卻在樂佩佩手中死死地拽著,除非她舍棄那撮頭發(fā)。
樂佩佩抽第一鞭的時候,由于猝不及防,沐青悠尖叫出了聲,但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叫過,即使樂佩佩越抽越狠,即使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劃破,即使她的后背已是鮮血淋淋,她都咬緊牙關(guān),一聲不吭。
“沐七,我看你能忍多久!”
樂佩佩銀牙狠咬,美眸中閃過陰毒和狠戾,她握緊鞭子的手柄,使出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朝沐青悠的身上抽了一鞭。
“啊!”
一聲凄厲尖銳的慘叫聲響徹整間屋子,仿佛空氣中的微塵都在顫抖。
嘭——
房門突然被撞開,吳媽一臉憂色地跑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