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佟文邈一起趴在墻頭的上邪推了一下佟文邈的胳膊肘,壓低聲音問道:“什么情況?”
佟文邈盡量穩(wěn)住身型,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臉色如紙般慘白:“也許……這是他們煮嬰兒的前奏。”這樣的氛圍他太熟悉了,他并不是緊張,也不是怕死,而是深切地感覺惡心和恐懼,那種陰森濕冷的感覺,如蛆一般,腐蝕入骨。
眼見著那個年輕婦女也失去了自控能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很快的,一切場景和昨晚見到的一模一樣,現(xiàn)是將大鍋弄到院子中央,再是燒柴點火,一絲不差。
可當(dāng)他們的動作進(jìn)行到一半的時候,上邪便已經(jīng)飛身而出,一把將他們的大鍋給踢翻了。頓時,四人眼睛直直地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南宮上邪,像是要將她生吞入腹似的。
被他們這樣盯著,一時間,上邪忽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難道要告訴他們說這是他們的孩子,不能吃嗎?
如果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話,也不可能架了一口鍋等待著煮自家的小孩了。
上邪努努嘴,看著四個人逐漸向她靠近,她居然在四人的逼近當(dāng)中緩步后退,這是第一次,她在他人的逼迫當(dāng)中步步后退。
不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上邪試圖用法術(shù)控制他們,但是她悲催地發(fā)現(xiàn)法術(shù)對這幾個人根本沒有一點用處,他們?nèi)耘f直直地向她走來。
眼看著就快要退到墻角,退無可退之時,佟文邈從圍墻上飛身下來,拔劍而出,擋在上邪面前。
“他們都已經(jīng)失去理智了,你快些走!”佟文邈沉聲說道:“否則他們會傷害你的?!?br/>
傷害她?上邪一抿唇,有很多次她都已經(jīng)大難不死了,幾個凡人是無法傷害她的。但是這幾個人想要傷害佟文邈倒是易如反掌。
四人見佟文邈忽然出現(xiàn),腳步頓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他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佟文邈身上撲來。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上邪一把抓住佟文邈的胳膊,腳下一蹬,飛身而起,越到圍墻之上。
原以為他們不會再追上來,但是那個年輕人卻轉(zhuǎn)身,在屋檐下拿了一把扶梯,架在圍墻之上,開始爬上來。
佟文邈心驚不已:“他們已經(jīng)全部失去心智了,除非把嬰兒吃了,否則他們是不會安睡的!”他的聲音很沉悶,沉悶之中還夾雜了絲絲縷縷的驚懼。
“難道我們要看著他們把嬰兒吃了不成?”上邪出聲反駁道。
佟文邈忽然轉(zhuǎn)身,一把抓住上邪的胳膊,認(rèn)真嚴(yán)肅地道:“上邪姑娘,你一定知道少奶奶在什么地方對吧?只要把少奶奶殺了,語輕城的百姓才有得救,我知道你很善良,我也知道你和少奶奶是好朋友,但是語輕城的百姓……不能就這樣無辜地死去呀!”
上邪的兩邊胳膊被他抓得生疼,可就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的話之時,男人已經(jīng)從扶梯上爬了上來,一張嘴巴正對準(zhǔn)了佟文邈的脖子,正要咬下去——
上邪用力一推,將佟文邈從圍墻推到地上,自己也跟著跳下去,扶起佟文邈就跑,而身后的男人也從圍墻上跳下來,他居然一點都沒有受傷,而是緊緊地追在上邪和佟文邈身后!
上邪自知自己的法力在男人身上失去了作用,所以也沒有停下來要和對方對抗一番,拽著佟文邈便是不斷地狂奔,但是奈何佟文邈是普通人,圍著語輕城的大街跑了將近十圈之后,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了,但是身后緊追的男人依舊不見絲毫疲倦。
佟文邈將上邪一把推開:“你走吧!不用管我,也許他吃了我之后,便不會再吃嬰兒!”
上邪不妨,果真被他一把推出去很遠(yuǎn),待到她站穩(wěn)之時,那個男人已經(jīng)來到佟文邈身后。
佟文邈轉(zhuǎn)身向后,眸中再無驚懼,而是決然,手中長劍揮出,奮力往身前男人的腹部刺去。
“吼——”男人嘴巴里發(fā)出一聲類似野獸的狂吼,連帶著地面都震了三震,佟文邈手中的額長劍頓時斷成兩截,而插~入男人身體里的的長劍似乎根本傷不了那男人分毫。
上邪睜大了雙眼,這是她第一次真實地面對真實的危險物體。她掠步上前,在男人即將咬斷佟文邈脖子之時,一把撈住佟文邈的脖子往后拖。
忽而瞥見高聳的房屋,腳下一點,頗有些踉蹌地攜著佟文邈飛身來到屋頂上,地上的男人見狀,再次發(fā)出如野獸一般的狂吼。
上邪一點都不懷疑,周圍的房屋會在他的狂吼聲中坍塌。
佟文邈躺在屋頂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一片慘白,而上邪則站在他的身前,看著底下發(fā)狂的男人。
她有些頹喪地說:“我的能力似乎……阻止不了他?!辈皇亲柚共涣耍且稽c作用都沒有,上邪對這樣的感覺很無力,讓她有種深切的挫敗感。
冬天的風(fēng)吹來,卷亂彼此的長發(fā),佟文邈剛才真是拼了全身力氣在跑,所以他真的沒有力氣了,只能躺在屋頂,吹著冰冷的北風(fēng),凝視著漆黑的夜空。
上邪忽然在他身邊蹲下,揪住他的前襟,將他一把提起來:“語輕城的事情和南宮亂雪沒有關(guān)系,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她在城主府中住了那么久,府中可有人出事了?沒有對吧?所以你們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懷疑她,明白嗎?”
就算這個天下顛覆了,她也是相信南宮亂雪的。她就像冬天里的雪花一樣純潔,不曾沾染塵世的塵埃,因為陸紹楊,她甘愿化身為普通人,為他生兒育女,她是最偉大的存在,不應(yīng)該遭到懷疑,如果她幸福,那是她應(yīng)得的,如果她不幸福,那便是上天的錯,命運的錯!
黑夜中,佟文邈靜靜地凝視著南宮上邪,看著她堅決的眸子,在黑夜中閃耀著不一樣的光輝,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就相信了她,于是他點點頭:“我相信你?!敝灰悄阆嘈诺?,我也跟著一起相信,哪怕……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