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掌柜,給我來一本《梁?!??!?br/>
“《梁?!罚坎缓靡馑歼@位小姐,《梁祝》已經(jīng)售罄了。”
“已經(jīng)賣完了?”
“實在不好意思,《梁?!反尕洸欢啵^兩天就能加印好。”
……
東岳郡城的叢文書鋪掌柜,送走第三波要買《梁?!返念櫩秃?,不禁愁上眉頭。
其他書鋪掌柜只知道向總部書局傳遞消息,可他卻知道,那位青蓮繳清所有銀子后,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
總部書局就算要加印,沒有青蓮的同意,也只能干坐著。
不多時,伙計從后院匆匆而來,
“掌柜,總部書局有消息傳來?!?br/>
書鋪掌柜接過伙計手里的紙簽,掃了一眼后揉成團扔到一邊。
“我能怎么辦?青蓮又不是住在店里,我上哪兒去找?”書鋪掌柜揉了揉額頭。
伙計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掌柜,咱們書局都是一月一結(jié)算,那位青蓮公子若真等到下個月再過來,總部書局估計能罵死咱們。”
書鋪掌柜掃了一眼伙計,輕斥道,“我能不知道嗎?但這人海茫茫,青蓮公子不來,我們也沒辦法?!?br/>
伙計低頭弓腰,“掌柜,您說青蓮公子會不會就是咱們東岳郡人?”
“我們可以找些人在郡城四處打聽,也許能找到呢?”
書鋪掌柜搖搖頭,“也許是游學(xué)至此也說不定,只要在東南三府,他想去哪一家書鋪結(jié)算都可以?!?br/>
“想要找到他無異于大海撈針,只能等他過來?!?br/>
伙計點點頭,準(zhǔn)備去門口再招攬客人,突然迎面走來的身影,讓伙計趕緊揉了揉眼睛。
看清來人后,伙計立馬露出開心的笑容,聲音上揚,“青蓮公子您來了?!?br/>
書鋪掌柜聞言,也立刻從柜臺里走出來,朝來人抱拳笑道,“青蓮公子?!?br/>
李長安也笑著抱拳,朝書鋪掌柜和伙計回了一禮。
書鋪掌柜讓伙計照料一下店鋪,然后引著李長安朝后屋走,“青蓮公子,里面請?!?br/>
二人往里走,書鋪掌柜便開始說道,
“青蓮公子文采斐然,總部書局催了我好幾次,希望能找到青蓮公子,可以繼續(xù)加印?!?br/>
李長安笑著點點頭,他每天都會過來一趟了解情況,只是當(dāng)時沒有易容成青蓮模樣,所以書鋪掌柜沒認(rèn)出來而已。
書鋪掌柜請李長安稍等,自己則去取千里傳音符。
“青蓮公子,加印的事情,還得總部書局的管事專門和您說?!?br/>
將千里傳音符放在李長安面前,書鋪掌柜點頭離開房間。
“青蓮公子?在下叢文書局管事。”千里傳音符上傳來一道聲音。
“見過管事。”李長安回了一句。
“叢文書局想要繼續(xù)加印《梁祝》,具體情況需要和青蓮公子商量?!惫苁麻_門見山,
“書局這邊有過討論,認(rèn)為《梁祝》可以加印五十萬冊。”
“當(dāng)然加印不需要青蓮公子再出銀子,青蓮公子可得總利的三成。”
李長安嘴角微微一動,冷笑道,“管事,要不然我還是繼續(xù)花銀子加印吧,這次我直接加印三十萬冊?!?br/>
“青蓮公子,這……”管事沒想到李長安連討價還價的余地都沒給,直接推翻了他的提議。
“管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印刷十萬冊,我收回成本外,賺的并不多?!崩铋L安指尖有火苗跳動,
“可按照叢文書局自費印刷的費用,我只需要一次性加印五十萬冊,利潤就能翻倍。”
“青蓮雖然只是一名新人,但也不是傻子,管事覺得呢?”
“管事還是有些誠意的好……”
兩刻鐘后,
李長安才從房間里走出來。
書鋪掌柜朝李長安點點頭,然后走進(jìn)屋子,和書局管事核對最后契書條約。
等書鋪掌柜拿著擬好的契書,看李長安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有新人能拿到這么高的價,
“青蓮公子當(dāng)真讓小老兒刮目相看,總銷售銀的三成,這價格就也就僅次于黃勤山那樣的話本大師了。”
總銷售銀,可不是純利。
純利要除去所有成本后,才會結(jié)算。
但總銷售銀,卻不需要計算成本,只看最后賣出去多少錢,然后整體結(jié)算。
每冊話本定價二十三文,那么每賣出去一冊,青蓮就能得到七文錢。
別看都是三成,但其中卻相差千里。
李長安笑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召出文箓印上了青蓮文箓的龍形之紋。
叢文書局,
管事放下千里傳音符,便著手讓手下人去安排加印了,但不是加印五十萬冊,而是整整一百萬冊。
此番加印的情況,也被上報到了余掌柜那里。
“這契書條約,是不是過于優(yōu)厚了?”余掌柜看向管事,眉頭微皺,“青蓮只是一個新人?!?br/>
管事把各地書鋪催書的單子遞給了余掌柜,“余掌柜,《梁?!吩跊]有任何宣傳的情況下,十萬冊很快就賣光。”
“而且青蓮此人沒有任何名氣,純以質(zhì)量取勝。”
余掌柜看完這些催書單子,“《梁?!肥鞘裁搭愋驮挶荆俊?br/>
“情愛話本?!?br/>
“什么!?”余掌柜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情愛話本如何能賣出這么多?”
管事又拿出一本《梁?!?,“此書我也是最近才看完,單論質(zhì)量而言,能把《囈語》甩出三條街?!?br/>
余掌柜聞言,手不禁抖了抖,迅速盯向管事,“這么說……讓我們發(fā)現(xiàn)一個話本大師的苗子?”
管事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如果這個青蓮后續(xù)的話本,也都有這個水準(zhǔn),話本大師逃不了?!?br/>
“話本一道上,青蓮很有可能是第二個太白!”
如此評價,讓余掌柜都要咋舌。
此時的太白,早已讓整個大晉側(cè)目,就連文宗都要正視。
雖然初出茅廬,但已經(jīng)直沖云霄,名望堪比一般大師。
甚至有不少人感慨,太白若是二月也有詩文爭榜,很有可能會引發(fā)晉國的大地震。
連續(xù)三個月登頂文圣榜,能做的文宗都屈指可數(shù)。
必須要準(zhǔn)備數(shù)年乃至十年之久,雕琢出三首傾注全部心血的詩文,才有一絲可能。
而且還要防備其他文宗的阻擊。
難如登天。
太白占了自己是新人還有三月的便宜,所以才能兩次登頂,但也足夠說明他的驚世才華。
如此人物,全天下都在關(guān)注。
可現(xiàn)在管事卻說青蓮有可能是第二個太白。
這個評價太大了。
話本一道的氣運不比詩文,但也不容小覷。
單獨話本榜開榜,聚攏的人族氣運,堪比十二月文圣榜的諸圣之戰(zhàn)。
“如果真有你說的程度,契書簽的倒是不虧,這樣的人才可千萬不能被其他書局搶了去?!?br/>
余掌柜留下了《梁?!?,“這話本容我看完再說?!?br/>
中午,
余掌柜找到管事,“加印到一百五十萬冊,宣傳等級提到大師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