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春公子大叫起來。
我冷笑一聲說道:“沒有人要殺你,不過,為免你將我們的秘密泄露出去,我得將你關(guān)起來,事情結(jié)束了再放你!在此之前,你得陪我們?nèi)ゼ易咭惶耍纯窗l(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們想要我做什么,我一定照做,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戴曉東踢了他一腳說道:“那還不趕緊前面帶路?”
我說道:“東子,溫柔一些,接下的旅途,咱們就是同伴了!”
車到吉家門前,春公子上前敲門,我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丑話說在前面,呆會兒進了房間,該做的做,不該做的不做,否則的話,到時候丟了性命,勿謂言之不預(yù)也!”
春公子連連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
這時候,有人上前開門,見是春公子,連忙招呼道:“春公子人,你可來了,這兩位是……”
春公子看了看我們,說道:“他們是……是我的朋友!”
那人欣喜地說道:“原來春公子還請來了幫手,那實在太好不過了,快進來!”
一路往前走,那人告訴我們,吉老爺子最近的脾氣十分暴燥,已經(jīng)有兩名為他送飯的吉家子弟丟了性命了,眼看鎮(zhèn)不住場面,這才告知了吉公子。
春公子說道:“放心吧,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
那人等的就是這句話,說道:“春公子,兩位先生稍等,小六這就去安排!”
我們在客廳里坐沒有多久,小六就走了回來,說道:“附近的人已經(jīng)被清走了,春公子請!”
在等待的過程之中,戴曉東順了一只瓷瓶,看年代至少是清朝的,賣個小幾萬是沒有問題的,他這么盡心盡力地幫我,就當(dāng)做是辛苦費吧!
想到這里,我并沒有阻止。
小六領(lǐng)著我們到了偏房,推開門說道:“就在里面!”
偏房看起來年代十分久遠(yuǎn)了,窗戶都被爬山虎封死,房間里陰暗潮濕,大白天都不大能夠看得清。
往里望去,一名滿頭白發(fā)的老人被綁在石磨上,就像是受傷的野獸,低低的嘶吼著,啪答一聲,小六摁亮了手電,手電的光芒在黑暗之中顯得特別的刺眼。
手電光落在老人身上時,我差點失身叫出聲來:丫丫的,那還是人嗎?老人的身上,長滿了膿包,大多已經(jīng)潰爛發(fā)黑,有膿水流下來。
臉跟脖子的位置看起來要好一些,卻也長滿了大大小小的包,惡臭味傳過來,比之一具放了十多二十天的尸體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人伸出竹節(jié)般的手擋住了灰黃的眼睛,嘶吼道:“小六,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他們就快來了,他們,就在這里……”
我從小六的手里接過手電說道:“你先出去吧,這里交給我了!”
小六巴不一刻也不呆在這里,聽到我的話,如蒙大赦,向春公子打了個招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我走上前,捏著鼻子問道:“他們是誰?”
吉行的目光迷茫,像是已經(jīng)陷入了自已的世界里:“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他們是誰?”我又問了一遍。
吉行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兇猛地看著我喝道:“你沒有看見嗎?他們就在我的身上!”
“他們,在你的身上?”我楞住了,抬眼往他的身上望去,頓時,我看到了那些膿包之上,出現(xiàn)了一張一張的臉,有男人的臉,有女人的驚,他們的面容各異,臉上卻只有一副表情,那就是——驚恐。
“你看到他們了,你看到他們了?哈哈哈哈,你看到他們了”吉行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我,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十分可笑的家伙。
我直視著吉行說道:“不錯,我看到他們了!”
吉行笑了一陣,又哭了起來,哀哀哭道:“他們不會放過我,他們要我死,他們想要我的命,一向如此!”
聽安吉行絮絮叨叨的話,我沉默著,等到他安靜下來了,我問道:“你的孫兒將你弄成這樣,你恨他嗎?”
吉行憤怒地叫道:“孽障,那個孽障,你就是他們派來的,想要殺死我?”
我搖頭說道:“不是!”
“想要騙我么!”吉行指著春公子說道:“那人我認(rèn)識,和孽障一起的,我雖然老了,但還沒有糊涂!”
我說道:“我跟他們不是一伙的!”又說道:“你知道吉公子為什么要將你關(guān)起來嗎?”
“他想要做家主,嫌我擋了他的道唄!”
我搖頭說道:“這不是主要原因,他想要對付凈土齋,而且,他已經(jīng)組織了一批力量,虎門張家,黃家……你的女兒吉嬌也加入了!”
“??!”吉行大驚道:“不要,不要,他們這是自尋死路,凈土齋是他們絕對惹不起的!”
我說道:“你認(rèn)識呂藝!他是個怎么樣的人?”
聽到呂藝名字,吉行的臉抖了抖說道:“他……太強大了……不行,放我出去,我要阻止他們,快放我出去!吉家不能絕了后!……”
我來到吉家,正是為了吉行而來,放了吉行,給吉公子制造一些小小的麻煩……
因此,我沒有猶豫,走上前去,小刀一揮,挑了綁在吉行身上的繩子,吉行一脫身,就向著我撲了過來,他的神智不清,已經(jīng)到了見人就攻擊的地步。
戴曉東,春公子也趕緊閃躲到了一邊。
吉行沖出房間,外面頓時響起驚呼聲一片,我們緊隨其后走出偏室,就見吉行伏在了院子中央,嘴里喃喃地念著什么,隨著念咒聲起,地面上緩緩地出現(xiàn)了幾道黑氣,黑氣撲入了吉行的身體之中,隨即就不見了。
他是在吸收吉家的氣運嗎?
好像是這樣!
趴在地上十多分鐘,有不下于十多道黑氣竄入了他的身體,似乎是吸收夠了氣運,吉行撐著身體,慢慢地站了起來,此時他身上的情況已經(jīng)好了許多,身上膿包不再流水,而臉上新長的包,慢慢地消平了,這時候再穿上衣服,與普通人無異,絲毫看不出剛才的可怖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