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家古堡
顧清意和戰(zhàn)時晏很早就來了,發(fā)現(xiàn)古堡里的傭人們?nèi)紦Q掉了,面孔看著眼生的很,新來的小姑娘上果汁的時候,端著托盤的手都在發(fā)抖。
慕容離冷聲道:
“都幾天了,還這么畏手畏腳的,陳管家是怎么管教的,丟人?!?br/>
那個端茶水的女孩子瞬間手更抖了,連玻璃杯里的果汁都灑了出來,濺到了顧清意的手上。
顧清意看著女孩的年紀,也不過才二十歲左右,有些于心不忍,接過戰(zhàn)時晏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說道:
“沒關(guān)系,你慢慢來就行了,別緊張?!?br/>
女孩垂著頭,根本不敢看她,上完果汁后迅速退開了。
戰(zhàn)時晏看著那女孩離去的背影,開口道:
“母親要換人,也應(yīng)為找一些有經(jīng)驗的傭人,這些人一看就是從來沒伺候過人的,從頭開始調(diào)教會很難?!?br/>
慕容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不是自己培養(yǎng)起來的我能放心么?沒關(guān)系,這些人才來了幾天而已,等日子長了,自然就懂規(guī)矩了?!?br/>
顧清意知道婆婆也有了危機感,所以才會防范于未然,不過這不是她該管的事:
“婆婆,我們在首城的事情已經(jīng)辦完了,準備明天回韓城?!?br/>
慕容離掃了她一眼,依舊很冷淡,沒有多少熱情:
“難怪你一臉開心。”
顧清意小嘴張了張:
“婆婆誤會了,是因為昨日季爺爺給我診脈時說我肚子里懷的是兩個男孩一個女孩,我才這么開心的?!?br/>
慕容離聞言抬了抬眸子:
“季爺爺?診脈?”
顧清意點了點頭:
“是啊?!?br/>
見顧清意點頭,慕容離端到唇邊的咖啡杯頓了頓,問道:
“是國醫(yī)季廣白嗎?”
“嗯,正是季爺爺,昨天我們跟他見了面,他答應(yīng)去韓城治療我爸爸的病了?!?br/>
慕容離看著顧清意的眸光瞬間凌厲起來:
“你們找到季廣白了?他還答應(yīng)你們出山了?你們怎么不早說?”
顧清意有些驚訝婆婆的反應(yīng),她原本以為婆婆聽到自己說的會高興幾分的,沒想到婆婆關(guān)注的點卻是在季爺爺身上:
“我……”
慕容離將手中的咖啡杯一放,站了起來,沖著顧清意說道:
“你不知道時晏的爺爺現(xiàn)在也昏迷未醒嗎?你既然已經(jīng)說動了他出山,為什么不讓他來給時晏的爺爺診病?”
顧清意沒想到今天還會招來一通責怪,的確是她考慮不周,只考慮到了自己的爸爸,而沒有考慮到戰(zhàn)家老爺子,按理來說,梵凈山離首城更近,戰(zhàn)家老爺子顧清意也要叫爺爺,她的確是該請季爺爺來為戰(zhàn)老爺子診病的。
顧清意沒法解釋,戰(zhàn)時晏看著怒氣騰騰的母親,冷了眉眼:
“母親以為說動季老很容易?想讓他救誰他就會去救?”
被自己兒子一懟,慕容離才稍微冷靜了一些,但是臉色依舊帶著怒容:
“你們既然說說動他救一個,自然能說動他救別人,晏兒,老爺子也是你爺爺,他當初一心想將戰(zhàn)氏交給你搭理,如果不是突然中風昏迷,整個戰(zhàn)氏都是你的?!?br/>
“我說過戰(zhàn)氏我不要?!?br/>
“你不要我要。”慕容離聲調(diào)高了一些:
“當初你就是懷疑她媽媽的死跟我有關(guān)所以才把戰(zhàn)氏拱手送給戰(zhàn)時封的對吧。”
顧清意終于明白為什么婆婆會那么關(guān)心戰(zhàn)家老爺子的病了,她下意識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她有些擔心,戰(zhàn)時晏心里一定很失望吧。
在婆婆心里,他并不是排在第一位。
“婆婆,要不明天我去請季爺爺過來一趟吧,我想季爺爺既然決定出山了,應(yīng)該不會再拒絕病人的求助?!?br/>
慕容離看了顧清意一眼,鼻腔里擠出一句話來:
“這還差不多?!?br/>
回韓城的時間又要押后一天了,顧清意回去的路上跟空青表達了新的請求,季爺爺雖然不怎么高興,但是還是答應(yīng)了,這讓顧清意松了口氣。
掛斷電話后,顧清意就朝戰(zhàn)時晏的肩膀靠了過去:
“老公,首城有什么好看的旅游點嗎?來了這么久,都還沒出去走過呢?!?br/>
之前是沒心情,現(xiàn)在,是她想陪他看看美景散散心。
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秋天了,蕭瑟的季節(jié)哪里有什么美景,顧清意說完就有些后悔了。
“我也不太熟。”戰(zhàn)時晏攬著她,淡淡道: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是顧清意聽的出來,他的心情很低落。
這個看似什么都淡漠的男人其實骨子里比誰都重視感情這個東西。
不然,他上輩子不會離婚了還因為去找自己而出車禍變成植物人,不然,黎喬做了那么多不可饒恕的事情后,他還親自為黎喬操持葬禮,不然,對他只有生恩的慕容離,他還依舊保持著一顆孝心,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違背。
只是因為傷的太深,他便習慣用高冷淡漠的面孔來掩蓋他真正的內(nèi)心訴求。
氣氛有些重,顧清意知道他并不需要她在這件事情上安慰他,她只要陪在他身邊就好了:
“老公,你說將來寶寶出生的時候會是哥哥先出來,還是姐姐先出來啊?”
提起孩子,男人眸中的冷凝漸漸融化,溫暖,他摸了摸她的頭,落下一吻:
“肯定是哥哥先出來,因為他們是男子漢,要保護好妹妹還有你。”
顧清意溫柔的笑了:
“可是據(jù)說多胞胎的話,比較弱小的會先生出來誒,所以很可能是姐姐先出生?!?br/>
戰(zhàn)時晏倒是沒看到過這樣的說法,不過他也只考慮了一秒鐘,就有了打算:
“就算是女兒先出生,也讓她做妹妹,誰是哥哥誰是弟弟誰是妹妹,我們說了才算?!?br/>
“小時候倒是沒問題,可他們要是長大了知道你這樣安排會不會有意見?”
她可很難保證這樣的事情能讓林繁煜和霍晉楓一輩子守口如瓶。
雖然還只是猜想,但是顧清意相信,如果真的是那樣的情況,霍晉楓和林繁煜一定會告訴孩子們事情的真相的。
戰(zhàn)時晏發(fā)現(xiàn)懷中的女孩真是越來越單純了,扯了薄唇輕輕笑了:
“傻瓜,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個弟弟,一定都會爭著當哥哥的。
說不定我們的女兒還會仰著臉向我們要求,還她姐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