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恒雋大陸都在余浩的神識之下,在余浩還在崧巔堂的時候,就已經(jīng)探知到蒼墨他們一行人的所在。
只是那個地方被法術(shù)蒙蔽,若是按照紙鶴所指尋來,那只能是竹籃打水。
是那個無涯宗宗主有意為之,還是說那個無涯宗宗主是在釣魚?
不管是什么,余浩必須走這一趟。
遠遠的余浩就看到黑色的氣息沖天而起。
那是死去的修士太多,元氣退散的緣故。而在那濃濃的黑色氣息當中,薄薄的紫金顏色裹動,有高手在此。
而再轉(zhuǎn)瞬,偌大的乾坤圖赫然在目,那元氣滾動中可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是蒼家的陣法演變而來,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一絲仙人的痕跡。
五井城是仙人術(shù)法所救,而蒼家又是世代守護在五井城,能有這樣的成就似乎是理所應當,可又在余浩的意料之外。
只是這會兒也不是他晃神的時候,就在他看到那幅乾坤圖的同時,攻擊乾坤圖的術(shù)法一下子強勢了數(shù)倍,蒼家陣法中的陣眼――乍看之下已經(jīng)險些認不出的蒼家主蒼,井,空頓時臉色煞白,嘴角也已經(jīng)溢出了血。
竅海破碎,眼看著就要神魂俱滅。
余浩額頭亮芒閃過,精元射出,直入蒼,井,空的竅海。
蒼,井,空得救了。
只是在他相救蒼,井,空的同時,一道暗光沖著他的狼驅(qū)飛速而來。
即便早先身邊就已經(jīng)布下了結(jié)界,身上的狼毛也早不是當初的狼毛可比,可還是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剛回來的時候,余浩還以為自己怎么也算是神的存在,沒想到竟還有和他一比的人在。
余浩的狼足抬起,淡淡的光暈籠罩,硬是和那道暗光相撞。
刺骨的寒意順著狼足往余浩的四肢百骸漫開,最后直入他的識海。
識海中先前懶懶不動彈的神龍感覺到了危險,猛地盤旋龍身,龍口中吞吐出濃烈的火焰,火焰和刺骨的寒意相撞。
寒意散盡,火焰消失。
識海安然。
只是四肢百骸的寒意卻是凝聚不散,余浩狼身一彎,從云頭落下。
陣內(nèi)的一眾侍衛(wèi)還有蒼家的弟子只覺得前一刻似乎就要崩塌的陣法再次安穩(wěn)下來,而還沒有來得及欣喜,看到一道身影從半空中落下。
銀色的毛發(fā)閃著紫金的光亮,偌大的狼驅(qū)如山而立。
狼!
巨狼!
正待眾人驚聲時,陣中聽到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和蒼家主的異口同聲,“莫要驚慌――”
陣勢立住,而同時乾坤圖擴展,籠向那頭狼驅(qū)。
*
就在余浩落下來的霎那,余浩就看到了對面那群黑衣的無涯宗人簇擁的人影。
那人罩著墨色的斗篷,斗篷下的獨臂指著先前他掉落的方向。
還真是這個無涯宗宗主的手段???
就在余浩落到地上的同時,那人看向他,戴著眼罩的臉陰沉晦澀,眼底閃過的精光卻是和他先前半夢半幻看到的一模一樣。
余浩警惕頓生。
而果然不出余浩所料,就在余浩看到那道熟悉的寒光同時,識海中一道暗光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射來。
沒有任何人察覺,籠罩向他的狼身的乾坤圖安然若素,就是他的狼驅(qū)也只是感到一陣風兒吹過,而識海中卻是天翻地覆。
先前才把那寒意退散去,搖擺著身形狀似要討賞的金龍一顫,龍身瞬間消失了身影。就在龍身消失的同時,暗光籠罩了先前金龍的所在,隨后如煙霧迅雷不及的蔓延開。
余浩通智心靈,當即封了識海。
暗光化作濃霧,充斥在余浩的識海中,卻是分毫沒能泄出來。
而金龍再次消失了身影。
余浩狼眼看向前方,隔著乾坤圖的陣法,可見那人的眼中已經(jīng)沒了先前的精光乍然,可戴著眼罩的臉上卻是猙獰凸顯,恨意滔天。
“哈哈,你總算是來了!”
他撥開了攔在自己身前的一眾無涯宗的弟子,走到了前面。
如果是白小塵在場,一定會大呼一聲,“陳代志!”
陳代志,如今的無涯宗宗主眼里冒著紅光,狠狠的盯著矗立在他眼前的狼。
他忘不了這只狼,當初就是這只狼讓他變成了如今這樣人不像人的樣子。
“還以為你早就死了,沒想到區(qū)區(qū)一只狼還這么命大!不過命再大,今兒也就是你的祭日了!”
“畜生,你可還記得本宗主?”
“……”
陳代志高高揚著腦袋,露出來的半張猙獰的面孔丁點兒不知道丟臉,洋洋自得的樣子除了讓余浩覺得給他“裝逼”兩個字之外還真找不到另一個形容詞。
余浩嗤了聲。“畜生問誰呢?”
“畜生當然是問你了――你罵我!”
陳代志怒火中燒,長袍一揮。
巨大的風鼓鋪天蓋地而來,所過之處無不碎裂,連空氣中的元氣也都破碎無痕。
陳代志身后的無涯宗弟子紛紛布下結(jié)界防護以免被波及到。
身在陳代志最前面的余浩更是清楚的感覺到這風鼓當中帶著的濃烈殺意。
先天階,已經(jīng)頗有合道之力。
只是這風波滾動,便可見頭頂上的雷云滾動。
若是再精進一些,天劫可至。
強大的氣勢幾乎立刻就讓蒼家主的乾坤陣法搖搖欲墜,先前臉上剛恢復了一些血色的蒼家主“噗――”一口鮮血噴出來。
鮮紅的血落在地上,迅速的被陣法吸收。
余浩的狼眼狠狠的一抖。
蒼,井,空這是想用自己的命來維持這個陣法!
可相對陳代志這樣的高手來說,無疑是蜉蝣撼樹。
余浩額頭的亮芒閃爍,銀色的狼身瞬間裹上了濃濃的紫金光華。
隨著余浩身上紫金光華的濃亮,蒼,井,空明顯覺得壓在自己心頭的痛意散去。只是入目所見,神狼前輩的身形卻是被壓的一動也動不了,狼爪下已經(jīng)深深的陷了進去。
蒼,井,空的眼眶帶血。
前輩這是要以一身之力來承受這陣法的反噬,這比直接要承受那個無涯宗宗主的狂風之力還要艱難數(shù)倍。
他不知道前輩如今的修行如何,可這顯然那個無涯宗宗主是沖著前輩來的。
“蒼統(tǒng)領(lǐng),殺了我!”
蒼,井,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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