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生毫不扭捏的坐下了。
路遠南把報紙放下,上下左右把陸安生打量了一番。
“這可多少年沒見了?!?br/>
陸安生動了動頭,“我不太想見你?!?br/>
“唉,怎么說我也是你父親?!甭愤h南假惺惺道。
“你不是?!标懓采戳丝磿r間,“有事就直接說吧,我很忙?!?br/>
“你拿我媽的東西引我回來,無非是用得著我的地方到了,不過你不配碰我媽的東西?!?br/>
路遠南也不生氣,顯然也不會把陸安生放在心上。
“想回路家嗎?”路遠南道。
陸安生板著臉,“我跟你們路家沒有關(guān)系?!?br/>
“你也不小了,何必這么固執(zhí)?!甭愤h南語重心長道。
“我想我們真的沒有什么好談的?!标懓采鷾蕚淦鹕黼x去。
路遠南突然道,“你就不擔心溫默陽?”
陸安生邁出去的步子慢慢的收了回來。
“我不記得你是拐彎抹角的人?!?br/>
路遠南慢慢的給自己沖了一杯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看起來確實是慈眉善目,給人迷惑性。
“年輕人,果然就是太過輕浮,坐下吧,有事慢慢談。”
捏了捏拳頭,想起聯(lián)系不上的溫默陽,陸安生妥協(xié)的吐了口氣,“直說吧,我們時間跟你耗,還有溫哥的消息我自己會去問。”
有人把一沓紙遞了上來,路遠南慢慢的推到了陸安生身邊。
“你總歸是我的兒子,作為父親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踩下去?!?br/>
陸安生沒有接,也沒有多看一眼,還是淡淡的坐著。
“溫默陽的所有資料,你就不想看看?”路遠南倒是有些驚奇。
陸安生沒有接話頭,而是換了個話題,“我回路家有什么好處。”
路遠南以為陸安生要應下了,眉開眼笑的,“家業(yè)都是你的,你只需要把我吞了溫家的產(chǎn)業(yè)?!?br/>
“那路念呢?”
提到路念果然路遠南的臉色不怎么好,整個人都蒼白了很多,“這里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你只要回到溫家,整個家業(yè)足夠讓你在娛樂圈抬起頭來?!?br/>
“可是我現(xiàn)在也沒有低頭?!彪m然他一直都沒什么存在感,但是大家很少對他有什么臉色。
“靠著一個男人,我路家絕對丟不起這個臉?!本退闶乾F(xiàn)在路遠南的臉色也沒有一星半點兒變化。
陸安生冷笑一聲,“我怎么不記得我是什么路家的人,你是不是認錯了,年老就好好在家養(yǎng)老不好嗎?!?br/>
【就是就是!你看他一臉褶子!本來就該養(yǎng)老了!】
路遠南凌厲的看著陸安生,“混了這么多年一事無成也就算了,居然越來越刻薄了,我是該為你的進步感到欣慰嗎?!?br/>
“我不會回路家的,你不用再想了,你對我就是個陌生人。”陸安生毫不在意的回道。
“只要拿下溫家,這些家業(yè)可都是你的?!甭愤h南繼續(xù)道。
“我最不缺的就是錢?!逼鋵嵶钊钡倪€是錢。
“這么急著找人繼承你的家業(yè),路先生,你打的什么算盤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唉,路念也是你弟弟,你不知道他已經(jīng)病了嗎,怕是活不過幾年了?!彼篮鬅o后,這是老人們最忌諱的。
所以就算他再不喜歡陸安生,可是他的身體里總歸是流得路家的血。
只要陸安生肯回來,路遠南就有把握把他握在手心里,再給溫默陽重重一擊。
娛樂圈的地位早就滿足不了路遠南,他要的是更多,金錢地位,一個都不能少。
陸安生看了看時間,兩個人無意義饒圈子,已經(jīng)饒了半個小時,他有些坐不住了。
“這件事不用再找我了,我先走了。”
到了陸安生還是沒有碰桌上的資料,他相信,自己問出口的東西,總比從別處聽來要好。
來之前有人接,出去就沒人送了。
周圍都是富人區(qū),陸安生走了半天都沒見到一輛車。
他給韓木木打了個電話,居然沒人接。
不得已陸安生把電話打給了吳姐。
吳姐那邊接得很快,依然是公事公辦的語氣,“哪位?”
陸安生懷疑的看了看號碼,發(fā)現(xiàn)沒有打錯,“吳姐,我是陸安生?!?br/>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有事嗎?”
陸安生有些忐忑道,“公司有閑余的車嗎,有點麻煩,想讓吳姐幫忙一下?!?br/>
吳姐看了看紅色的指甲,“我已經(jīng)辭職了。”然后就掛了電話。
陸安生愣了半天才明白吳姐的話,她和溫默陽可是圈里的老搭檔,他確實是沒想到吳姐已經(jīng)離開了。
小東西一直在腦子里亂蹦,很想證明存在感。
【我可以變車!你可以坐我的車!】
“……”反正小東西的話只能信三分。
陸安生語重心長道,“不要無證駕駛?!?br/>
【……】
再說你哪來的車,自行車嗎。
走了一段路之后,陸安生居然遇到了熟人。
好吧,其實也不是很熟。
是開著小破車的錢錢。
副駕駛是在昏昏欲睡的六兒。
錢錢把車停下,“一個人擱這干啥???”
“辦了些事情?!?br/>
知趣的錢錢不多問,“上車吧?!?br/>
坐到后座,六兒被驚醒,頭一頂,往車頂撞了一撞。
陸安生都替他疼,那聲音確實是不小。
“嫂子,你咋跑這來了?”
“散散步?!标懓采⑿Φ?。
“你們呢?”
六兒郁悶道,“來看病唄,真不明白哪來的這么多病?!?br/>
錢錢突然插嘴道,“你沒陪溫默陽一道出去?”
陸安生沒有表現(xiàn)出自己不知道溫默陽去哪里了,而是順著話頭道,“這邊還有陳導的戲?!?br/>
“又是陳哥的?”六兒顧著吃了一口零食。
“嗯?!?br/>
“他一個人去國外,有點麻煩。”錢錢臉色凝重把車靠在路邊。
“我……”陸安生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最近他脾氣怎么樣?”
“看起來……很不錯?!标懓采q豫道。
因為溫默陽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發(fā)過脾氣。
錢錢對著六兒道,“打個電話給你二哥?!?br/>
六兒鼓搗了一陣,疑惑道,“怎么關(guān)機?”
“剛到國外他就打電話告訴我,他跟陸安生一起去的。”錢錢的左手一直不停的敲擊方向盤,這是他在思考的典型動作。
“……”陸安生好好的坐在車里。
“……誰陪他去的?”錢錢又道。
“……可能是他的助理?!绷鶅荷岛醯?,他記得應該是。
錢錢心平氣和道,“他走之前有沒有受到什么刺激,比如脾氣突然暴躁?!?br/>
陸安生咬了咬嘴唇,“我前幾天搬去了劇組?!?br/>
“……”錢錢皺了皺眉頭,“出事了,你打電話給溫老大,溫默陽可能有輕微的犯病。”
“……”六兒也明白了,他二哥一犯病就愛往外躲,怪不得突然要去國外。
溫老大接到電話的時候,一點兒也不顧及形象道,“溫默陽又發(fā)瘋了?”
六兒默默咽了咽口氣,“只是猜測?!?br/>
溫老大冷哼一聲,傲嬌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