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蓖蹴樀赂谧笥?,有幾分苦惱地看著他,自從宮中回來,陸旭堯就保持這個(gè)姿勢很久了,他撐著腦袋陷入沉思,似乎是完聽不到他說話一樣。
王順德不知道他去宮中聽到了什么,但他一直如此,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出了什么問題。
“殿下,該歇息了?!?br/>
陸旭堯抬頭看他,眉頭緊鎖,“你先下去吧?!?br/>
王順德道:“您晚膳也沒用過,可是要廚房做點(diǎn)什么來。”
“不用,我不餓?!标懶駡驌]揮手,道:“下去吧。”
“是?!?br/>
王順德只好退至外頭,安安分分地在門口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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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溫雨嘉去夫子府上下棋。她雖出嫁,但到底是陳世公的學(xué)生,周圍的人也不敢攔著她。
莊管家更是對(duì)她敬讓有加,陳世公有事去了朝堂,他便在院子里設(shè)了小座,站在溫雨嘉身邊候著。過了半個(gè)時(shí)辰,老人家才晃晃悠悠從外頭走了進(jìn)來。
他這幾日愛上了飲酒,年輕時(shí)候也是個(gè)風(fēng)流才子,老了之后,便喝酒喝得少了??善珳赜昙尾恢缽哪母銇淼年惸昙厌?,光是聞著味道,就勾起了人肚子里的饞蟲。陳世公近日飲了三杯,臉蛋就已經(jīng)飄紅,他今日進(jìn)宮,又是這副德行,擺明了是白跑一趟。
“什么風(fēng)兒,把我的小徒弟給吹來了?”
溫雨嘉站起身來,道:“老師,您入宮了?”
陳世公推開一旁的椅子,沉著身子一屁股坐了上去,他兩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腳上的布鞋也踢掉一只,搖搖晃晃地甚是愜意,他瞇著眼睛,許是光線有些亮眼,抬手遮擋在眉前,“嗯。”
“帝師果然是帝師,饒是到了現(xiàn)在,皇上還愿意同您商量事情?!?br/>
陳世公擺擺手,道:“哪里是商量,純粹地發(fā)牢騷罷了。我人老了,也想不動(dòng)了,給不出什么好意見。圣上是看我這個(gè)老人家可憐,在這孤身一人,也沒個(gè)伴兒,同我解解悶。”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敢如此說圣上,也只有這位老人家了。
溫雨嘉笑道:“是嗎?”
“嗯……”
“本來今日相同夫子下棋,看您這個(gè)樣子,怕是也落不了子了吧?”
一聽到下棋,陳世公來了勁兒,道:“怎么不行?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我是再醉上幾分,也能贏你。這樣剛剛好,來人吶,將棋盤拿來?!?br/>
一壺茶喝了很久。
黑白棋子相對(duì)而立,三年來她的棋藝進(jìn)步不少,竟是讓陳世公的白子有幾分難以下手了。桌邊一枝梅,樹影斑駁落于石子路上,四周一片寂靜。
許久,陳世公看著棋盤,忽地笑出了聲。
他抬起頭來,蒼老的面上帶著一絲欣慰,看向眼前人,“不知不覺,你的棋藝精湛了不少?!?br/>
“都是夫子教的好?!睖赜昙蔚溃拔疫@對(duì)棋子一竅不通的人,也能學(xué)到這種地步,若是夫子愿意教個(gè)有天賦的,怕是現(xiàn)在已打遍天下無敵手了?!?br/>
陳世公笑著搖搖頭,他落子在一處,便打碎了溫雨嘉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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