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打打殺殺積攢的經(jīng)驗.李創(chuàng)下意識地向后躲避.大漢瞬間被激怒跳腳罵了起來.隨身褡褳飛舞而去.隔著隊長砸向李創(chuàng).
亂世之中走過無數(shù)槍林箭雨.數(shù)不清的強者倒在青龍槍下.從未曾有過半點的恐懼.大漢突然暴起傷人.李創(chuàng)心中卻生起刺痛之感.突地愣在原地沒有動靜.
“不可傷人.”隊長大叫著手中鋼槍平推.擊向大漢腰間將分推了出去.褡褳從李創(chuàng)臉前呼嘯而過打了個空.
“滾.與你無關(guān).”被阻擋的大漢惱羞成怒.右臂順勢橫掃而去便將隊長掃了個跟頭.
“大王快走.有刺客..”
竭斯底里的喊著.隊長返身撲倒鋼槍如風(fēng)砸下.橫亙于大漢與李創(chuàng)之間.再次阻擋了大漢的去路.
大漢正處于狂怒狀態(tài).怎會有絲毫的放棄.
右手軸揮.“啪”的一聲捉住槍桿.左手褡褳盡帶風(fēng)聲再次砸向李創(chuàng).
這架打的毫無章法可言.只怒氣沒有殺意.他到底是誰.為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李創(chuàng)依然靜立.茫然不沉危險.神色無喜、無悲、無怒、無哀傷……
“大王.”
情況不妙.守在營門口的十幾個親兵.瘋狂沖入門樓.沖到李創(chuàng)身后.
一人大喝一聲將李創(chuàng)抱起來向后躲去.
無法分辨顏色的褡褳.拂動根根短發(fā)閃飛而過.
“快來.拿下他.”
鋼槍被大漢奪取.隊長誓死保護(hù)闖王.吼叫著撲過去抱住了大漢的長腿.
冰冷的槍尖閃光豪光.無情地刺向大漢身體各處.
“李闖兒.你個混蛋.想謀殺老子不成.”
就算大漢怒吼.李創(chuàng)依然沒有反應(yīng).細(xì)看下去更像是先天便是癡呆的三歲小兒.
“小崽子都給爺滾開.”
大漢槍不換手迅速舞動.叮當(dāng)作響之間.右手猛地?fù)缸£犻L的牛皮腰帶.
“嘿”聲再起.兩下較勁之時.隊長整個身體便已離開熱戀地土地.手臂依然頑固地抱住大漢不肯松開.
“快些動手啊.”大漢的強橫超出預(yù)知.馬上就要失去控制.隊長瘋狂地叫著.他看不到的是.六名親兵以武相逼.只聞叮當(dāng)作響.卻不能近身分毫.
“動你娘個球.去吧.”
長臂猛地一扯、一抬、一拋.隊長嗖地一聲便飛了出去.慘嚎聲中隊長已趴在地上無力站起.
“都消停地.老子只找李闖兒一人.”手中鋼槍隨意向前.卻透著無邊的霸氣.滿身污垢的大漢叫人看去威風(fēng)凜凜.
“何人傷我闖哥.”
嘩愣愣鑾鈴亂響.來人中氣十足.木制的營門樓被震的撲颯颯顫抖不已.
黑駿馬馱著黑衣黑甲的大漢.如黑色閃電沖進(jìn)門樓.放馬而去.大漢立于煙塵之中.
煙塵退去.黑衣大漢豹眼圓睜審視著眼前對峙的眾人.
“啊.宗敏回來了.”事情發(fā)生在幾個呼吸之間.李創(chuàng)猛然驚醒.
“闖哥無事便好.他又是誰.哪里冒出的蓬頭鬼.”
“劉敏政.你個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放著打鐵正經(jīng)的營業(yè)不做.你他娘地造什么反.”看到劉宗敏大漢選擇了放棄抵抗.鋼槍大力擲地哐當(dāng)當(dāng)直響.怒聲再罵劉宗敏.
“啊.”能叫出自己的本名.劉宗敏心中亦是驚訝非常.黑臉沉聲道:“誰給臉不要.不造反難道要餓死不成.不造反整天喝西北風(fēng).再說了.爺愿意你管得著嗎.”
“哈哈哈……”大漢突然笑了.笑聲中有痛苦亦有憤怒.長臂揮舞指著對峙的親兵喝道.“小崽子們還不退下.大人的事不要小崽子摻和……”
“不要聽他的.他太強悍太瘋狂.一旦失控會傷到闖王.”掙扎著站起來的隊長.強忍巨痛高聲提醒道.
“說說你到底是誰.再做計較.”二人眼神交接.劉宗敏大聲說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自祥便是.”只言片語.卻被大漢說的滿是豪情.干練的江湖之氣凜然而出.
臟兮兮的大臉.黑白分明的眼白張開.李創(chuàng)看去竟然有幾絲熟悉.
“退下.”
幾乎同時.李創(chuàng)與劉宗敏明顯地打了個哆嗦.再同時下了撤下親兵的命令.
“哥哥萬事不可再激動.與自成洗漱過后.再說個明白.”李創(chuàng)迎著大漢跑過去.與其緊緊抱于一處.
大漢再度失聲痛哭.卻不知所謂何事.
李自祥與李自成說來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他們的太爺是親兄弟.
李自祥的父親二十年前為逃避災(zāi)荒便已遠(yuǎn)遷他鄉(xiāng)不知所蹤.李創(chuàng)對前世的記憶并不是很深刻.在不斷的提醒之下.才再記起.
他為什么能認(rèn)識劉宗敏呢.盡管劉宗敏叫李創(chuàng)為哥.實際上要比李創(chuàng)大上五六歲.稱其為‘哥’是在眾人面前的尊稱.
劉宗敏與李自祥年齡相仿.少年嬉鬧江湖之時.走村串寨打家劫舍弄些吃食之時.便已熟悉非常.
李自祥洗漱之時.他們少年時做的爛事.便被李創(chuàng)與劉宗敏來了一次重翻舊賬.
二人談笑之間.李自祥亦笑著走了過來.已然不見怒容.眼圈卻滿是紅絲.
幾近一米九(古稱身高八尺)的身高與李創(chuàng)相差無幾.古銅色的臉龐.古銅色的身軀.叫人看去強健無比.
李創(chuàng)二人容貌之間.除去頭發(fā)竟幾四五分的相像之處.
“哈哈哈.真是一個祖宗生的.血脈都如此純正.”劉宗敏與之相熟甚早.說起話來更是隨意了很多.
“再亂說小心老子剝了你這身黑皮.弄成真皮座椅.給兄弟們坐上去專供放屁來用.”李自祥聲音亦有幾分嘶啞.卻比李創(chuàng)清亮很多.
李創(chuàng)猛然一呆.劉宗敏又再大聲叫了起來.“嘿.任誰都不認(rèn)為你們是堂兄弟.”
現(xiàn)在聽到的理應(yīng)是李自祥最真實的聲音.盡管驚訝卻不做多想.
嬉笑后.李創(chuàng)問道:“伯父與娘近來可好.”
“爹早年便沒了.娘年前也走了.都是連病帶餓……”此時的李自祥說話平靜的程度.與此前儼然不是一人.
“哥哥看起來過的并不如意……”
“孤身一人生活.哪有什么如意不如意的.”雖是苦笑.李自祥卻在不停地拉動嘴角.“將我弄成哪個樣子.還不是為了尋你.”
“你一直在找我.”李創(chuàng)啞然而笑.歉然道.“是闖兒連累了哥哥.”
“哈哈哈.自年后便四處尋你.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小半年的時間過去了.日子過的真快.”
“別說半年.就算一年、兩年.哥哥也不能在營門發(fā)火.闖哥畢竟是一方大王.怎么也得給點面子.”
“提起這茬.老子就來氣.若不是你們造反.家里的祖墳怎會被人無端刨開……”
“什么?祖墳被人刨了.”李創(chuàng)猛然拍桌站起.無邊煞氣瞬間充滿虎目.“可知道是誰干的.自成定要將他挫骨揚灰.”
注:此處的‘闖兒’是兒化音.希望不要錯誤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