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那義賣現(xiàn)場,也就步行了5分鐘左右,就到了小魚所說的那家鹿肉餐廳。
餐廳人氣不低,已經過了飯點,但人還是不少,不過餐廳老板跟小魚是真的很熟,一看到他們進來。
老板就從中間開放式的料理臺里走了出來,聊過幾句后,就讓手下的人騰了一間包廂,把眾人請了進去。
包廂里,齊鳴幾人依次落座。
哐當。
林軒手上那黑色塑料垃圾袋,被他放到了餐桌上。隨后他就看向了齊鳴,狐疑的問道:“說吧,你是怎么看出來,這里頭有好東西的?”
小魚抱著小紫,有點嫌棄的看著垃圾袋,正想問為什么路上不丟的,聽林軒這么一說,立刻把到嘴邊的問題咽了回去,好奇的看向了齊鳴。
同樣好奇的,還有胡超,這倆小年輕今天可是給了他不少震撼。
“那陶罐子的碎片,我看過,看包漿少說70年左右?!饼R鳴淡淡開口。
“??!那還真是個古董??!”小魚一臉驚訝。
“誰說有年頭的就是古董了?那罐子估計還沒你這大小姐的一支口紅值錢。真正有價值的,是這些?!?br/>
齊鳴指著塑料袋里的硬幣道。
“那人一看就是個混人,跟這種人計較,費時費力,還不討好,5萬也不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而且,罐子是老的,里頭錢幣的上銹也自然。我就猜這里面應該有不少老錢幣。錢幣收藏,在世界各國,都是熱門。這要是萬一碰上一個,那不就都賺回來了嘛?!?br/>
“所以,你是猜的?剛剛跟我比手勢,也是詐我的?”
林軒有點不信,但這解釋他也挑不出什么大破綻。
齊鳴淡定一笑:“看你表現(xiàn),我就知道,我猜對了。嘿嘿,說說,你看出了點什么?你這種公子哥,哪是愿意吃虧的主,對這種人可沒這么好脾氣。”
飯桌上的幾人,又齊齊看向林軒,想聽聽他怎么說。
“丫的,居然詐我,上你大當了,這次虧大了我?!?br/>
林軒嘴上嘀咕著,伸手將那黑色塑料袋拉近些許后,打開。而后他又從口袋里掏出了手套戴上,這才伸手進去扒拉了起來。
隨著他手上動作的進行,那堆錢幣響起一陣嘩嘩聲,很快,林軒就用拇指和食指,夾出了兩枚硬幣,放到了桌上。
“林大哥,這硬幣,我們能看看嗎?”林軒左邊的喬喬,小聲的詢問道。
“嗯,問問老板有沒有一次性手套,手上的汗水對錢幣表面會有一定的傷害?!绷周幚^續(xù)在里面尋找著,同時開口提醒道。
“我去要。”
小魚自告奮勇的走出包廂,很快就拿回來一包一次性手套。
帶上手套,兩女孩一人一枚,拿起了兩塊被林軒挑出來的硬幣。
“這好像,不是金屬的啊。”
喬喬心細,最先發(fā)現(xiàn)了異常。
“不是金屬的?”齊鳴詫異的同時,望氣打開,喬喬手上的那十多枚,貴氣濃郁的硬幣,其中之一。
“齊大哥,你看?!?br/>
喬喬伸手將硬幣遞了過去。
齊鳴戴上手套后,伸手接過。在他身邊坐著的胡超,也是等不及自己上手,好奇的湊了過來。
這枚硬幣的大小和國內的5毛差不多大,正面是富士山和一個大寫的漢字<壹>,背面是櫻花圖案,櫻花三角依稀能看到有<大日本>三字。
“這好像是陶幣啊?!?br/>
齊鳴掂了下分量,又感受了下觸感,看向林軒,詢問道。
林軒抬頭看了眼,就又像是扒拉垃圾桶的流浪漢一樣,又把頭埋進了那堆錢幣里。不過他也是開口承認了齊鳴的判斷。
“日本的鑄幣機構叫大阪府造幣局,這種陶幣,是昭和15年,也就是1945年的時候。他們造的,鑄造這錢幣的時候,日本已經在戰(zhàn)敗邊緣。
十幾年仗打下來,日本國內的金屬貴金屬,都被打空。所以鑄幣局就造了這種陶幣。當時一共有3種面值,1圓,5圓,10圓。
1圓的是有放到市面小范圍流通的,不過流通時間不長,5圓只有試鑄的樣品,完全沒流通。10元有批量鑄造,但因為1圓流入市場后的反向不好,所以也沒流通,直接銷毀。這幾年,倒是零星有10元的出現(xiàn)在市場上,大概率是當時銷毀的不徹底,或者鑄幣廠的人做了手腳?!?br/>
“我這枚就是10圓的!”小魚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上錢幣,驚呼了出來。
“對?!?br/>
林軒語氣淡定,聽著還有一種裝13的味道在里面。
“我當時就是無意中看到了你手上的那枚10圓陶幣,我才決定,順著那癟三的話,買下來。不然,嘿嘿,真當我的錢這么好賺。光這枚10圓,上拍賣,少說8百萬。”
說完,他又特意強調了下貨幣的單位:“華夏幣!”
“800萬!”
小魚有點不淡定,就這泥巴做的,值這么多錢!想想剛剛那黃毛敲詐了5萬日元就興高采烈的樣子,要被他知道不得哭死!
齊鳴伸手,接過了小魚手上的10圓陶幣。
這枚的個頭要大上不少,跟國內的壹元硬幣差不多,陶幣中心是日本的國花:菊花。菊花的上下左右,分別是繁體漢字<十錢>以及麥穗。
因為體積大了,這圖案也就更加清晰,看著就比剛剛那枚要精致了不少。
“我記得,日本在東北建立偽滿洲國的時候,也造過陶幣。沒想到本土也有燒造,稀奇,稀奇。”
胡超戴上手套,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拿起,另一只手還托在下面,一臉的謹慎鄭重。
這玩意兒是陶做的,雖然經過特殊工藝處理,硬度要超過普通陶土,但掉地上誰知道會不會壞,在知道了價格后,由不得他不小心。
“造陶幣也不奇怪,德國一戰(zhàn)后,就在國內造了各種面值的陶幣。北洋軍閥時期,有的地方也出現(xiàn)過,都是日子混不下去了,才這么干?!?br/>
齊鳴補充道。
“你說的德國那套,現(xiàn)在可值不少錢。一整套齊的話沒個上千萬下不來。找到了!沒想到,這里頭還真有?!?br/>
德國一戰(zhàn)后發(fā)行的陶幣
林軒剛說完,眼前立刻一亮,聲音都跟著高亢了幾分。
眾人被他的聲音吸引,再次看去,就見他手上拿著幾枚沾著黑色污漬的硬幣,在那喜不自勝。
剛剛那枚陶幣都沒讓他有這反應,這又是找到了什么寶貝,能高興成這樣。
林軒拿過紙巾,一點一點小心擦去表面污漬后,才露出了這些硬幣的真容。齊鳴望氣術一看,那幾枚都是有著不少貴氣的。
他也不得不佩服,林軒不愧是專業(yè)玩錢幣的,這找的還真挺準,一共十多枚,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出了一大半。
這次,齊鳴也有點坐不住,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他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枚,夾在指間,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枚錢幣的不同,詫異問道。
“這是金幣?”
“嘿嘿,這回是真撿到寶了。”
林軒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擦拭剩下的那幾枚。他雖然嘴上沒說,但他的表現(xiàn)已經是肯定了齊鳴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