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不時看看紫衍問他去哪兒,他只說快到了,也不說是去哪兒。斑點馬的速度可非比尋常,這一會兒的功夫,怎么也有七八十里地了。
云姝在穩(wěn)如平地的馬背上掉轉(zhuǎn)了個身,從背對著紫衍,改為摟抱著他的腰,打了個哈欠道:“子郎,我困了。”跑馬的約會嗎?唉,新鮮是新鮮,就是沒啥意思。以后絕不聽他的了,她要按自己的安排玩兒。
“前面就是了。”紫衍親了親她的額頭道。
云姝有些憊懶的扭頭,向后看——馬的正前方,有一片閃閃爍爍的火光,像是火把。
“是什么?”云姝問道。
紫衍回道:“冥婚?!?br/>
“……你帶我來看冥婚?”云姝意外的睜大眼,嘴巴張成了O型,隨即有好奇起來,她還沒見過真實的冥婚呢。
斑點馬在距離火把只有數(shù)百米時,被云姝收進了桫欏境中。改為紫衍抱著她,縮地成寸的前行。
云姝被紫衍裹在厚厚的漆黑色大毛氅之中,只露出了上半張臉往外探看。
不遠處,每個舉著火把的人皆披麻戴孝,低著頭安靜的隨著隊伍前行。
隊伍的正中央,有一個四人抬的紅色喜轎,大半夜里,一群披麻戴孝的人中間,這喜轎要多瘆人就多瘆人……喜轎里傳出嚶嚶的啼哭聲,是個嬌柔的女子,單聽聲音還是很動聽的,但配合當(dāng)下的情況,便無比悚人了。
聽著聽著,云姝皺了眉,怎么覺得這聲音有點兒熟悉,好像她以前常聽到似得。
忽然想起了是誰,睜大眼,意外的扭頭對紫衍道:“子郎,子郎,那轎子里的是衛(wèi)雙兒嗎?”
紫衍淡漠道:“衛(wèi)氏女已經(jīng)死了。這是個無名氏?!?br/>
……
尸骨埋下,墓碑夯死,一切便煙消云散。便是你仍活著,也只是改名換姓,成了另一個活著的行尸走肉,再恢復(fù)不了真實的身份。無名氏結(jié)冥婚——衛(wèi)雙兒你可后悔?
紫衍突然往沉思的云姝嘴里塞了一顆蜜餞,低聲道:“洛兒買給你的。”
小洛……頓時,云姝從心里向四肢百骸,化開了一股酸酸甜甜的甘蜜,抬頭在紫衍的臉上親了一下,“子郎喂的更好吃?!?br/>
紫衍唇角微微彎起,大氅下的手抱她更緊。一團香暖,恨不能按進自己的身體里,再不分開。
突然收緊的胳膊,幾乎要勒斷云姝的腰,輕輕拍拍他,道:“隊伍走了,咱們往前跟跟?!?br/>
紫衍抱著她又往前走了走。然后埋首在她的香頸里,深深汲吸……
云姝脖子有點兒癢,稍稍拉開了些。
結(jié)果紫衍一口就咬上了她的頸子。
她一驚,低叫了一聲。
然后忙捂住嘴。
但還是遲了一步,有人往這里看過來。甚至有人脫離了隊伍往這邊來查看。
云姝忙帶著紫衍進了桫欏境,留下一枚黯淡的桫欏境戒指掉進了草叢里。
來人轉(zhuǎn)了一圈并沒有看到人。而且連腳印都沒有。紫衍步子輕,一路走不曾落下能目及的腳印。
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后,來人又回了隊伍,跟其他人擺了擺手表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