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招之內(nèi),李自勝的混元劍法還可以與之匹敵,但劍身已被玄天映月劍斬得齒痕斑斑
場邊坐著觀戰(zhàn)的眾昆侖道人驚奇不已民,看不出這小子年紀輕輕,竟學(xué)會了昆侖絕學(xué)混元劍法??此@架式絕非偷學(xué),定是門中出了敗類,泄漏了這門絕學(xué)。
在映月手中的玄天映月劍的巨大壓力下,李自勝只能靠自己僅會兩招驚云劍法來抵擋這一浪高過一浪的攻勢。
這時的映月本可以幾招內(nèi)將李自勝斃于劍下,但卻凝聚起真力,一招龍華劍法中最剛猛的招式“翻江倒海”向李自勝襲去。
李自勝見氣勢如虹的寶劍擊來,已無法躲閃,只好抬劍橫撥。映月這一劍的目標下他手中的長劍,如要取他性命也絕非難事,只聽一連串的金鐵交鳴之聲。他手中的長劍已被震得碎了數(shù)十塊,在天空中閃動著落到了地下。
李自勝看自己的長劍被震碎,氣急敗壞,破口大罵“臭娘們!竟欺我手中無寶劍?!敝灰娝滦湟换危t光突現(xiàn),一招壯志凌云,直取映月咽喉。原來他衣袖中竟然藏得是地煞劍。
映月早有防備,一招“烏龍擺尾”,將刺來的地煞劍擋開,身體微側(cè),順手一指點到了李自勝腰間的至陽穴,正是太極拳中的“云手”,巧妙之極。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點穴的李自勝手提著紅色的地煞劍呆立在場地中。
“眾位武林同道,大家看清楚他手中的就是地煞劍,想不到峨眉派的弟子竟是驚云谷的地煞十二劍之一。晚輩斗膽問一句玄空子掌門,是否峨嵋與驚云谷的敗類有莫大的關(guān)系?”映月這一招高明之極,給驚云谷這些人將了一君。
此言一出,場下一片嘩然,有被地煞十二劍殘害過的綠林中人,竟抽出兵刃要與峨嵋派的人理論一番。
玄空子在座位上木無表情,并沒要解釋什么的意圖,只見他身邊的畢映玄一躍而起縱向李自勝,右手虎爪功抓向李自勝的天靈蓋。只聽一聲悶哼李自勝已氣絕倒地。他這一舉動立馬把峨嵋與驚云谷撇清了關(guān)系。
場邊李自勝的師父何全智看到這一幕雖不動聲色,卻心下駭然。
“你這逆徒未看出竟然是驚云谷的人,死有余辜,這也算給眾位同道一個交代了?!碑呌承挠沂衷诘沃r血,說話時竟未漏一絲怒容,又對著映月拱手道:“素聞映月女俠乃女中豪杰,畢某愿領(lǐng)教幾招。”
畢映玄實在是詭詐之極,三言兩語就把焦點轉(zhuǎn)移到了比武上。
群情激奮的江湖人士看到這等血腥場面都默不作聲。
映月已從庭軒口中得知畢映玄陰險狡猾,對他并沒有客氣,沖口而出:“那你就放馬過來吧!”
話音剛落,一中年道士,已輕身落在映月身邊,道:“映月師妹,讓為兄接過這一陣?”
此人乃融善的大弟子澄青道人,身體微胖,氣度雍雅,長劍已然出鞘。
映月側(cè)身看到大師兄趕到,對他的功力精純很有信心,這也是事先師父安排好,道:“大師兄此人善使詭計,多加小心。”
“多謝謝師妹提醒,畢先生請!”澄青就這樣的人,面對眼前的十惡不赦之人,也要表現(xiàn)出不凡氣度。他擺了個太極劍法的起首式,算是對畢映玄的尊重。
“道長客氣了!”話音剛落,畢映玄一招“風(fēng)起云涌”。白虹驟起,他面對著武當(dāng)首徒不敢怠慢,第一招就以驚云劍法先聲奪人。
開始幾招,澄青面對著氣象萬千的驚云劍法確實有點不適應(yīng),但是太極劍講求以柔克剛,以靜制動。隨著他將太極內(nèi)功融入劍法中,顯現(xiàn)出爍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的境界,已漸入佳境。
二十招過后,只見場中兩股白色的氣旋交相輝映。一股如云中閃電,一股如鏡中月光,斗得難解難分。
坐在椅子上的沈庭軒看到這一幕心下稱奇怪。原來這武當(dāng)最平常的太極劍法,在澄青師兄的施展下,竟有這般威力??磥碜约旱奈鋵W(xué)修為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畢映玄攻勢很猛,但在澄青太極劍法的壓力下卻處處施展不開,漸漸心想要速戰(zhàn)速決。想到這他突然縱身而起,“飛云掣電”直取澄青咽喉。場外圍觀的人一陣驚呼“好快的劍招”。更奇怪的是這招居然是撒手劍,“當(dāng)”的一聲澄青已將這快得驚人的一劍撥開。他眼前金芒暴起。原來畢映玄已從懷中取出“噬血金匕”,趁澄青撥開長劍之際,一柄金匕已經(jīng)刺到了他胸前。
澄青暗想此人果如師妹所說如此的詭計多端。眼看那短劍快到了胸前時,他雙輕輕一蹬,以乾坤極縱身法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但他萬沒想到一道金光直射向了他的右臂,微一側(cè)身,已感到了一陣刺痛,隨即右手的長劍掉在了地上。
原來畢映玄早已算準,撒手劍他會輕而易舉地擋住;而金匕的的直刺他也必會以乾進極縱身法躲開,所以提前將另一把金匕擲向他縱躍的路線上,果收奇效。
澄青的右臂頓時麻木地沒了感覺,用左手摸了摸并沒有被斬斷,摞起袖子一看傷口竟未出血,但整個右臂已然失去了血色,心想江湖傳言果然不假,四大神鋒之一的噬血金匕果真有噬血的能力。
他剛想到這兒,金光又飛到了眼前,暗叫一聲:“我命休矣!”
“當(dāng)”的一聲,火花四濺,飛到他眼前的金匕已被一柄白色的短劍震開。原來危急時刻映月射出了手中寶劍的劍中劍,救了師兄一命。
四周眾人議論紛紛,“那就是噬血金匕,不知與玄天映月劍那個更厲害?”大有要挑事的人在。
司徒映月快步上前,將師兄扶了下去,做了番包扎,所幸并無大礙。
“無量壽福!這一陣武當(dāng)敗了,畢先生何必要痛下殺手?”融善已站起準備查看弟子的傷勢,點了澄青胸前的兩處大穴,以內(nèi)力做一番揉搓,受傷的胳膊漸漸有了血色。
“素聞武當(dāng)掌教真人仙風(fēng)道骨,道術(shù)通玄,不知我這等凡夫俗子能否討教幾招?”說完畢映玄將右手短劍已經(jīng)指向了融善,語氣狂妄之極。
場邊座椅上的庭軒暗想,畢映玄的功力與師伯相比差了一大節(jié),看其這般來勢洶洶的樣子,定有什么奸計留在后頭,自己一定要多加留意,到時再施于援手。
“畢先生何必這般執(zhí)著,你已勝了一局,貧道是不會占這個便宜的,還是請貴派的掌門應(yīng)戰(zhàn)吧?”融善并沒因他傷了自己的弟子而惱怒,反倒覺得眼前之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為了修道可以舍棄一切,這難道不是執(zhí)著?對付你這種無情無義之人有畢某就足夠了!”平時對人笑面相迎的畢映玄,語氣大變,說到后面的幾個字已是憤怒之極。
聽到他說的這些話讓融善覺得莫名其妙。還未出劍對面的噬血雙匕已經(jīng)刺了過來。他有心殺殺畢映玄的銳氣,所以并未拔劍,只是展開太極拳應(yīng)戰(zhàn)。
畢映玄施展峨嵋絕技“心意連環(huán)刺訣”。雙手上的金匕如風(fēng)火輪般在手中旋轉(zhuǎn)。招式既險又狠,刺向融善。
融善或閃轉(zhuǎn)騰挪,或腳踏九宮,以太極拳見招拆招,身法舒緩,氣定神閑,已然將畢映玄困在了中央。
畢映玄劍勢雖強,卻被融善擠壓在方寸之地施展不開。
二十招過后,已變成了大人戲耍小孩一般。
畢映玄暗自心驚,這老道的內(nèi)功實在太強,真是低估了他。
他之所以敢挑戰(zhàn)武當(dāng)掌柜門,已然成竹在胸,卻不想對方竟以一雙肉掌就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心想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他長嘯一聲,猛然將右手的短劍飛擲出去。左手短劍疾刺融善胸前。
融善一側(cè)身躲過飛來的金匕,而襲來的左手劍則是剛猛之極的“扭轉(zhuǎn)乾坤”,只能以太極拳中的柔云勁將其卸掉。畢映玄早已料敵機先,右掌已然拍出。這一掌當(dāng)然擊不到融善身上。“砰”的一聲悶響,他的右掌已與融善的左掌相擊。
畢映玄頓時感到氣血翻騰。但這正是他盤算的,借勢縱起擺脫了融善的掌握。
融善已感覺對方的掌力軟綿綿的,已猜出他想借勢逃跑。他氣定神閑并沒有施展乾坤極縱身法追趕,而是腳踏著九宮的步伐,接近畢應(yīng)玄將要落地的方位。他剛走了兩步,只見畢映玄手中竟多出了一件紅色“暗器”。他手一揮,那暗器輕輕飄飄地向自己射來。到了眼前順手一抓,原來是一個紅色的嬰兒肚兜,停了下來一打量這件有些似曾相識的東西。
只聽已然落地的畢映玄帶著悲憤的語氣,說道:“畢卿云,你好狠的心,拋妻棄子,如今還要將自己親生的兒子趕盡殺絕?”
這人居然稱呼自己未出家前的名諱。融善聽到這身體如被重擊了一般呆立在場中,展開了手中肚兜觀看,上面赫然繡著兩個黃字“艾萌”,是自己親生兒子的乳名,抬頭看了看對面的畢映玄,依稀看到自己年輕時的模樣,怪不得此人這么面熟,老淚縱橫,想起了前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