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摘下口罩,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幾個人,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道:“沒有生命危險,身上的傷我們也處理過了,沒有什么大礙。不過病人撞到了頭部,有點輕微的腦震蕩。現(xiàn)在先讓病人好好休息,等醒過來你們就可以去看他了?!?br/>
說完以后,醫(yī)生便離開了,醫(yī)生剛走,護士就把蕭亦軒給推了出來,夏語晴本來想過去看看,但是還沒走到近前就被蕭文舒蘭給推開了。
“你離我兒子遠點兒我就謝天謝地了!”蕭文舒蘭道。
蕭文舒蘭都這么說了,夏語晴也不愿意再過去,隔著人看了看蕭亦軒,見他頭上纏著繃帶,雙眼緊閉,她心里有些擔心,不過又想到醫(yī)生說他沒什么大礙,她又放心了下來,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夏語晴一走,向南也不好繼續(xù)在這兒待下去,便也跟著夏語晴一起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藍千雅跺了跺腳,對著蕭文舒蘭道:“伯母,您看看他們……”
蕭文舒蘭當然知道藍千雅的意思,她拍了拍藍千雅的手,安撫道:“千雅,你別擔心,只要亦軒一醒,我一定會讓他們離婚!”
以前夏語晴是仗著有老爺子護著,現(xiàn)在她差點兒害死蕭亦軒,蕭文舒蘭就不信了,這件事情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了還能像以前一樣把她捧在手心里?
——
從醫(yī)院出來以后,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夏語晴趕時間,也沒有再避諱什么,直接上了向南的車,請向南送她回頤景園,然后便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向南本來有話想跟夏語晴說,但是看見她似乎有事情要忙的模樣,又把剛到嘴邊的話給咽回了肚子里。
夏語晴打的,是劉姐的電話,劉姐是專門伺候老爺子的,有的事情得提前讓她知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劉姐應該已經(jīng)睡了,電話響了好幾聲,手機里才傳來劉姐迷迷糊糊的聲音:“少奶奶,您有什么事嗎?”
夏語晴還怕劉姐睡得太熟了會接不到這個電話,現(xiàn)在聽見劉姐的聲音,她總算是松了口氣,有些抱歉的道:“劉姐,這么晚了還打擾你真是對不起,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所以……”
一聽夏語晴的語氣,劉姐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是也猜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清醒了不少,聲音清澈的問道:“少奶奶,是出了什么事嗎?”
“嗯?!毕恼Z晴點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和不斷后退的景物,抿了抿嘴唇,片刻之后才道:“亦軒出了點事情,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而且可能會在醫(yī)院里待上一段時間。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年輕時候那么強健,所以為了他的身體著想,這件事我希望你能先不要讓他知道,如果夫人打電話去老宅的話,也希望你能攔一下。”
剛才蕭文舒蘭已經(jīng)說了,會讓她和蕭亦軒離婚,而要讓他們離婚,沒有老爺子說的話,那是絕對不能作數(shù)的,所以夏語晴猜測,蕭文舒蘭一定會因為這件事去找老爺子。
老爺子就只有蕭亦軒這么一個孫子,要是讓他知道蕭亦軒出了車禍,那萬一他再出點兒什么事可怎么辦?那時候自己可不就真的成了罪人了嗎?
所以她現(xiàn)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請劉姐幫忙,阻絕蕭文舒蘭跟老爺子之間的聯(lián)系,至于蕭亦軒受傷的事,等他出院之后平安無事的出現(xiàn)在老爺子面前,那時候再告訴老爺子,老爺子也就不會著急了。
電話那頭,劉姐一直都知道蕭文舒蘭因為藍千雅的事對夏語晴很有意見,聽見夏語晴這么一說,也大致猜到了些什么,很快便道:“少奶奶,這件事情您放心吧,我一定會辦好的。”
“那麻煩你了?!闭f完正事以后,夏語晴又跟劉姐道了一聲歉,接著就把電話掛斷了。
隨后,夏語晴又打電話給張媽為了一些事情,問出結果之后才算完。
看到夏語晴把手機放回包里,靠在座椅上長出了一口氣的樣子,知道她已經(jīng)把事情處理好了,向南這才道:“語晴,今天發(fā)生了這么多事,蕭先生現(xiàn)在也在醫(yī)院里,你也在家休息幾天吧。”
剛才他想跟夏語晴說的就是這件事。
雖然他并不喜歡蕭家人對夏語晴的態(tài)度,但是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他們都是一家人,現(xiàn)在蕭亦軒又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夏語晴的心里一定很著急。
“嗯,謝謝學長?!毕恼Z晴應了一聲,對著向南勉強的笑了笑。
把夏語晴送回頤景園之后,向南就開著車離開了,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了夏語晴一個人。
洗了一個澡,夏語晴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腦海里不斷回想起剛才藍千雅在醫(yī)院里跟她說的話。
藍千雅說,蕭亦軒之所以會出車禍都是因為她,是因為知道了那條項鏈的來歷,是因為看見了她跟向南在一起……
可是那又怎么樣?蕭亦軒對自己根本沒有感情,他之所以會生氣,之所以會失控,也不過是因為自己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卻背著他跟另一個男人過從親密,所以他覺得面上無光而已吧?
想到這種可能性,夏語晴不禁為自己感到了一絲悲涼。
翻了個身,本來希望自己能夠馬上睡著,可是才剛剛一閉上眼睛,夏語晴的腦海里立刻又浮現(xiàn)出了蕭亦軒被護士從手術室里推出來的樣子,他的頭上纏了紗布,臉色蒼白,就連嘴唇上都沒有什么血色……
說到底,他會出車禍也是因為自己,說到底,她對他還是有感情的,當然,也有愧。
夏語晴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換下睡衣,穿了一身家居服之后就下樓去了廚房。
冰箱里正好還有一只宰殺好的老母雞,那是今天張媽本來準備晚上煲湯的,后來蕭亦軒和夏語晴先后打電話說不回來吃飯了,所以她也就把雞放到了冰箱里,沒有再動。
夏語晴把雞從冰箱里拿出來,再處理了一下就下鍋,又從櫥柜里找出了各種滋補的藥材,按照順序全都放進了鍋里,然后,就在灶邊等了好幾個小時。
這一個晚上,夏語晴都沒怎么睡,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這才隔著毛巾,揭開了蓋子。
家里煲湯用的都是有些年頭的砂鍋,隨著蓋子被解開,一股濃郁的香味和淡淡的藥材的味道立刻飄散在了廚房里。
嘗了嘗咸淡,夏語晴覺得正好合適,于是拿過保溫盅裝了雞湯,又打電話叫來了楊詢,讓楊詢送自己去了醫(yī)院。
到醫(yī)院的時候,是八點過。
冬天的早上有些冷,夏語晴身上的衣物又薄,一下車來就感覺到了一陣涼意。
看見夏語晴那樣,楊詢趕緊從車里拿出來一塊披肩,雙手遞給了夏語晴。
這是從帝都回來以后蕭亦軒讓他準備的,蕭亦軒說萬一夏語晴冷,那隨時可以派上用場。
“謝謝?!毕恼Z晴禮貌的從楊詢手上接過披肩披上,又從他的手里拿過了保溫盅。
看著夏語晴抬腳就要往醫(yī)院里走去,楊詢微微皺眉,道:“太太,真的不用我陪您進去?”
“不用了。”夏語晴淺淺一笑,道:“你就在這兒等我一下,我把湯放下以后就回來?!?br/>
既然夏語晴都這么說了,那楊詢自然也就不好再說什么,但是他卻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總裁跟太太之間的關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嗎?現(xiàn)在總裁住院了,太太怎么說也該在醫(yī)院里照顧著,怎么這么快就要走?
心里有過疑問,但是楊詢也不敢問,只能點點頭,回到了車上。
夏語晴拿著雞湯進了醫(yī)院,到護士站打聽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蕭亦軒住在哪間病房,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藍千雅正坐在病床前,手里緊緊的抓著蕭亦軒的手,雙眉深鎖,眼里滿是擔憂。
看見這一幕,夏語晴的心里突然就感覺很不是滋味兒,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占了一樣。
她知道,這是因為她在吃醋,因為她對蕭亦軒有好感。
想到這兒,夏語晴自嘲的笑了一聲。明明都知道蕭亦軒對自己只不過是虛情假意,居然還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吃醋?
收斂住心中的不快,夏語晴也沒有敲門,直接就推開門進去了。
藍千雅的目光一直都凝聚在蕭亦軒有著擦傷的臉上,此時聽見腳步聲,第一反應就是蕭文舒蘭回來了,可是抬頭一看,見進來的人是夏語晴,臉上的欣喜頃刻之間便淡了,收回目光冷聲問道:“你來干什么?”
“我燉了點兒雞湯,等他醒了,你讓他喝一點兒吧。”夏語晴說著,把手里的保溫盅放到了床頭柜上就想走,可是步子還沒邁出去,就又聽見了藍千雅的聲音。
“把你的東西帶走,亦軒哥哥不會想吃的?!彼{千雅瞪著夏語晴,滿臉都是鄙夷的神色。
如果不是因為她,亦軒哥哥怎么會躺在這里?她明明做了那么多對不起亦軒哥哥的事情,現(xiàn)在還來裝什么好人?
藍千雅對自己的敵意,夏語晴當然聽得出來,不過,她也不意外,畢竟,這種敵意在她第一次見到藍千雅的時候就感受到了。
站定腳步,夏語晴雙目直視著藍千雅,聲線平穩(wěn)的道:“藍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跟我說話的時候你大可不必這么句句帶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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