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路顛簸的馬車,紀云舒總算是理解了北冥寒那一句若是治不好就別回來了。
就算是治好了這一天也回不來呀!
林將軍騎著馬倒是快,她坐在馬車上可是好一陣顛簸。
本來她身體素質(zhì)極好,可是穿越到這么一副身體中,還是稍差了一些,否則她就直接騎馬了。
到了林府,馬車停下來了。
外面的婆子撩開了簾子來,紀云舒迎面便看見了林將軍。
林將軍說道:“王妃這么請,快去看看小兒如何了?!?br/>
紀云舒在轎中拉住了林將軍,隨即便說道:“煩請將軍別叫我王妃,就說紀姑娘就可以了!”
林將軍搖頭:“這怎么使得!”
紀云舒也是無奈,畢竟自己本來應(yīng)該每日去給太后請安的,她借紀樂柔的手化解了,可必須得稱病才行。
若是現(xiàn)在生龍活虎地去給林家的小公子診治,豈不是直接打了太后的臉面。
紀云舒轉(zhuǎn)念一想,說道:“我身為王妃,救治你家小公子已經(jīng)與禮不合,難不成林將軍想聽到什么閑言碎語不成?”
林將軍思索了片刻,也覺得合適,點頭說道:“那就如此吧!煩勞王……紀姑娘了。”
紀云舒聽他換了稱呼,方才下轎進府。
一進府中便瞧見了四處慌張的丫鬟,皆是匆匆地。
末尾的一個丫鬟手上的托盤上海捧著小公子的衣物來,上面還沾染著血跡。
林將軍怒道:“何事如此慌亂?不成體統(tǒng)!”
小丫鬟怯弱地說:“小公子……小公子快要不行了?!?br/>
林將軍身形一晃,腳步發(fā)虛,都站不住腳了。
紀云舒眉峰聚攏,直言說道:“林將軍,先不要驚慌,快帶我去看看!”
林將軍強忍著內(nèi)心悲痛的情緒,趕緊領(lǐng)著紀云舒往前走去。
一路上,紀云舒都擰著眉頭。
衣物上的血跡并不多,看來外傷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難不成還有內(nèi)傷不成?
到了游廊外,門內(nèi)一片嘈雜。
紀云舒拎著醫(yī)藥箱子走了進去,里面哭聲不絕。
一個身穿艷麗衣服的女人正在痛哭,臉上的胭脂水粉都花了,雙眼紅腫,看來倒是難過了許久。
往內(nèi)測走進,守在一邊的還有兩個少女。
一個身穿鵝黃色襯衣的女子,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不過很快便放松下去了,不見笑意了。
另外一邊的少女穿著素色錦衫,則是嘆了口氣來,糾結(jié)了一會兒也沒說些什么。
“將軍,去病他不行了……”
去???
紀云舒不禁輕笑了一下,還挺像霍去病這個名字的。
那名艷麗婦人看了一眼紀云舒,冷哼一聲:“這是哪家的姑娘,居然還敢在這里笑?”
林將軍安撫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道:“這是我找來的神醫(yī),快讓她替去病診治!”
身穿鵝黃色衣衫的少女走上前來,說道:“爹,娘已經(jīng)派人請了溫太醫(yī)了,現(xiàn)在正在診治呢?!?br/>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紀云舒,冷冷嗤笑:“爹爹,你找的什么人呀,方才居然還在笑!”
紀云舒一下子百口莫辯,反而快步上前去。
之間床鋪之間還有一個中年男子,身上穿的應(yīng)該是太醫(yī)院的官府,手在探脈。
床上的小公子年約十幾歲,臉色虛黃,疼痛難忍,嘴角干裂,甚至還有點點血跡。
“起開!”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那里慢悠悠地探脈!
溫太醫(yī)擰著眉頭,回頭看了她一眼,直言說道:“你是誰?我在這里診治你居然還敢在旁邊說什么!”
林將軍走了過來,急忙說道:“溫太醫(yī),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是我請來的神醫(yī),您就讓她診治一下吧!”
這溫太醫(yī)治了半天也沒治好,他自然也就沒什么面子給他。
美艷的婦人走了過來,“老爺,這可是溫太醫(yī),溫太醫(yī)都治不好,還有誰能治好?就這個黃毛丫頭,能有什么醫(yī)術(shù)!草藥都沒認清吧!”
紀云舒聽見這一家人冷嘲熱諷的,本想直接不救了。
可看到床上的小公子著實是有些可憐,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林將軍也著實為難,見得小兒如此痛苦,更是焦灼萬分,不知道怎么辦。
只得問溫太醫(yī):“您可有診治的法子?到底能不能救?”
溫太醫(yī)看著紀云舒不屑的眼光,本來心里面就有些忐忑,這下子更是狗急跳墻。
“當(dāng)然能救。”
紀云舒雙手抱拳,在一旁輕笑:“溫太醫(yī)診脈這么長時間還愁眉緊鎖?當(dāng)真是能救?若是救不成如何?”
溫太醫(yī)惱怒道:“不可能救不成!”
紀云舒輕輕地拍動手掌來,眉目嫣然,柔聲笑道:“好呀,若是救不成,溫太醫(yī)直接辭官再自宮好不好?這小公子可是人家命根子!”
來看床上小公子的樣子,面色泛黃,一直捂著肚子,喊著疼,但卻流出血來,血量卻很少。
不是中毒就是用錯藥了。
溫太醫(yī)猛地一甩衣袖:“胡鬧!”
鵝黃色衣服的女子上前一步,惡狠狠地說道:“你是哪來的賤丫頭,也敢這么對溫太醫(yī)說話,耽誤了五弟治病,可有你好受的!”
紀云舒攤開雙手來,無所謂地說:“是你爹找我來的!”
美艷少婦走上前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趕緊滾出去!”
床上的小公子虛弱地說:“疼……好疼……”
那名素色衣服的少女撲了過去,“去病,你好點了嗎?別嚇唬姐姐呀!”
林將軍大喝一聲:“都給我出去,紀姑娘,你快去替去病把脈的!”
溫太醫(yī)煙著臉來,猛然拂袖,對著林將軍說道:“今日你用此女子來羞辱我,日后我再也不進林府了!”
紀云舒冷嘲:“你愛進不進,技不如人瞎掰掰,我看你這太醫(yī)也別當(dāng)了,去當(dāng)江湖術(shù)士吧!”
溫太醫(yī)氣急,恨不得打紀云舒一頓。
不過林將軍也沒空聽這溫太醫(yī)說話,冷著臉,說道:“都出去!”
美艷婦人和鵝黃色衣服的少女皆是出去了,其余人面面相覷,皆是出去了。
房間內(nèi)總算是安靜了。
紀云舒坐下來,開始觀察小公子的面相,臉色泛黃,舌苔厚重,眼瞼發(fā)淤,特別是手指甲連個月牙都沒有。
身材瘦小,特別是他兩只手都捂著腹部,看起來疼痛難忍。
她摸了一下小公子的右下腹,問道:“你是不是這里很疼?”
昏迷之中的小公子迷迷糊糊的,卻也是說不出話來了,只是點了點頭。
林將軍看紀云舒這么一問,也算是定下心來。
紀云舒繼續(xù)說道:“你最開始是不是上面肚子疼,然后現(xiàn)在變成了這兒疼了?最開始是不是惡心嘔吐呢?如果是就點一下頭?!?br/>
小公子忍著疼痛點了一下頭來。
紀云舒又摸了一下他的額頭來,只是感嘆沒有溫度計,不然可以好好幫他測一下溫度。
林將軍在一旁干著急,卻又害怕影響了紀云舒,只能是來回踱步。
紀云舒看完以后,直接起身來,對林將軍說道:“應(yīng)該是闌尾炎,固定于右下腹部。一般急性闌尾炎的病人腹痛多數(shù)以突發(fā)性和持續(xù)性開始的,少數(shù)可能以陣發(fā)性腹痛開始,而后逐漸加重。胃腸道主要是惡心、嘔吐,早期的嘔吐多為反射性,常發(fā)生在腹痛的高峰期,嘔吐物為食物殘渣和胃液,晚期的嘔吐則與腹膜炎有關(guān)?!?br/>
林將軍聽了以后,也是云里霧里的,糾結(jié)問道:“還能不能治好了?”
紀云舒輕笑:“沒有太大的問題,就是小公子用錯了藥,中毒了,所以才會吐血,我給做個手術(shù)就好了?!?br/>
手術(shù)?
林將軍又懵了,問道:“手術(shù)是什么?”
紀云舒指了指他的腹部,然后說道:“就是用手術(shù)刀將他的腹部切開,將里面的闌尾取出來?!?br/>
林將軍搖了搖頭,這種方法可以說是聞所未聞。
他也不知道這種方法到底行不行,便打開門來,說道:“溫太醫(yī),你可曾聽過切除闌尾手術(shù)?”
溫太醫(yī)冷笑:“這姑娘說話簡直不知所云!林將軍還是聽老夫一句勸,免得小公子白白遭罪!”
紀云舒聽著這人老是跟自己過不去,也是氣著了,直言說道:“你有本事,還把人治得吐血了?”
一人說一句,這林將軍也不知道怎么辦了。
紀云舒見林將軍也是害怕,便說道:“小公子就算是不手術(shù),也不能服用溫太醫(yī)開的藥了?!?br/>
溫太醫(yī)也是享譽太醫(yī)院的名醫(yī),被她這么個丫頭一說自然是不服氣。
“你這個臭丫頭!”
紀云舒也懶得和他計較了,說道:“這樣吧,交給林將軍做決斷?!?br/>
林將軍看了兩人一眼,一個是太醫(yī)院享譽多年的溫太醫(yī),但卻對小兒的病束手無策,一個是北冥王爺?shù)耐蹂?,卻不清楚底細。
美艷婦人說道:“老爺,你看那黃毛丫頭才幾歲,哪有溫太醫(yī)經(jīng)驗豐富!”
鵝黃色衣服的少女也是點頭,說道:“就是就是!”
一直以來不說話的素色衣服的少女說道:“爹,既然你都說這位紀姑娘是神醫(yī),那就信她一次吧!”
紀云舒看了那個姑娘一眼,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