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正面色慘白,心中不斷回想自己所做的事情。
“將軍請?!?br/>
殷辛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跟著白天正一飲而盡。
“大王何故如此!臣未曾犯錯,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大王!請大王明示!”
殷辛不回答他,反而問起其他的事情。
“將軍家中可有其他兄弟?”
白天正聲帶顫抖,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
殷辛這才目光如炬的看向他。
“那便好,將軍可愿為本王,置辦一件事情?!?br/>
白天正心中頓感不妙,如果是行軍打仗之事,殷辛大可不必如此大費(fèi)周章,現(xiàn)在都拜托自己了,想必這件事非同小可。
“臣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殷辛巋然不動,臉上浮現(xiàn)一抹悲涼。
“本王,想請將軍赴死?!?br/>
殷辛聲音平淡,但微微顫抖,這個才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的人腦中有紂王之前的所有記憶。
沒記錯的話,這就是紂王第一次失態(tài)。
白天正愣住了,但不問緣由,而是給自己倒上一杯好酒,一飲而盡,臉上浮現(xiàn)一抹紅霞。
“為了張將軍之事?對嗎?”
白天正試探詢問。
殷辛點點頭。
“張桂芳已被那袁洪手下地羊生擒,此時正在陽城之中,不出意外,張桂芳必然謀反。那地羊手段詭譎,應(yīng)該是用了什么奇淫巧術(shù)讓張桂芳心中擴(kuò)大了對本王的不滿,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去證明寡人并非那種殘暴嗜血之徒?!?br/>
說到這里話已經(jīng)很明顯了,讓白天正去營救張桂芳,不論生死。
“大王心里,張將軍分量如此重要?甚至可以用一介大將換另一介大將?”
白天正酒氣上頭,有些朦朧。
“不!”
殷辛斬釘截鐵的回答。
“這殷商大地正是因為有各位將軍存在才得以平安!現(xiàn)在讓任何一位出意外都是寡人不愿看到的!可張桂芳所帶軍隊不只實力極強(qiáng),且影響巨大,寡人若是失了這一支軍隊,便無緣平定北海!”
他眼里泛起淚光。
“所以,本王,懇請將軍,赴死!”
白天正巋然不動,思考良久,抱起那酒壇一飲而盡。
“臣酒醉胡言,大王莫要責(zé)怪?!?br/>
殷辛點點頭,將死之人,說的必定是肺腑之言。
“臣本以為,大王已然失去了那顆明君之心,現(xiàn)在不過一具貪圖享樂的行尸走肉罷了,可臣錯了,大王還是那個大王,是這殷商天下唯一的王!天下有大王!臣可安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傳到后世定然成為話柄,為了大王的萬世榮光,臣,白天正!求大王!賜死!”
蕩氣回腸的聲音落在殷辛耳朵里,紂王的記憶一點點涌現(xiàn)。
當(dāng)初極力擁護(hù)自己的那個少年此時也變成了年過半百的老人,不禁感慨萬千。
“將軍!一路走好!”
殷辛再度打開一壇酒,為白天正倒上一小碗,眼中飽含熱淚。
朝歌。
姜王后今天來看望自己父親。
殷商國丈,東伯侯姜恒楚。
傾國傾塵的她帶著珍貴的玉石首飾,整個人顯得更為艷麗。
有的人就是這樣,需要飾品打扮才可以做出更完美的樣子,姜王后就是這種人,不同于妲己那種美,她的美,是端莊,是高貴,是遙不可及!
“女兒見過父親?!?br/>
姜王后對著姜恒楚緩緩鞠躬,對面叫了聲姜王后也作揖行禮。
畢竟女兒已經(jīng)貴為王妃,自己無禮,可不讓那些文臣當(dāng)成笑柄?
說罷兩人就端坐一堂,打發(fā)走一眾侍從后,姜王后才展露本性。
她一下子就從一個端莊賢淑的后宮之主變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對著這個威嚴(yán)的父親撒嬌。
女兒終究還是女兒,即使已經(jīng)貴為王妃,在父親眼里,也只是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粉團(tuán)子而已。
“這么大的人了,這像什么樣子!”
姜恒楚嘴上嘮叨,手中卻拿出了姜王后平時愛吃的瓜果點心,細(xì)細(xì)看過沒問題之后,才交給女兒大快朵頤。
“在父親面前,不用講那些繁文縟節(jié),才是最舒服的!”
姜王后嘟嘟囔囔的說。
這樣過了很久,姜恒楚才將話題引導(dǎo)到朝政之上。
“最近朝中有什么變故嗎?”
姜王后喝了一口茶水,咽下那嘴中糕點,才緩緩開口。
“大王在北海力竭,現(xiàn)在暫無大礙,但朝中重臣已經(jīng)開始謀劃儲君問題。雖然兩個孩子都天賦異稟,但商容好像更看好殷郊一些,不過這事一直被聞太師壓著,所以沒有展開?!?br/>
姜恒楚點點頭。
“那地方賑災(zāi)問題還有后備補(bǔ)給有沒有提?”
“近來天災(zāi)人禍頻發(fā),朝中存糧幾乎都被大王帶著去北海了,現(xiàn)在也不敢想那些災(zāi)民征討賦稅,怕他們趁著朝中虛弱就大舉入侵,只能是哪里嚴(yán)重補(bǔ)哪里,等到來年開春,或許會好一些?!?br/>
姜恒楚聞言狠狠皺眉,即使已經(jīng)多年不在朝堂,可他依舊有政治抱負(fù)。
“說的都是文史,那武將那邊有沒有動靜?”
姜恒楚試探詢問,名義上問武將,實則就是問那朝歌第一武力的黃飛虎最近動向。
殷辛出發(fā)時臨時變卦將他留在朝歌,這讓很多人摸不著頭腦。
“近來安好,每日上朝,時不時要點必要軍需,其余就沒有了?!?br/>
東伯侯疑惑更甚。
“你有沒有想過,北海之行,大王為何不帶著黃飛虎呢?”
姜王后想都沒想,立即回答。
“那還用問,當(dāng)然是為了留守朝歌,讓朝歌不至于失守唄!”
“可我殷商武將無數(shù),為何偏偏派了這戰(zhàn)場經(jīng)驗最豐富的留在這里,換作別人,也依舊可以?”
東伯侯一句話讓姜王后愣住了。
“或許大王還有謀劃?!?br/>
東伯侯最后得出結(jié)論。
“父親何必想的如此復(fù)雜,我們作為這一國首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做好自己,守好自己地界便是最好!”
姜王后鼓了鼓臉,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粉嘟嘟的湯圓。
“好好好,父親不問了,咱們撫琴聽曲!”
黃飛虎在自己府邸,看了一眼面前文書,嘴角微微上揚(y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