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不管如何,最起碼躲過了京畿一帶的混戰(zhàn)。”男子道。
“也對!深淵長河每次大噴薄,都意味著一場大混戰(zhàn)。連明浩那樣的絕世天才,都戰(zhàn)死了!各方嬌子,大家子弟,也隨時可能隕落……太嚇人!”女子唏噓道。
他們隨口聊著一些“高端話題”。
“城主府的資料,我已經(jīng)看過,雖然還沒有仔細(xì)調(diào)查,但是,這點小伎倆瞞不過我,我一眼就能看出,你的身份和來歷絕對是有大問題的?!?br/>
“給你個機(jī)會,加入我們游家吧!做我游篤的隨從,為我效勞。然后,沒人再敢調(diào)查你的身份?!?br/>
“以后,只要你忠于我們游家,忠于我游篤,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都將沒有問題?!?br/>
青年男子游篤看向李成非,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李成非臉色一沉。
這個游篤,竟然讓他做隨從,這簡直就是對他的羞辱。
“游公子,這不合規(guī)矩?!壁w無極忍不住開口了。
李成非是直達(dá)天聽之人,按道理來講,是要在朝廷中樞登籍入冊,為朝廷所用的。
游篤代表中樞而來,一開口卻是要將李成非收為私人仆從。
這的確是壞了規(guī)矩了。
“什么叫不合規(guī)矩?只要他愿意,就沒問題!趙護(hù)衛(wèi)是在懷疑我們游家的實力嗎?”
趙無極是逍遙境強(qiáng)者,而且,是一名劍修,主修劍之道。
但是,游篤顯然并沒有太將其放在眼里。
“還有你,李成非!我怕看你臉色,似乎有所不服!不要覺得自己是‘直達(dá)天聽’之人,讓你給本公子做仆從,是委屈了你了!”
“所謂直達(dá)天聽,也就在你們偏遠(yuǎn)之地覺得很厲害,很了不起?!?br/>
“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實你的名字根本就沒有送到當(dāng)今圣上面前,只是在內(nèi)閣批注了一下而已?!?br/>
“像你這樣的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數(shù)量太龐大了!沒有任何值得驕傲之處,不要太拿自己當(dāng)回事!”
游篤說著,伸手朝著他身后站著的三個人一指,道:
“你信不信,你連他們?nèi)齻€中任何一個都打不過?他們曾經(jīng)也都是直達(dá)天聽之人,因而有資格投靠本公子,做本公子的仆從?!?br/>
“論年紀(jì),他們比你小;論潛力,他們比你大;論實力,他們比你強(qiáng)?”
游篤說著,身體稍微往前探了探,問李成非道:
“你現(xiàn)在還覺得,本公子讓你做仆從,是委屈你了嗎?”
“你沒去過中樞,不知道游家兩個字意味著什么。能追隨游家公子的機(jī)會,錯過了就不會再有!我勸你不要一時湖涂,將來后悔一輩子?!迸赃?,年輕女子恩賜一般的語氣道。
“對不起!李某生性自由,別人追隨誰,跟我沒關(guān)系,我無意追隨任何人。”李成非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卑不亢道。
“哼!”
游篤冷哼一聲,不高興了。
“這樣說來,就是給臉不要臉了?既然不愿意做我游家的狗,那你就去做階下囚吧!”
“篤大,將此子拿下了!此子身份有問題。我懷疑他是敵國潛入我們大岐的奸細(xì)!”
游篤直接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他們幾人是中樞來人,是代表朝廷負(fù)責(zé)調(diào)查李成非背景的。
一句懷疑李成非背景有問題,要抓人……城主府也沒權(quán)力攔他們。
“是,公子?!?br/>
身后那三個仆從中,一個年齡稍大、樣貌瘦小猥瑣的男子答應(yīng)一聲,身形一閃,到了李成非近前。
嘩!
李成非毫不猶豫,第一重神識領(lǐng)域展開,壓制對方。
冬!
篤大神識領(lǐng)域也已經(jīng)展開,跟李成非的神識領(lǐng)域碰撞,發(fā)出沉悶的爆炸聲,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神識沖擊爆了開來。
趙無極一抬手,將這股神識攻擊約束住。
嗖!
篤大身形極其靈活,化作一道黃光,繞著李成非旋轉(zhuǎn)。
黃鼬之道!
這一刻,在李成非眼中,篤大看起來就像是一只黃鼬一樣,眼中冒著賊光,以極快的速度圍著他繞圈。
下一刻,篤大突然暴起,一道寒光直奔李成非喉嚨而去。
這是一擊鎖喉的殺招!讓他得手的話,這一場戰(zhàn)斗也就結(jié)束了。
伴隨著篤大的動作,似乎有一股臭氣,直接沖擊李成非的識海。
這不是普通臭氣。
李成非確定,其他人肯定聞不到,味道不會散開……因為這根本就沒有味道。
這是一種獨(dú)特的神識攻擊,直接針對識海,不是讓人識海炸裂,而是讓人感到厭惡無比。
這一刻,李成非似乎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伸手捂住鼻子,遠(yuǎn)遠(yuǎn)躲開。
那股“臭氣”觸碰到李成非的精神仙域,幾乎就是在同時,精神仙域中,那口大鐘鐘身輕輕一震。
當(dāng)!
鐘聲響,發(fā)自李成非識海之中。
這是只有李成非一人能聽到的鐘聲。
那股“臭氣”瞬間被清除。
鐘聲順著“臭氣”來源的方向,狠狠反噬,朝著篤大識海沖擊過去。
“??!”
篤大一聲慘叫,身形一滯。
他已經(jīng)欺近到了李成非近前,手中一柄短刃寒光閃閃,鎖定李成非的喉嚨。
但是,他沒有機(jī)會了。
轟!
李成非抓住這剎那時機(jī),施展金骨銘文,直接將其擊飛。
同時,飛劍已經(jīng)暴射而出。
噗!
篤大直接被梟首,腦袋拋飛。
嘩!
一道仙殞光柱升騰而起。
一丈多長的光柱中,一只大黃鼬掙扎著騰起,漸漸消散。
篤大,死!
“可惡!這個沒用的廢物!”
游篤臉色一變。
篤大死了他不心疼。
在他眼里,這只是他養(yǎng)的一條狗而已!
但是,他剛才吹得天花亂墜,嗚嚷嗚嚷的,自信地說李成非打不過他手下這三個仆從中的任何一個。
沒想到,轉(zhuǎn)眼篤大就被人給殺了。
他如果出手的話,自然是有機(jī)會救下篤大的。
但他壓根就沒有出手的念頭。
一條狗而已!不能讓人覺得他堂堂游公子輸不起。
“篤二,你去!他的神識異于常人,注意防范!”
游篤隨手拋給篤二一個小吊墜兒。
篤二一喜。
“謝公子!篤二定不負(fù)公子所托!”
篤二戴上小吊墜兒,邁步走到李成非跟前,冰冷的目光看著李成非。
“你,今天必須死!”
篤二語氣中帶著殺氣。
他在游篤面前畏畏縮縮,一副奴才相,在李成非面前,卻是盛氣凌人,要重拳出擊。
冬!
篤二話音剛落,一只大手掌從天而降,直接將他拍成了肉餅。
一道仙殞光柱升騰而起。
篤二,死!
“是誰,敢動我弘農(nóng)李家之人?”
伴隨著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李九牧邁步走了過來。
游篤原本一臉暴怒,但是,在看到李九牧的時候,臉上的怒色頓時僵住。
“李……李莊主!”
啪!
游篤話音剛落,李九牧一巴掌揮出,直接將其拍飛。
“你算什么東西!我的名號,是你能當(dāng)面直呼的嗎?還敢動我們弘農(nóng)李家之人,真是作死!”
李九牧呵斥。
他這一巴掌,扇得游篤身上一道道法則之力交織,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不斷抽搐。
“李莊主手下留情!小輩無知!”
身形一閃,跟游篤一起來的那個中年人動了,失去了剛才的澹定。
哐!
李九牧二話不說,手一抬,一只人形淵蚩傀儡橫亙在面前,將那個中年男人攔了下來。
這只人形淵蚩身形有些瘦削,高達(dá)九尺,全身覆蓋著一層暗灰色角質(zhì)層,沒有一根毛發(fā)。手腳都帶著長長的爪子,外形非常適合戰(zhàn)斗。
一絲絲靈慧境的氣息散逸出來,讓那個中年人心驚膽寒,身體一僵,再也不敢動了。
半步靈慧境!
這只人形淵蚩,竟然是半步靈慧境的實力!
“淵蚩傀儡!李莊主息怒!在下京城游家游文豹,對李莊主不敢有絲毫不敬……”
“京城游家?不知道!”
“游文豹?沒聽說過!”
“不過,你連我弘農(nóng)李氏的族人,都敢當(dāng)眾構(gòu)陷,打殺,你還有什么不敢的!”
李九牧冷哼一聲,冰冷的目光看著游文豹。
游文豹全身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們游家,在京師雖然不算最頂級的那幾大家之一,但也絕對不至于讓人“沒聽說過”。
李九牧這顯然是不將他放在眼里,不給他們游家面子。
但是,游文豹一點辦法都沒有!
游家,跟弘農(nóng)李氏完全沒法比。
弘農(nóng)李氏的祖上,是大岐的開國勛貴!現(xiàn)在,更是大岐支柱之一。
弘農(nóng)李氏門人弟子遍布天下。
游文豹今天敢羞辱弘農(nóng)李氏,明天他可能就會莫名其妙地人間蒸發(fā),而且,游家絕對不會給他做主,甚至還要委托關(guān)系,上門向弘農(nóng)李氏賠禮道歉。
“李莊主的意思是,李成非此子,是弘農(nóng)李氏族人?但是,根據(jù)城主府提供資料,此子乃是跑線進(jìn)入大岐的……”游文豹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說道。
“跑線過來?混賬!誰給你的膽子,敢把我弘農(nóng)李氏族人正常游歷過來,說成是跑線?記住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要付出代價!”
李九牧斜睨著眼睛,看著游文豹。
不算其他的,光這一句話……沒有十萬靈石,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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