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兒,你怎么樣?”慕弈寒微微蹙眉,趕上來攙扶住她。
“我……”葉蕓兒想說什么,只覺憋不住了,連忙急急地道,“等我解決完了再說?!?br/>
說著,她抬眼看準了一片密林,就要沖過去。
“葉姑娘,不如去那邊吧,那邊是個如廁的好地方呢。”慕青媛好心地提醒著,手指向另外一邊密林。
葉蕓兒知她來過這兒,對這里應該很熟悉,當即道了聲謝,一邊捂住肚子跑路,一邊不忘囑咐眾人,“你們可別過來啊,不然會熏壞你們的!”
眨眼間,她便深入密林,不見了蹤影。
慕弈寒不免有些忐忑,一直向那邊張望著,只盼著葉蕓兒早些出來。
慕青媛見狀,微嘆一聲,“我看一定是葉姑娘吃壞肚子了??此谕饷娉詵|西的模樣,不管臟凈一律往嘴里塞,當時我勸她注意點衛(wèi)生她還不以為意呢?,F(xiàn)在可好了,受著苦果了吧?”
這是在說葉蕓兒不講究個人衛(wèi)生呢。
慕弈寒不以為然,“她雖然不挑食,可東西的臟凈還是分得清的。只是媛妹眼光太高,以為外面攤位上的都是不干凈的罷了?!?br/>
這話說得涼薄,儼然將慕青媛同他與葉蕓兒兩邊分隔了開來。
慕青媛何嘗聽不出來?不豫地努了努嘴,卻最終什么話也沒說。
眾人一直等著,直到一柱香的工夫后,也不見葉蕓兒從那密林中出來。
慕弈寒到底等不了了,便要往那邊去探個究竟。
慕青媛見狀,連忙拉住他,“弈寒哥,還是讓我去看看吧,畢竟我們都是女人嘛。”
正因為她們都是女人,所以她才看得出來,其實葉蕓兒同慕弈寒之間并沒有夫妻之實。
而一直在慕弈寒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仆從,也幫她證實了這一點。
此時,她才不肯為這兩個人再創(chuàng)造出什么契機,做牽線搭橋的紅娘呢。
即使她知道,葉蕓兒很可能已經(jīng)不在那密林中了。
果然,當她前來這邊時,四下里搜尋,也不見葉蕓兒的身影。
只有一片幽深冷瑟的山谷,一眼望不盡的幽暗。
“很好?!彼陧袆澾^一抹陰冷,勾唇一笑,轉(zhuǎn)身回去。
再回到慕弈寒面前時,她又是一副菩薩低眉,天真無邪的樣子了。
在這份無邪當中,又分明帶著一份憂心與焦慮,“弈寒哥,我找了半天,也沒有尋找到葉姑娘的身影,你說她該不會是自己下山了吧?”
鬼才相信,她是自己悄無聲息地下山了!
如同平地驚雷撲面襲來,慕弈寒倏然拔步,疾步趕了過去。
在長時間的搜尋無果后,慕弈寒只覺自己都要瘋了!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大聲吼著,那吼聲在山林中隨同云霧滾滾而去,緊接著傳來同樣憤怒與焦急的回音。
而慕弈寒如同發(fā)怒的帝王一般,令在場所有人神經(jīng)都不由地緊繃,生怕他的怒氣會波及到自己。
就連山間的猿猴和鳥雀,都被驚得四散奔逃。
他轉(zhuǎn)身,一把扼住了慕青媛的喉嚨,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說,你們究竟拿她怎么樣了?”
“我也不清楚呀?”在慕弈寒那滿布血絲的瞪視下,慕青媛委屈得都要哭了,艱難喘息著,畏懼瑟縮地道,“我只是好心為葉姑娘指了這么一個所在,以為她解決完了就會回來我們身邊呢?哪里成想她卻不見了……”
說著說著,她真的委屈地流起了淚。
慕弈寒左看右看,橫豎都在這女人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虛偽。
到底,他將手豁然甩開。
慕青媛捂住嗓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的臉漲的通紅,眼睛更是哭紅得似腫了起來,委屈地嗚咽不止。
慕弈寒不再看她,憤憤地將目光移向了別處??伤男木秤腥粼谀敲CI綆n中飄蕩的云霧,如此得彷徨無依,空虛得可怕。
丟了葉蕓兒,儼然丟掉了他的整個心魂。
“蕓兒——”他大聲叫喊著。
這驚天動地的喊聲傳出好遠好遠,飄越過連綿不盡的山巒,也同時傳入了他腳下的地底。
葉蕓兒在一片黑暗中點亮了火折子,恰好聽見了這隱隱的呼喚聲。
雖然聽不太清楚,可她明顯覺得,這是慕弈寒在召喚她。
她將由背包中掏出的燈籠點亮,看清了四下里的情形。
適才的燈籠已經(jīng)被那蜈蚣給摧毀掉了,不過不妨事,她背包中的燈籠應有盡有,取之不盡,一刻鐘就能取出一個來。
而距離殺死那只巨型蜈蚣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一刻鐘。
蜈蚣足足有半個洞穴那么長,是她身高的數(shù)倍。
最初見到它的時候,她無疑是震驚駭然的,嚇得幾乎暈死過去。
還好,在它揚起上半身,鼓動著無數(shù)只手臂,要張開血盆大口朝她咬下來的時候,她迅速地反應過來,從背包中取出風靈之劍,朝著它揮舞過去。
風靈之劍的寒氣逼迫向蜈蚣,使它的囂張氣焰頓時泄了下去,由攻擊轉(zhuǎn)為退縮。
葉蕓兒趁機又將劍刺向它的胸脯,瞬時間,血液四濺,弄得她滿臉滿身都是血……
葉蕓兒嫌棄地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又從背包中取一身差不離的新衣裙給自己換上,再用濕巾給自己清理了一遍,才算滿意。
等搞好了身上的衛(wèi)生,她才總算將注意力放在了當下最為急迫的事情上——她要逃出去!
回想適才她正要去密林中如廁,剛尋到一個最合適的所在,只覺腳下一空,她便跌落到這里邊來了。
而當她點燃了火折子,恰巧就對上了那一雙猩紅色的可怖眼睛。
也惟有在激戰(zhàn)過后,她才有空暇繼續(xù)解決肚子里的翻江倒海。
這會兒有了光亮,她卻又覺得腹里翻騰,忍不住又蹲下來一通傾瀉。
這一次,她總算明白過來,自己很可能是被人給下了瀉藥!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特意從背包中取出針對瀉藥的靈丹,給自己吞吃下。
不多時,她便覺得身寬體暢,全無要拉肚子的欲望。
她愈發(fā)確信自己的猜測,且頭一個想到的給自己下藥的人,便是慕青媛和她帶來的旁侍衛(wèi)。
兩人的一唱一和,目的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她見這里四下里全是天然的石塊,儼然是經(jīng)年日久自然形成的溶洞,并非人工建造而成。
可那頂部的機關門,卻是人工制造的無疑。
而能在這兒制造這種機關,卻不至于讓旁人誤入進來的,除了他們王府,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還有這巨型蜈蚣,看起來似是某人喂養(yǎng)在這兒的毒蠱。
喂養(yǎng)它的人,不用猜也能明白是誰。
她將手指一根根地握緊,只覺憤恨一點點地由心底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