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一早,時止已便帶著時瑾之去找了夏方奕。
不是時止已想帶時瑾之去的,只是不知道昨天小南跟她說了啥,等兩人一走時瑾之一改之前冷冷淡淡的模樣,到處粘著時止已,就是今天早上,也是時止已被纏的沒辦法了才答應的。
其實時止已也不是很討厭這樣被纏,還隱約有些開心,總之是比之前時瑾之愛理不理的樣子好。
時瑾之是不知道時止已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誤會時止已了,之前還浪費了好多可以和時止已親密的時間,現(xiàn)在當然是要補回來!尤其是在那個臉臭臭的家伙面前,更要和時止已親密,得讓她知道時止已喜歡的是自己!
夏方奕當然能感覺到時瑾之未加掩飾的淡淡敵意,不過她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再加上她本來就淡漠的性子便沒有多管。
這次拜訪小南也參加了,大約是夏方奕答應的,猝不及防之下時止已就有點尷尬了。
在曾經(jīng)向自己告白過的小南面前,時止已有點抗拒時瑾之的粘人行為,總感覺這樣不好。
索性坐著車,這樣尷尬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權(quán)振宇是住在一處高檔小區(qū)的,夏方奕大概是之前有跟權(quán)振宇說過,門衛(wèi)看了看就讓一行人進去了。
“是去他家里嗎?其實可以去外面約一個包間的?!睍r止已一開始沒怎么問,現(xiàn)在才知道是要去人家家里。
“他說這個小區(qū)保密性高,比外面好?!毕姆睫茸咴谇懊婊卮鸬?。
時止已應了一聲,保密性高?這倒是她需要的,不過怎么他也要?
小區(qū)的綠化做的不錯,沿著一排楊柳一路過去,時止已等人走到一棟小型別墅面前。
還沒等夏方奕敲門,門便從里面被打開了。
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門內(nèi),看著夏方奕寒暄了一句,“你來了。”
說著他便掃視了一眼夏方奕身后的三人,目光最終停留在時止已臉上,一直無甚表情的臉忍不住露出一絲驚訝,盡管早就知道可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進來吧。”男人讓開身子,無視了時瑾之怒視的目光。
時止已被看的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拉了拉身邊怒視男人的時瑾之,還有事要求人不能得罪啊!
進了客廳,不遠處就坐著兩個人,不過背對著她們,倒也看不見臉。
大約是聽見了腳步聲,坐著的一個男人起身面對她們,面容清秀俊朗,臉上也掛著一絲溫和的微笑,招呼著幾人坐下,要給她們倒茶。
這時另一個坐著的人才站起身來,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等她轉(zhuǎn)身,就是夏方奕也忍不住驚愕起來,又扭頭去看時止已。
這個女人的面容和時止已極像,不說一模一樣,卻也算得上是九分像了。
現(xiàn)在就是不說這人是誰,時止已也猜的到了,不過她卻沒有很開心。
面色冷了冷,時止已才道:“秦溪遠?”
女人微微一笑,很干脆地承認了,“是!”
時止已也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覺,對于自小就只有一個至親的她,其實對于這個母親并沒有多么的向往,甚至她一度希望自己是媽媽基因復制生下的孩子,雖然這根本不可能,如果是基因復制生的,最少她就該和時清墨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明知道自己是媽媽和另外一個人生下的,可時止已并不愿意接受,就像之前說的,時清墨是她的媽媽也是她的偶像,沒有人能配得上媽媽,這樣的想法一直都存在于時止已腦中。
現(xiàn)在,大概是奢望被迫破滅了吧!
除了這個,時止已不喜歡秦溪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當然不是沒有得到母愛什么的原因。
如果媽媽的伴侶是秦溪遠,為什么這么多年不在媽媽身邊?這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如果秦溪遠在,媽媽就不會被反人類機器人聯(lián)盟……
總之,時止已現(xiàn)在并不很高興。
現(xiàn)在這個局面可以說比較尷尬了,本應該高興的母女相認的場景沒出現(xiàn),倒是一個人冷臉,一個人也不激動。
清秀男人便開始打圓場讓人坐下來,小南無奈地看了看身邊的三人,也就自己能說了便也跟著說幾句緩和氣氛。
等人都坐下,茶也倒好了,時止已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本來是想讓權(quán)振宇告訴自己秦溪遠住,現(xiàn)在本人都在了就不用那么麻煩了。
“……這個?!睍r止已半天才吭出一聲,拿出匕首遞給秦溪遠。
一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秦溪遠愣了愣,接過匕首忍不住輕撫起來,目光放空,似在回憶什么。
時止已可不會體諒這個不負責任的母親,直接道:“我有事要跟你說?!?br/>
言外之意就是咱倆去別的地方說話。
秦溪遠點點頭,什么都沒說就帶著時止已去了樓上,倒是時止已跟在場的其他人點頭致歉了一下,順便阻止了想跟上來的時瑾之。
到了一個房間里,大約是一個客房,時止已順手關(guān)了門。
“匕首上面有字,媽媽說有東西在你那?!睍r止已盯著雪白的墻壁道,也不是她不禮貌,只是可惜看著跟自己那么像又才見面不是很熟的人,很尷尬的。
秦溪遠聞言將匕首拔出匕鞘,仔細看起匕首側(cè)面的字跡來,半天才咳了一聲,“這樣??!”
“不過我這沒有她留的東西?!鼻叵h聳聳肩,遺憾地回道。
時止已愕然地扭頭盯著秦溪遠,否認道:“不可能!”
“是真的?!鼻叵h有些無奈,從懷里拿出一支鋼筆道:“如果有也就是這個了。不過我想她費盡心思留的東西,不會是這個?!?br/>
時止已不信邪地拿過鋼筆仔細翻看。
秦溪遠也由她去,只繼續(xù)道:“這個……算是定情信物吧!跟我送她的這個匕首一樣,所以我覺得不會是這個筆。她留的字是什么意思?”
時止已氣餒地還了鋼筆,才回答道:“那個是古剎文,翻譯是五個字,秦溪遠那里?!?br/>
秦溪遠摸著下巴沉思起來,半天才道:“我離開之前跟她吵過架,什么都沒帶就走了,這個字應該是那之后刻的,所以……會不會不是東西在我這里的意思,而是我知道東西在哪里的意思?”
時止已愣了愣,也有這個可能??!“那……會是哪?”
秦溪遠卻苦笑一聲,“就兩個字,我知道的地方可多了,這一時怎么確定?”
“站著說話干嘛,來,坐著!”秦溪遠走到客房床邊,拍了拍床道。
時止已皺眉思索著,倒也聽話地過去坐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嗎?”秦溪遠靠著床問道。
“不知道?!睍r止已搖搖頭,“不過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媽媽不想讓別人得到的?!?br/>
秦溪遠是看著時止已說話的,突然道:“你跟墨長得好像?。∷伎紗栴}的時候眼睛都會稍稍瞇起一點,想不到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抿嘴。”
說著秦溪遠竟然向時止已臉摸去,作勢要捏她鼻子。
時止已反應過來連忙后退,“你干嘛!”
聲音似乎驚醒了秦溪遠,她愣了愣,才苦笑一聲道歉:“對不起,我……”
“以前她思考問題想不到答案的時候,我要是在旁邊都忍不住想捏她鼻子,剛才……對不起?!?br/>
時止已偏過頭,“媽媽已經(jīng)……”
“對不起,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墨也不會……”秦溪遠沒了之前隨意的模樣,垂著頭一臉悔恨。
雖然之前是不喜歡秦溪遠,甚至討厭過,不過看著她現(xiàn)在的模樣,時止已還是忍不住心軟了下,“我們不是說那個東西嗎?怎么突然跑題了?!?br/>
秦溪遠抹了把臉,再抬起頭來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樣子,“嗯,是??!還是說說東西會在哪吧!”
時止已卻已經(jīng)知道她心里的悔恨卻是不少的,莫名地時止已好像沒有那么討厭她了。
“你覺得東西可能是什么?知道了。是什么東西才好確定地方?!鼻叵h問道。
時止已想了想,匕首上的字肯定是媽媽還在的時候刻的,那時候會是為了藏什么呢?
時止已猛地坐直身子,那個時候媽媽主要就是在制造時瑾之??!
可是……會是為了一個機器人嗎?
時止已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秦溪遠。
秦溪遠不是當事人,反而更加冷靜,“墨是為了給你制造一個姐姐嗎?這個姐姐不一般??!被權(quán)臨和機器人聯(lián)盟覬覦的機器人,會是什么東西呢?”
時止已也聯(lián)系了一下時瑾之的特殊,所以那個東西果然是和時瑾之有關(guān)的嗎?可這機器人呆呆傻傻的,什么都不懂,能是什么?
等下!呆呆傻傻?芯片???
時止已猛然想起,當初啟動時瑾之的時候,沒有芯片!
就是因為找不到芯片,時止已也不想委屈媽媽辛苦制造自己也曾滿含期待的機器人使用那種低級芯片,所以時瑾之才會什么都不懂,最開始連走路都不會。
那個東西會是芯片嗎?時瑾之本該有的芯片?
注意到時止已的異常,秦溪遠喊了幾聲都沒回應,只好推了下時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