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語心心細(xì)心靜,她是一個善于觀察的人,況且她心里覺得南宮凝不對勁,便一直盯著她的臉,看到她的神情變化,她就一下子感覺出來,南宮凝的這句“恭喜”是言不由衷的。
她一雙清眸,倏地一沉,她現(xiàn)在更加肯定自己所想,再看南宮凝,眸中便極快的閃過一道戾色!
這會兒南宮凝倒是很想見一見華若鸞,再問問她情況,只是梅言清不說告辭,她也不好趕人。
恰在這時,侍女進(jìn)來道:“王妃,華公主和安公子求見?!?br/>
梅言清當(dāng)然知道華公主和安公子是誰,聞言便十分適宜的主動告辭。
梅語心從剛才到這會一直沒有多說話,梅言清要走,她也很乖順的跟著梅言清出去。
兩人走到外面,正好看到華若鸞和安無衣。
華若鸞藍(lán)裙明媚灼灼,安無衣一身黑錦衣袍,清冷俊美。
兩人站在一處,倒也是一副絕美風(fēng)光。
梅言清不由得看過去一眼,華若鸞是認(rèn)識梅言清的,所以對他大方一方。
梅言清過去,對他們拱手一揖。
梅語心看到華若鸞,覺得她臉上的笑容似乎太過明媚了一些。
雖然是公主,但是這里是東歷,她是一個異國公主,怎么可以笑得這么明媚?
這樣想著,梅語心臉上的笑容更是淺淺盈華,一步一行,皆是端然的大家閨秀,標(biāo)準(zhǔn)無比。
華若鸞也被她吸引了目光,并不是因為梅語心太過美麗,而是她感覺梅語心特別別扭,有些矯揉造作。
“這位小姐,你的腿受傷了嗎?”
“什么?”梅語心一怔,不解的看著華若鸞。
華若鸞勾唇,笑得有些古怪,道:“我看你走路有些僵硬,以為你受傷了,沒有嗎?”
梅語心的臉色一變,怒目盯向華若鸞。
華若鸞向來不會藏著掖著,因為她有這個資格,她可是朱華嫡公主,在朱華國,那些名門貴女看到她,都只能繞道走,她看不上誰,也會直接說出來,不會留情。
何況是梅語心?
華若鸞雖然說話直,但是不代表她蠢,她剛才一下子就看到梅語心對她露出的那種不屑一顧。
所以她就是故意的!
梅言清此時也發(fā)覺自家妹妹與華若鸞之間的不對付,他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看了一眼梅語心。
華若鸞這個時候已經(jīng)招呼安無衣進(jìn)去玲瓏殿了。
看到兩人走進(jìn)去了,梅言清有些不悅的道:“語心,你怎么對華公主態(tài)度如此不敬?”
“不敬?”梅語心臉色一變,語氣有些厲然,她道,“哥哥,她是朱華的公主,可不是我們東歷的,再說了,我以后要嫁給太子表哥的,我以后就是東歷的太子妃,我為何要敬重她?”
“就算是你以后成為太子妃,成為東歷的皇后,對上一個異國公主,而且是一個大國的嫡公主,你也要保持該有的禮儀!”梅言清覺得自家妹妹可能養(yǎng)在老宅保護(hù)得有些過頭了,有些任性。
要當(dāng)太子妃或者說是未來的皇后,梅語心必須要收起小性子。
皇后可不是好當(dāng)?shù)摹?br/>
“我知道了?!泵氛Z心雖然覺得不以為然,但是她還想從自家兄長嘴里打聽一些其他的事情,便乖巧的應(yīng)了,清眸一轉(zhuǎn),才試探的問,“哥哥,看攝政王妃的樣子,似乎與太子表哥關(guān)系極好?”
“攝政王妃對于太子殿下,應(yīng)該是救命恩人一樣的存在,所以你以后真的嫁給太子殿下,一定要對攝政王妃尊敬?!标P(guān)于這一點兒,梅言清十分肯定,君陌寒對南宮凝十分的感恩,十分的尊敬。
要不然,他不會把整個倚梅軒都送于南宮凝。
還有那天發(fā)生在倚梅軒的事情,委實讓他記憶深刻,他當(dāng)時什么也沒有看清,便被人打暈了過去,事后,君陌寒只讓他把倚梅軒完全交出來,還吩咐他,從那以后,梅氏的人,都不準(zhǔn)再靠近倚梅軒。
他倒也不敢多問,但是卻十分清楚,對于君陌寒來說,攝政王妃南宮凝這個救命恩人,十分重要!
不容任何人對她不利。
但是他對此也是能理解的,畢竟南宮凝可以說是救了君陌寒一條命,救命之恩,自然非同一般。
既然君陌寒如此記恩,那身為他的太子妃,他的妹妹,也應(yīng)該與自己的夫君同進(jìn)同退,要一樣的記恩,這樣才能與太子殿下夫妻同心!
梅語心之前是想尊敬南宮凝的,可是這會兒,讓她尊敬?那簡直是笑話。
現(xiàn)在在她的眼里,南宮凝是一個內(nèi)心浪.蕩輕浮的人,有了攝政王,還肖想她的太子表哥,簡直讓人不齒。
還尊敬?她怎么敬得起?
“以后我嫁給太子表哥,表哥不但是我的夫君,更是我的君,我一切以他為馬首是瞻,太子表哥如何,我就如何?!彼挪恍盘颖砀缡钦娴母屑つ蠈m凝這個女人呢!
梅言清不知道自家妹妹這話里有話,還藏著另一重意思,只當(dāng)她聽進(jìn)去了,十分欣慰。
“妹妹能如此想就再好不過了?!?br/>
梅語心勾唇,笑了一下,不再多說。
此時安無衣和華若鸞已經(jīng)在玲瓏殿里和南宮凝說話聊天了。
華若鸞有些不爽的道:“你這個地方可比我住的那個落霞閣好多了,真是不公平?!?br/>
南宮凝無奈的一笑道:“你喜歡這里?那不如你過來和我一起住好了?!?br/>
“我哪敢呀,你家攝政王殿下馬上就會過來了,我要是住在這里,我會被殺了吧!”華若鸞趕緊搖頭道。
南宮凝無語,道:“哪有這么夸張?”
華若鸞突然想到什么,眸光一轉(zhuǎn),湊近南宮凝道:“對了,剛才那個梅言清帶出去的那個女人是來做什么的?”
南宮凝本來就糾結(jié)這件事情,聞言心頭一個咯噔,臉上不由得露出來了一些。
“怎么了?看你表情這么古怪,你莫不是被那個做作的女人給欺負(fù)了吧?”華若鸞見狀,立即問道,一副憤憤的模樣。
安無衣一直在一邊默默無言,此時聞言,不由得道:“那個姑娘是梅家的小姐,她怎么可能欺負(fù)攝政王妃?”
華若鸞聽了,看了一眼安無衣,點頭道:“這倒是的,不過我看著她就討厭!云葉姐姐,你覺得她怎么樣?”
南宮凝這會很是無語。
這倆人果然是天生氣場不合嗎?
才剛見面,還不知道彼此是情敵,就這么討厭對方!
“云葉姐姐,你怎么不說話?”華若鸞見南宮凝不說話,又問一句。
南宮凝無奈的笑了一下,道:“那個梅小姐長得很漂亮?!?br/>
“漂亮?”華若鸞回想了一下,然后切了一聲,不屑的道,“長得是不錯,但是她那張臉,在云葉姐姐面前一比,就不值得一提了!”
南宮凝:“……”
安無衣看向南宮凝,他覺得,華若鸞這句話說得十分的正確,他無異議。
南宮凝白了一眼華若鸞道:“別拿她和我比?!?br/>
“也對,她與云葉姐姐你呀,根本沒有可比性?!比A若鸞笑嘻嘻的道。
南宮凝更無語,她是這個意思嗎?
她看著華若鸞明媚灼灼的一張小臉,在心里對比了一下梅語心,突然發(fā)現(xiàn),她也更喜歡華若鸞這樣的,明媚動人,而梅語心,雖然清麗可人,但是仔細(xì)回想,那個小姑娘有些放不開,或者說是養(yǎng)在深閨養(yǎng)得太好,不如華若鸞更加明媚大方。
更重要的是,南宮凝真心覺得,要是與君陌寒相配,華若鸞更適合,兩人之間有反差萌,反而更讓人有一種鍥合的感覺。
而梅語心,似乎和君陌寒不是一個世界的感覺。
若是君陌寒從出生就健康平安,然后平靜的長大,長大之后,得到鳳天帝的愛重,成為東宮太子,尊貴無雙,沒有他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情,他與梅語心倒是般配,可重要的就是,他的人生經(jīng)歷并不是這樣的!
他受了二十年的寒毒折磨,一直到現(xiàn)在,才算是涅槃重生,他的身邊,不適合養(yǎng)一株像梅語心那樣的嬌花。
倒是華若鸞從小明媚驕傲的長大,或許能夠帶給君陌寒不一樣的光彩,或許,也能撫平君陌寒曾經(jīng)受到過的傷害而留下的深痕!
華若鸞感覺南宮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似帶著某種期許似的。
“云葉姐姐,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我看著你,感覺你比那個梅小姐要好的很多?!蹦蠈m凝誠心誠意的道。
華若鸞一聽,雙眸灼然一亮,十分自信的道:“那是自然,云葉姐姐你還是挺有眼光的。”
南宮凝聽了,不由得失笑。
這樣的華若鸞,真的挺好的。
這次華若鸞和安無衣過來,是華若鸞提議來看看南宮凝住的地方如何,想要認(rèn)認(rèn)路,安無衣便跟著她一道過來了。
在玲瓏殿里,從頭到尾都是華若鸞和南宮凝唧唧喳喳,安無衣一直沒有說什么話,不過他離開的時候,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小冊子,放在了坐過的椅子上。
南宮凝看到,知道這就是安無衣之前和她說的要給她的東西,便趕緊拿起來,進(jìn)了玲瓏殿內(nèi)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