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揍(走)啊……”
不論傾筍如何哭著求他離開,大火蔓延的速度非常的快,周圍驟然上升的溫度灼燒得她整個人都快要陷入窒息當中。
身上還沾有汽油,今天,她必死無疑。
她不想再搭上一個他。
但是,無論她再如何的祈求他,簡之信給她的回答,都是沉默。
那固執(zhí)的重復動作,迷糊中,看到他手心里綴出了血跡,傾筍心里仿佛被針刺了一般的扎心的疼。
同時,卻有一種甜蜜的暖,就這樣死去,此生無憾了。
眼前一點點的陷入窒息的眩暈里,她努力的想要迫使自己睜大了眼再看看眼前的這個男人,但意識卻一點點的陷入了黑暗。
最終,她嘴角綴著一抹笑容閉上了眼睛。
簡之信看到這個樣子的她,妹子的慌張更甚,他一遍遍的叫著她,一遍遍的砸著那鐵鏈子,但是,人沒再給他任何回應。
而鐵鏈子,終于“當啷”一聲被他給砸開。
簡之信趕緊脫下自己的衣服將她那滿身油味的身體裹住抱起來便向出口飛奔而去。
但由于火勢實在太猛,在逃離的過程中,他為了護住她,胳膊和背部直接被落下來的東西給砸得生疼,那灼燒的刺刮宛如一道道凌厲的刀子一般,但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只想快點將她救出去。
終于,在外面這群膽戰(zhàn)心驚的人們驚恐不安時,成功的看到那一抹偉岸高大的身影抱著一個人沖出火海。
“快,快……”羅琦一臉的焦急,消防員和醫(yī)護人員趕緊一同奔了上去……
一番救治下來,傾筍受傷最為嚴重,腳部中度燒傷,吸入煙味太多,肺部不太妙。
而簡之信,只是背部和胳膊處有兩處小燙傷,但還是留下了疤痕。
病房內,護士剛給簡之信包扎好傷口后,羅琦臉色凝重的推門進來,看到自家總裁那傷,好一陣氣悶和擔憂。
“總裁,你下次可別這么沖動了,您這要是救不出來,還得搭上您自己的一條命,那我怎么和老爺子交代,和簡家交代啊?!焙笈碌牧_琦哭喪著一張臉,他實在是被自家總裁那二話不說就往里面沖的氣概給嚇到了。
但簡之信卻并沒有搭理他的抱怨,深邃的眸子只是直直的盯著窗外出神。
當護士離開之后,動作有些生硬的穿好襯衫,簡之信不顧身后羅琦那一臉幽怨和委屈的小表情,徑直離開,轉身向另外一個病房走去。
輕輕推開房門,里面的蔣英雨紅著一雙眼盯了簡之信一眼,暼到他胸口處還包扎著的紗布,心里五味雜陳。
她輕輕站起身,深深的朝簡之信鞠了一個躬,“多謝你救筍子,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絕對沒有二話。”
簡之信淡淡的點點頭,深不可測的墨色眼眸只是緊緊的盯著病床上還戴著呼吸機的傾筍。
蔣英雨暼了一眼傾筍,心疼的抿了抿唇,最后輕嘆一聲轉身離開,留給他們兩個相處的獨立空間。
最后房間里只有了他們兩個人,簡之信慢慢的走到她的病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上半身還好,只是臉色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
只是這腳……
看著她那左腿被裹成了一個大粽子似的,簡之信眸子驟然降冷,危險的瞇了瞇眼,他雙手緊握,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會再讓她經歷第二次!
坐在床邊,他無限疼惜的握住了她的手,將這只軟軟的小手溫柔的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他虔誠的盯著她,眸子不曾離開。
傾筍當晚并沒有蘇醒,一直到次日的中午時分,她方才幽幽轉醒。
只是這一醒來,手里那溫熱的觸感微微令她有些驚訝,睫毛微顫,睜眼的第一眼,入目的便是刺眼的白。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被自己戴著的呼吸機弄懵逼了良久,傾筍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沒有死成。
呵……這樣都不死,命可真大。
不過,想到那個賤人,傾筍眸子一沉,害她的,她不會放過!
有些艱難的轉過頭來,入目的,是一張極其妖孽的側臉,此刻,他正安靜的沉睡在自己病床前。
盯著他那慵懶的臉瞧了半響,傾筍微微扯出一抹笑容來,何其有幸,能遇到你。
不管你是帶著什么目的喜歡上的我,但是,就沖你奮不顧身的救我,哪怕愛上你宛如飛蛾撲火,我也愿意。
瞧著他那明顯疲倦的眉宇間,傾筍心疼的皺了皺眉頭,他一定是守在這里很久了吧。
自己雖然盡量使自己的動靜降低到最低,但還是驚醒了沉睡中的男人。
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還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方才想起什么的,猛的抬眸盯向傾筍,卻見那人兒早已醒來,見自己看向她,還朝他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來。
簡之信突然勾了勾唇,妖孽而充滿了蠱惑,低沉慵懶的嗓音仿佛只是像是平常里的老夫老妻一般的問候,“醒了。”
傾筍想要開口,但此刻卻才發(fā)現自己的喉嚨難受得發(fā)疼,沙啞得說不出任何話來,再加上戴著呼吸機,她只好放棄,朝他扯了一抹微笑點點頭。
簡之信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多了一抹暖色,他伸手無限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醒來就好,醒來就好?!?br/>
強調式的口吻,不知道是他對她說的,還是對他自己說的。
傾筍腦海里仿佛又能想起他救自己時,那一臉的恐懼她出事的表情不是幻覺,他這么妖孽的大神,竟然也會露出那種表情。
扯了扯嘴角,傾筍回握了一下他抓握著自己的手,握得緊緊的,她這輩子都不想放開。
簡之信可能是發(fā)現了她的意圖,閃了閃眸子并沒有說什么,雖然不想打擾只屬于兩個人的溫馨時光,但是,他還是擔心她的身體,隨即按了一下床頭的按鈕,沒過一會兒,醫(yī)生和醫(yī)護人員同時進來。
簡之信微微起身將位置讓給醫(yī)生,在一旁慵懶的靠著墻直直的盯著傾筍。
而后者目光也隨著他動,在他起身時,她方才注意到他敞開的胸口竟然還包扎著紗布。
心里瞬間緊張起來,難道是為了救她而弄傷的?愧疚和心疼攪和得她腦神經疼,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醫(yī)生趕緊拿過一旁的測試儀器給她觀察身體。
見她身體狀況明顯好了許多以后,醫(yī)生將呼吸機取下,再檢查了一下她的腿部情況,微微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臉色冷峻的簡之信,“簡……簡總,這……傾小姐腳的情況……不太樂觀……可能……可能會留疤。”
簡之信眸子一沉,掃了她被包裹的腳,“治不好?!钡膾吡艘谎郾揪湍憫?zhàn)心驚的醫(yī)生一眼,“醫(yī)院就別開?!?br/>
醫(yī)生差點被他那凌厲的眼神給嚇跪了,活閻王就是活閻王,果真是個不講理的煞神。
“盡力,我盡力?!彼茉趺崔k?他也很絕望啊,竟然都上升到危險醫(yī)院的份上了,若是他治不好,院長都會半夜殺過來滅了他吧。
“嗯?”簡之信哪怕只是輕輕的一聲輕哼,卻刺得醫(yī)生頭皮一陣發(fā)麻,趕緊改口,“我傾盡全力!傾盡全力!?。 ?br/>
“出去?!北涞纳ひ艉翢o溫度,甚至透著股刺骨的寒冷,一眾護士和醫(yī)生趕緊麻溜的退出去。
摘下呼吸機的傾筍,連唇都是蒼白的。
我見猶憐的宛如病態(tài)西施。
簡之信眸子都軟了,快步走了過去,輕輕俯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個疼惜的吻。
傾筍輕輕閉上了眼,任由他動作。
輾轉反側,他萬分的舍不得離開,但是,卻又擔心她此刻的情況,再怎么不舍,也只好意猶未盡的退開。
“我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低喃著在她耳旁說下這句承諾,簡之信側過眸子仔細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傾筍溫婉一笑,說不出話,她只能點點頭。
蔣英雨在得知她醒來之后,帶著團子一起來看她。
團子看到傾筍,奔到她病床前,一下子就落了淚,“傾姐姐,你沒事吧?”
傾筍替他擦了擦淚,“都是男子漢了,別動不動就落淚,姐姐沒事?!边€處于明顯沙啞的嗓音,但如今利用藥物還是能說上幾句話。
蔣英雨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真是嚇死我了?!?br/>
傾筍愧疚的朝她笑了笑。
而一旁的羅琦迷茫的瞅了瞅那小屁孩,再瞅了瞅自家總裁,最后方才把郁悶的目光瞪向傾筍,這個女人,還真是小心眼,竟然騙他說這個團子是她兒子!真是……還害他自己凌亂了許久不說,還……那么傻乎乎的在總裁面前提起。
沒臉了都。
合著總裁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愣是不告訴他,任由他凌亂,難怪總裁當初的表情是如此的蛋定。
真心是腹黑到家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對了,女媧還是聯系不上,這個小浪女,自己弟弟不管,人還玩失蹤,真是……”說起這個蔣英雨就來氣,要不是女媧將團子扔給筍子。
筍子也不會因為去接團子而被綁架到那種地方去!還差點喪命!這個女媧,等她回來,看她不打她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