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云寒問:“親家?我倒是不知道,你們林家與陳家什么時候成了親家?”
“這……”林萬昌猶豫著道,“就在前不久。”
夜云寒道:“我怎么沒聽說此事?林家與陳家結為姻親,你們誰聽說過這件事?鎮(zhèn)遠三宗知不知道?”
林以曦和陳家少主陳繼和根本還沒來得及成親,所謂姻親關系,根本還沒成立。
林萬昌和陳立行都答不上話。
夜云寒冷哼道:“陳先生,既然你與云竹并無過節(jié),與林家也未成姻親,此間的事便與你無關,還請你離開?!?br/>
林萬昌忙道:“我與立行兄乃是多年好友,我請他幫忙,不行嗎?”
夜云寒道:“可以,但不知道陳先生是否會出手?!?br/>
陳立行自知無理,強辯道:“你既然都要袒護與你無關的人,那我為什么不能幫我好友出手?”
夜云寒道:“很好,不過我要提醒一下,第一,陳先生,你可想過你若出手,會有什么后果?第二,鎮(zhèn)遠三宗早有規(guī)定,既然你與云竹毫無冤仇,你最多只能做個旁證!”
聽到“鎮(zhèn)遠三宗”,陳立行便不敢答話。
容克忽然道:“不對,她是在拖延時間,她在等鎮(zhèn)遠三宗。”
夜云寒道:“不錯,你們膽敢來此鬧事,當然得請鎮(zhèn)遠三宗主持公道!你們若是有理,又何必懼怕?”
陳立行卻是微微一笑,說道:“夜宗主,你能想到的事,我們難道不知?”
夜云寒假裝眼神微變,失聲道:“難道說……”
容克冷笑道:“你徒弟一會半會兒是回不來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她?!?br/>
夜云寒道:“很好,陳立行,你的意思是說,你一定要插手了?”
陳立行裝出非常無辜的樣子,攤著手道:“我可沒說要插手,我就在這里看看,先瞧瞧您夜宗主會怎么做。”
夜云寒冷聲道:“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的決定?!?br/>
又問江劍:“江公子,據(jù)我所知,云竹也好像從未做過得罪你的事?!?br/>
江劍道:“不錯,我只是嫉妒他,之前并不想殺他,但是現(xiàn)在,不得不殺?!?br/>
夜云寒問:“你倒是坦率,你可知你這等舉動會給家族帶來什么后果?”
江劍道:“知道,所以我的行為僅僅代表個人,與家族無關?!?br/>
夜云寒道:“既然無關,你們江家為何要給你派幫手?”
他身后的中年人道:“不好意思,夜宗主,江家已經(jīng)發(fā)表了聲明,我等包括公子在內,已經(jīng)被逐出江家,在他們沒有任何瓜葛?!?br/>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
誰都沒有想到,江劍因為區(qū)區(qū)嫉妒之心,竟然不惜與家族決裂。
雖然此舉是為了避免給家族帶來災禍,但從另一個角度想,好像顯得有點太過膽小。
林以權冷哼一聲,說道:“懦夫!”
夜云寒道:“是不是懦夫我不好說,不過江公子,你做了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我欣賞你,都有點不舍得殺你。”
江劍道:“夜宗主,您要殺我自然是輕而易舉,不過您好像并不覺得,我們這些人會對你造成威脅?”
夜云寒沒有回答他,眼睛掃視一圈。
朗聲問道:“在座的還有沒有誰要表明立場?都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們是代表你們的家族,請你們后果自負!”
眾人沉默不語,心中越發(fā)奇怪。
都在想:這著架勢,夜云寒當真沒把我們放在眼里,可她寒月宗立派不到二十年,門下總共不到十名弟子,她哪來的自信與多方勢力對抗?
更何況還有貴和堂!
容克大聲道:“她就是裝腔作勢,不要被她騙了!大家一起上,鎮(zhèn)遠三宗那邊,有我貴和堂替大家做個交待!”
夜云寒道:“很好,請各位聽清楚。敝人夜云寒,道號玄陰散人,寒月宗宗主,云浮門二代祖師,云浮仙尊座下二弟子。你們要的云竹大師,是我?guī)煹?!?br/>
大殿下的眾人聽到“云浮門二代祖師”時,立刻如遭雷擊。
“什么?她……她是云浮門的?”
“寒月宗怎么會跟云浮門有關?”
“你們貴和堂干什么吃的?這么重要的情報都不知道?”
“完了完了,貴和堂說云浮門無敵,我們……我們怎么辦?”
江劍怔了許久,長長地嘆一口氣,對身后兩人道:“倒是沒想到,這里也會遇見云浮門的人,可惜要害得兩位叔叔陪我一起死了?!?br/>
那兩人也是喟然長嘆,說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幸虧公子提前做好了準備,至少沒有殃及江家?!?br/>
江劍搖頭笑道:“話雖如此,江家的損失還是少不了的?!?br/>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林以權緊緊攥住拳頭,身體郁悶得幾乎要爆炸,他知道,云浮門要動真格了。
這一次,絕對不可能只是警告!他林家絕對要遭受滅頂之災。
他把頭轉向代俊飛,惡狠狠地道:“都是你!都是你們害的!夜云寒來自云浮門,你居然也不知道?洛云絕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出關!”
代俊飛嘆道:“我也不知道,事到如今,只能先拿下夜云寒。”
容克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最清楚云浮門的實力,知道他們到底有多恐怖。
如果能提前聲明還好,可他方才的舉動,已經(jīng)將貴和堂全部卷入進去,而不是單單指湖中省的范圍。
屹立數(shù)百年在全國范圍內擁有無數(shù)分堂的貴和堂,即將倒塌。
陳立行最為郁悶,他只是來幫個忙,只是接受了別人的好處,只是結個親家。
鬼他媽知道竟會捅下這么大的簍子!
陳立行連忙道:“夜宗主,剛才我說了,我陳家只是……只是做個見證?!?br/>
夜云寒冷冷地道:“不好意思,沒有明確表明退出,你陳家必須負責!”
這時,一道人影閃過,沖進寒月宗大殿。
此人正是寒月宗大弟子,她假裝前去通知鎮(zhèn)遠三宗,碰到圣者攔路,便立即返回。
也就是說,眼下這些人,連個人質也抓不到。
林萬昌一咬牙,大聲喝道:“事已至此,咱們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大家先拿下寒月宗,再考慮云浮門?!?br/>
話音剛落,幾位潛伏的圣者躍到半空之中,一起對夜云寒出招。
夜云寒不慌不忙,口中嬌喝:“寒夜永寂!”
周圍升起一道冰墻,將整個寒月宗保護在內,圣者們發(fā)出的勁力打在冰墻上,只出現(xiàn)些許裂紋,裂紋又很快消失。
容克道:“大家加把勁,一定要趕在支援之前破掉結界?!?br/>
眾人齊聲吶喊,一時間,掌勁、劍氣、神箭、雷法等諸多絕學,拼了命地轟擊結界。
饒是那寒冰做成的結界穩(wěn)如泰山,還是被打得搖搖晃晃。
程信從寢殿內走出來。
寒月宗的弟子們一齊施禮,叫道:“師叔。”
夜云寒忙道:“小師弟,你怎么出來了?”
程信瞧瞧陣陣晃動的冰墻,苦笑道:“為了我鬧出這么大的事,我怎么坐得住?”
夜云寒道:“放心,這個大陣可是師父留下來的,沒這么容易打破,師姐們正在派人往這邊趕,你該想想怎么處置外面那些人?!?br/>
程信眼神一寒,說道:“外面的人,一個不留!”
夜云寒往他肩上一拍,說道:“不錯,這才是咱們云浮掌門應有的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