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低調(diào)的居民住宅里,中間有一棵不知名的老樹,歲月在它的身上刻下層層年輪,地上鋪滿黃葉,陣陣秋風(fēng)拂過,地上的黃葉翩翩起舞,樹枝末梢僅剩的幾片黃葉,在空中搖曳著……
青衣錦袍男子負(fù)手屹立在那棵老樹下,在他前方是一粉色紗裙的少女,少女神色有些擔(dān)心,有些憂慮。
“哥哥,墨哥哥已經(jīng)來了南楚京城,可是都兩天了,我們還沒一點他的消息。”
隨后一頓,想到這次墨哥哥是遭受多幫人馬的暗殺,心里更是擔(dān)心了。
“會不會……墨哥哥會不會……”說著更是焦躁不安……
青衣男子看著自家妹妹為一個男人擔(dān)心受怕,到底是長大了,他有些吃醋。
不過還是淡淡安慰道:“他這是不想讓我們找到,不要自己嚇自己了。你墨哥哥的武功在這京城已經(jīng)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一般人是不能拿他怎么樣的,不要嚇自己。”
哥哥說的對,墨哥哥武功高強(qiáng),只有他欺負(fù)別人,別人很難欺負(fù)他。
“不過,我們這次來南楚京都主要目的是找楚王合作,而不是找北堂墨!”
隨后淡淡地瞟了一眼自己妹妹,勸道:“惜兒,北堂墨不適合你,不要繼續(xù)糾纏下去了。”
粉衣少女有些淚目,開始向青衣男子訴說:“哥哥,我第一看見他,我就知道他是我喜歡的人。這不你說不適合就不適合,墨哥哥開始對我挺溫柔的,挺體貼的??墒呛髞恚`會我了,以為是我給他下媚藥,所以才對我大大出手,冷言冷語的!”
青衣男子毫不留情地拆穿她,“那在下媚藥之前,你墨哥哥不是對你惡語相向嗎!”
粉衣女子一時語塞,不知怎么回答。
“那是……那是因為我與眾不同,墨哥哥對所有人都溫柔以待,只有對我,對我是冷言冷語,說明……說明……”
粉衣女子找不到詞形容,有些焦急,
“說明我對于他來說與眾不同!”粉衣女子帶著一絲吼聲說出來。
青衣男子也有些生氣,“你簡直就是強(qiáng)詞奪理!”
隨后一頓,壓制住心中的怒火,補(bǔ)充道:“不管如何,你們這次就做個了斷,隨后我給你物色個好男人?!?br/>
“不要!”
青衣男子態(tài)度有些強(qiáng)硬,“不要也得要!”
隨后看著自己的妹妹,有些許嫌棄,道:“都已經(jīng)17了,還沒嫁出去,難道你等著我養(yǎng)你一輩子嗎?”
“你!”
沈惜苑瞪大著水靈的杏眼,纖細(xì)白皙的食指直指青衣男子。
“哼!”
“我這次一定會讓墨哥哥喜歡上我的!你等著吧!”
隨即氣呼呼地離開,大步向前走了幾步,突然轉(zhuǎn)頭:“你都23了,連一個喜歡的人都沒,你這是打算一輩子光棍嗎?”
隨后離開了……
青衣男子看著惜兒氣呼呼的樣子,瞬間感覺有些好笑又有些凄涼。
惜兒從小跟在他身邊,沒有像其他世家小姐一樣,得到父母的疼愛,享受著世家小姐的生活。而是跟著他顛沛流離,幸好遇到了云霧山的三長老,要不然他和妹妹將要露宿街頭。
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15年過去了,惜兒也已經(jīng)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15年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15年前,八歲的他因為貪玩跑出玉劍山莊,被他父親挨罵后仍一意孤行,繼續(xù)外出玩耍,也正是那次出玉劍山莊,他才逃過一劫。
玉劍山莊因鎮(zhèn)莊之寶鳳舞劍而聞名,鳳舞劍劍身透亮,又似白玉般有質(zhì)地,劍柄由瑪瑙制成,上刻有一只火鳳,展翅飛翔。
這是一把女子專用的寶劍。傳聞這鳳舞劍雖小巧玲瓏,但鋒利無比,曾是玄武大陸紫妍武者的貼身寶劍,紫妍武者帶著它走南闖北,上面的每一處都是歷史的痕跡。
作為玉劍山莊的繼承人,他都沒有見過鳳舞劍,只從父親的一些碎語中,知道一些鳳舞劍的特征。
他還記得那天吃完午飯后,還聽父親講鳳舞劍的故事,他再次回來,整個山莊被鮮血染紅,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尸橫遍地。
當(dāng)他看到這些朝夕相處的人都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體時,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明明他離開時,大家都是有說有笑的,怎么一回來,都躺下了。
物品四處撒落,東倒西歪,通往鳳舞閣的路上,更是一具具尸體接連不斷,鮮血匯成了一條條血河……
鳳舞閣已經(jīng)被摧毀,里面的物品被翻的亂七八糟……而本該放鳳舞劍的地方卻空空如也。
他的父親身中幾十劍,最后還死不瞑目,眼睛瞪著老大,雙膝跪在地上,嘴角上揚(yáng)留著已經(jīng)干涸的鮮血,一把劍死死的撐著地面。
他傻傻地看這一目,麻木的心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感覺了,小小的手掌有些顫抖,慢慢撫下那雙瞪大又熟悉的雙眸……
他的母親懷抱著妹妹躺在一旁,護(hù)擁著妹妹,鮮血濺滿她的白皙的臉龐……
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覺,母親懷里的妹妹竟微微動了動,他立刻把妹妹抱起,發(fā)現(xiàn)她只是暈過去了,身上的血都是母親的。
這種失而復(fù)得的喜悅瞬間涌上心頭,幸好還有一個親人,他不是只有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
從此以后,他和妹妹相依為命,后來他帶著妹妹跟著云霧山的三長老學(xué)本領(lǐng),最后創(chuàng)建如今的天下第一莊。
前幾年,他終于把當(dāng)年屠殺玉劍山莊的殺手組織滅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鳳舞劍,還有幕后兇手。
就在前幾天,他得到消息,當(dāng)年血洗玉劍山莊的與南楚皇室有關(guān),可能和南楚皇有關(guān)。
所以他來這里,也是為了查明當(dāng)初玉劍山莊被滅門的真相。
青衣男子抬頭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天空,想起已經(jīng)在另一個世界的父母。
等處理完這件事,也是時候成家了,如果爹娘看到成親的他,應(yīng)該很高興吧?
一處普通的院落里,一位高挑的黑衣“女子”在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放走云青鸞的那個晚上,他雖然避開了楚王府的人,但是他又不幸地遇上追殺他的殺手,把他和竹楓團(tuán)團(tuán)圍住……
想到那些殺手流露出來的驚艷和驚訝,他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們。
依照他的武功,對付那些殺手是綽綽有余。估計是楚王妃的藥粉留下的副作用,那時的他突然感覺到眩暈,而且很強(qiáng)烈。沒有靈活地躲過那些殺手手中的劍,手臂被刺傷。
竹楓乘風(fēng)而來,來到黑衣“女子”的身邊,向他匯報:“主子,沈公子和沈小姐已經(jīng)到京都,沈小姐在大力尋找主子?!?br/>
當(dāng)黑衣“女子”聽到沈小姐時,眉頭微皺,隨后又松開了。
正好他現(xiàn)在這幅模樣……有些一言難盡。讓沈惜苑看看,斷了她的心思。
想起這兩年來,他用盡各種手段,沈惜苑還像一個跟屁蟲一樣,粘著他不放,想甩都甩不掉!
以前還好,可現(xiàn)在他都有喜歡的人,怎么能還任由沈惜苑瞎胡鬧。
“屬下還發(fā)現(xiàn),有多方人馬在查主子!”
黑衣“女子”甚是好奇,又有些漫不經(jīng)心,“哦?我們到這京都也不過兩天而已,就引起多方的關(guān)注了嗎?”
“有哪幾方人馬知道嗎?”
黑衣“女子”向右瞟了一眼低頭匯報的竹楓問道。
“有楚王府的人,伏云閣的人,還有東陵國?!?br/>
黑衣“女子”瞬間疑惑,“楚王府是因為我擼走了王妃,伏云閣和東陵國的人怎么會來查我?”
“知道他們是怎么描述我嗎?”
竹楓抬頭看了黑衣“女子”一眼,有些為難,道:“一個武功高強(qiáng)而且十分高挑冷艷又貌美的女人?!?br/>
黑衣“女子”有些咬牙切齒道:
“都是這么描述的嗎?”
平時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溫潤如玉的美男子,竟被說成高挑冷艷貌美的女人,這是在踐踏他男人的尊嚴(yán)嗎!
“我現(xiàn)在很像女人嗎?”黑衣“女子”看著竹楓問了一句,意味不明。
竹楓摸不清此時黑衣“女子”的心思,微微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黑衣“女子”,對視了他的眼眸后立馬低頭,有些惶恐。
主子到底什么意思,他要怎么回答。像女人?他說出來會不會少一層皮;不像女人?可主子的胸和臉蛋的確很像女人的,而且還比大部分女人美。
“不像女人?!?br/>
黑衣“女子”微瞇著細(xì)長的眸,竹楓立馬解釋道:“主子本來就不是女人,何來相像之說。主子現(xiàn)在只是中毒了,解了就好了?!?br/>
“沒想到,現(xiàn)在你也變得油嘴滑舌?!?br/>
竹楓低了低頭,黑衣“女子”補(bǔ)充道:“我不喜歡油嘴滑舌之人,是怎么樣就是怎么樣的。做我的下屬,除了武功高強(qiáng),忠心耿耿,那就是實話實說,明白嗎?”
“屬下明白!多謝主子教導(dǎo)!”
黑衣“女子”修長的手指拿起盤中的布,隨便擦拭手中殘留的藥水,隨手扔在案盤中。
“嗯,今天把剩余的殺手處理了,還有,通知京都里的人,去找一些事情給我那些好弟弟做,否則他們閑著沒事干,又要開始瞎折騰了。至于那些暗殺我的兇手,先不用管,等我回去后好好收拾他們!”
黑衣“女子”雙眸中迸發(fā)出一股狠厲。
“是,屬下領(lǐng)命!”
“對了,不是說沈逸天和沈惜苑來京城了嗎?下午把沈惜苑帶過來?!?br/>
“記住,要悄悄的?!焙谝隆芭印倍诘?。
“是,屬下告退!”